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落地後仰頭看了一眼夜天穹,抱拳道:“夜宗主,三個月後來接人。”
夜天穹居高臨下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活着。”
魔龍振翅,融入夜色,轉瞬不見蹤影。
鄭一飛從儲物戒中掏出五張面具。
這是天魔宗特製的易容面具,貼合面部後能改變骨相氣質,除非元嬰修士刻意用神識深層掃描,否則根本看不出破綻。
“換臉。”
五人各自貼上面具。鄭一飛變成了一個相貌平庸、留着短鬚的中年商人模樣;蘇婉清成了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女修;李劍鋒扮作護衛打扮;陳三和林豹則是典型的跑腿夥計。
氣息也做了處理。蘇婉清和李劍鋒各自用祕法將修爲壓到金丹後期的外放層次,鄭一飛更狠,直接把五行元嬰全部封印,將修爲壓制到築基中期。
“走。”
五百里路程,以他們的腳力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玄天坊市。
比起天魔城更加繁華,這裏到處都是白牆青瓦,街道寬闊整潔,往來的修士大多穿着溕琅郏雌饋矶饲f體面。
但鄭一飛的眼睛不看這些。
他看的是街邊攤位的靈石交易頻次,看的是儲物袋從左手倒到右手的速度,看的是修士臉上那種“有錢但憋得慌找不到地方花”的微妙表情。
玄天宗前段時間掠奪了天魔宗大量資源,上面喫肉,下面喝湯,基層弟子的月例漲了不少。
錢多了,消費慾就上來了,坊市比以前更繁華。
好現象,錢越多,賭性越大。
當五人走進柳樹衚衕口的聚寶閣,鐵峯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看到鄭一飛那個陌生的面孔,他愣了一下,直到鄭一飛摘下面具晃了晃又貼回去,鐵峯的算盤珠子“啪嗒”掉了一地。
“一飛,公子?”
鐵峯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珠子卻瞪得像銅鈴。
“進去說。”
後院密室,門窗緊閉。
鐵峯給五人倒了茶,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一飛,你們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外面現在風聲緊得很,玄天宗到處在搜天魔宗的奸細……”
鄭一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們過來掙錢,鐵峯,你看我們現在什麼修爲?”
蘇婉晴等人釋放修爲,把鐵峯震驚得合不攏嘴:“元嬰?陳三、林豹,你們也突破金丹了?這怎麼可能啊?”
“我們三個有機緣,陳三和林豹是正常結丹。”
鄭一飛說着從儲物戒裏摸出兩個玉瓶,推到鐵峯面前。
“極品結金丹,一顆,破障丹,一顆。”
鐵峯的手停在半空中,喉結上下滾動。
極品結金丹?那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整個玄天坊市的丹藥鋪子裏,最好的也就是上品。
而極品破障丹更是聞所未聞,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公子,這……太貴重了。”
“拿着。”
鄭一飛語氣不容置疑,“你築基圓滿卡了這麼多年,基礎夠紮實了,喫了這兩顆丹藥,找個地方閉關,一個月之內必成金丹。”
“你在玄天坊市經營三年,人脈夠廣,找個安全的閉關點不難吧?”
鐵峯重重點頭:“玄天宗有專門給散修提供的閉關場所,交五千靈石就能租十天,陣法隔絕嚴密,不會有人打擾。”
“那就去,突破之後回來找我,後面有大活。”
鐵峯雙手接過玉瓶,鄭一飛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公子,屬下一定不負所托。”
“行了,別搞這些虛的,去之前,把海市蜃樓的最新情況跟我說說。你去過沒有?”
鐵峯立刻正色:“去過,去了不下二十次,專門替您踩點的。”
“說。”
“海市蜃樓在坊市東區,佔地極廣,比咱們原來的海市蜃樓規模還大三倍,但基本架構是複製我們的賭坊,玄天宗突襲天魔宗成功後,賭坊裏的人流暴增,玄天宗賺得盆滿銤M。”
“玩法呢?”
“以骰子和百家樂爲主、靈獸鬥、符卡、還有那個拍賣競猜爲輔,基本上就是把逍遙宮的那套搬過來了,連賭桌的佈局都差不多,我第一次進去還以爲自己走錯門了。”
鄭一飛嗤笑一聲。
“風控呢?”
