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這不是功法,也不是祕術,這是天賦。”
鄭一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天生聽覺異於常人。骰子在法器裏碰撞的聲音、翻滾的軌跡,在你們聽來是一團亂麻,在我聽來,就是清晰的畫面。這種天賦,你們沒有。”
三人聞言,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
鄭一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有力。
“不過,你們也不需要學。”
鄭一飛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盯着他們:“你們是劍修,劍修的根本,是手裏的劍,是自身的境界,去學賭術,那是捨本逐末。”
“你們跟着我,是爲了什麼?是爲了幾塊靈石,還是爲了在這玄天坊市裏當個跑腿的護衛?”
鐵鋒三人一愣。
“我要建一座城。”
鄭一飛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一座比長樂坊、比百獸齋還要龐大百倍的超級銷金窟,青雲宗那兩百畝地,只是個起點。
總有一天,我要把這座城,建在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
“到那時,我需要的是能替我鎮住場子、能一劍劈開生死的絕頂高手,而不是幾個會聽骰子的賭徒。”
鄭一飛將桌上的十一萬靈票推到鐵鋒面前。
“這些錢,拿去買丹藥。極品聚氣丹、固元丹、洗髓液,什麼貴買什麼。”
鄭一飛語氣斬釘截鐵:“你們三個,現在的修爲是築基後期。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修爲推到築基大圓滿!”
鐵鋒看着眼前的鉅款,呼吸變得粗重。
“司長,這……全給我們買資源?”
鐵鋒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只是前期投資。”
鄭一飛靠回椅背,拋出了今天最大的誘餌:“等你們到了築基大圓滿,我會想辦法,給你們每人弄一顆結金丹。”
結金丹!
這三個字一出,密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鐵鋒、陳山、林豹三人猛地站直了身體,雙眼圓睜,渾身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
金丹期。
那是南荒域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對於他們這種沒有背景、沒有逆天資質的死士來說,金丹期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神話。
徐家養了他們幾十年,給的最高承諾,也不過是保他們築基期衣食無憂。
結金丹這種戰略級資源,徐家絕對不可能浪費在他們身上。
但現在,鄭一飛輕描淡寫地把這個承諾拋了出來。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們一定會嗤之以鼻。但眼前這個人,是十天狂攬十八億靈石的斂財奇才,是兩個時辰就能從長樂坊贏走十一萬靈石的財神爺。
他說能弄到結金丹,那就一定能!
“噗通!”
鐵鋒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司長再造之恩,鐵鋒萬死難報!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司長的。司長劍鋒所指,鐵鋒萬死不辭!”
陳山和林豹也跟着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萬死不辭!”
鄭一飛看着跪在面前的三個築基後期高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十萬靈石安家,十一萬靈石買資源,再加上一顆結金丹的空頭支票。
這三個原本只聽命于徐正坤的死士,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他鄭一飛的私軍。
第147章 通緝令
玄天宗,清風崖。
這裏是大長老秦蒼的道場,崖頂終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化作絲絲縷縷的白霧,順着青石板流淌。
大殿內,檀香嫋嫋。
秦蒼盤膝坐在主位的白玉蒲團上。
他一襲灰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一股屬於元嬰後期大能的恐怖威壓,自然而然地充斥着整個空間。
臺階下,曾峯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三個儲物戒。
“師尊,這是青雲宗上交的十五億下品靈石納貢。”
曾峯頭顱低垂,聲音帶着幾分忐忑。
大殿左側,站着一名身穿紫金長袍的青年。
他劍眉星目,眉宇間透着掩飾不住的戾氣,正是胡烈的小兒子,胡嘯天。
秦蒼沒有伸手,三個儲物戒自行飛起,落入他的袖口。
“全齊了?”
秦蒼緩緩睜開眼,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一塊不少。”
曾峯答道。
胡嘯天猛地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他大步跨出,死死盯着曾峯:“我父親呢?青雲宗交齊了十五億,那我胡家在青雲宗的基業呢?”
曾峯嚥了口唾沫,不敢隱瞞:“胡師兄,胡家……沒了。徐天陽以勾結魔道、劫掠納貢飛舟的罪名,將胡家連根拔起。
胡烈長老自爆本命法寶血遁,至今下落不明,你兒子胡妁i潛逃也不知所蹤。
胡氏家族三十萬人,盡數伏誅。”
“砰!”
胡嘯天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紫檀木桌。
“徐天陽!他怎麼敢!”
胡嘯天雙眼赤紅,狂暴的半步金丹靈力在體內橫衝直撞,震得大殿內的防禦陣法嗡嗡作響。
他轉頭看向秦蒼,雙膝重重跪地:“師尊!徐家欺人太甚!他們這是在打您的臉!求師尊出手,抹平青雲主峯,爲我胡家報仇雪恨!”
秦蒼靜靜地看着胡嘯天,眼神古井無波。
大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從天而降,直接壓在胡嘯天的脊背上。
胡嘯天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死死按在青石地板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蠢貨。”
秦蒼吐出兩個字。
胡嘯天咬着牙,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不甘。
“你以爲玄天宗是我秦蒼一個人的?”
秦蒼收回威壓,語氣冷厲:“徐天陽是一宗之主,徐家在青雲宗經營千年,根深蒂固。
更何況,徐天陽按時交齊了十五億納貢,沒有任何把柄落在我們手裏。
我若無故出手滅一個附屬宗門,宗主怎麼看?長老團那羣老傢伙怎麼看?”
胡嘯天喘着粗氣爬起來:“可是師尊,我胡家……”
“你胡家敗了,是因爲技不如人!”
秦蒼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徐天陽能湊齊十五億,說明他命不該絕,修仙界只看結果,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把徐家滅了,我絕不攔你。
但你要我爲了你去跟宗主和整個長老團翻臉,你還沒那個分量。”
胡嘯天臉色慘白,死死咬住嘴脣。
秦蒼轉頭看向曾峯:“那個搞出彩票、弄到十八億靈石的鄭一飛,帶回來了嗎?”
曾峯額頭滲出冷汗,將頭埋得更低:“稟師尊,鄭一飛……死了。”
“死了?”
秦蒼眉頭一挑。
曾峯趕緊將落星谷劫殺、玄冰洞驗屍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隨後補充道:“師尊,弟子懷疑這是徐天陽的障眼法。鄭一飛此子心機深沉,極有可能是假死脫身。”
“不管真死假死,沒把人帶回來,就是你的失職。”
秦蒼冷哼一聲。
曾峯渾身一顫,連忙表態:“弟子已經在南荒域下轄的所有宗門發佈了絕密通緝令。同時派了五名精銳暗探潛伏在青雲宗,只要鄭一飛敢露頭,或者青雲宗有大筆靈石流出,弟子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消息。
他一個練氣期修士,絕對逃不出師尊的手掌心!”
秦蒼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到胡嘯天身上。
“嘯天,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秦蒼語氣緩和了幾分:“復仇,有很