“這個我觀察過。”
鐵峯壓低聲音,“沒啥風控,只要沒發現出老千,無論贏多少都能帶走。”
鄭一飛點了點頭,他知道怎麼玩了
“夠了,你去閉關吧。”
鐵峯走後,鄭一飛對剩下四人道:“休息一天,明天進場。”
次日,巳時。
海市蜃樓。
九層高的樓閣矗立在玄天坊市以東百里的撫仙湖畔,門口兩尊金色貔貅雕像,嘴巴張得老大,寓意只進不出。
鄭一飛看着那兩尊貔貅,心裏暗笑——只進不出?那得看誰進來。
他以散修身份從正門進入,一樓大廳人聲鼎沸,數百名修士圍在各個賭桌前,靈石的碰撞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婉清、李劍鋒、陳三、林豹分開進入,各自還了一萬靈石的籌碼。
鄭一飛沒在一樓停留,直接上三樓。
三樓安靜得多,裝潢也奢華許多,紫檀木地板,靈玉吊燈,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賭桌之間的距離很寬,每張桌子旁都站着兩名金丹期的護衛。
鄭一飛掃了一圈。
三樓大約有四十張賭桌,全是玩骰子的,足有兩千多人。
他走到櫃檯前,掏出一萬下品靈石。
第273章 再上賭桌
鄭一飛掏出一隻儲物袋,往櫃檯上一推:“換籌碼。”
櫃檯後面的女修掃了一眼儲物袋內的靈石成色,手指翻飛,十塊刻着海市蜃樓標記的藍色玉籌推了過來。
“祝客人好摺!�
鄭一飛將籌碼攏入袖中,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三層樓,每層佈局和逍遙宮幾乎一模一樣。
一樓是小額散賭區,骰子、鬥獸棋、靈牌,什麼都有;
二樓到五樓是各種包間,一萬籌碼是進場的門檻。
六樓以上是大額貴賓區,百萬籌碼才能進去。
他直奔二樓的骰子臺。
骰子臺圍了十幾個人,莊家是個築基圓滿的年輕修士,手法利落,將三顆靈玉骰子扔進黑鐵盅,蓋上,搖了兩下。
“買定離手!”
周圍的賭客紛紛下注。
鄭一飛沒有急着出手,站在外圈看了三局。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音辨形的技能全力展現。
靈玉骰子在黑鐵盅內翻滾時,不同點數面朝下的重心分佈會產生極其細微的聲響差異,這種差異,普通修士就算用神識去探,都未必能分辨。
但鄭一飛不是普通修士。
五行同修帶來的一個附加天賦,就是五感遠超同階,尤其在經歷化神雷劫洗禮之後,他的聽覺靈敏度達到了一個荒謬的程度。
第四局。
莊家搖完盅,鄭一飛推出五千的籌碼,壓在“小”上。
開盅,三、二、一。六點。小。
莊家面無表情地推來四千九百五十靈石的籌碼,賭坊要抽百分之一的水子。
第五局,他押一萬大,贏。
第六局,押單兩萬,贏。
他控制着節奏,不是每把都中,偶爾故意壓錯一兩把小的,中間還假裝猶豫、拍大腿,演得像一個邭夂玫钠胀ㄙ�徒。
一個時辰後,淨賺五十萬。
他伸了個懶腰,將籌碼收進袖中,朝櫃檯走去,兌換靈石的女修機械地清點完畢,一百五十萬靈石進了他的儲物袋。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走出櫃檯,鄭一飛又去了另一個賭檯,蘇婉清和李劍鋒都在這裏,兩人賭得很小,沒有多大的輸贏,鄭一飛站到她們的對面,從衣袖中伸出左手,手指看似無意地在身側比了兩個動作。
蘇婉清和李劍鋒心照不宣,開始按照他的指示下注。
半個時辰後,鄭一飛又換了一個賭檯,陳三和林豹在這裏。
同樣的方法指導兩人下注。
五個人,分散在賭坊的不同位置,互不認識、互不交流。
酉時三刻,五人先後離開賭坊。
聚寶閣客棧,三樓。
門窗緊閉,蘇婉清將儲物袋往桌上一放:“四十萬。”
李劍鋒跟着:“六十萬。”
陳三咧嘴:“七十萬。”
林豹沉默地放下儲物袋,豎了根手指。
“八十萬。”
鄭一飛幫他報了數,把自己的也放上去:“加我的五十萬,今天白場,三百萬整。”
戌時,五人換了面容身份,重新進場。
同樣的打法,同樣的節奏控制。
亥時末出場,又是三百萬。
當夜,鄭一飛獨自出了客棧,七拐八拐進了坊市西南角一條死巷。
巷子盡頭的牆壁上有一塊鬆動的青磚,他用靈力按照特定頻率敲了三下。
片刻後,青磚無聲滑開,露出一隻蒼白的手。
“暗一。”
對方只報了代號。
鄭一飛將兩隻塞滿靈石的儲物袋遞過去:“六百萬,走老路送回去,以後每三天來取一次。”
那隻手接過儲物袋,青磚合攏,了無痕跡。
此後十天,如同流水。
鄭一飛把每日的贏面額度從三百萬提到了一千萬。
五個人分兩班倒,白天一千萬的額度分散到十個不同身份上,每個身份日贏不超過一百萬,連風控閾值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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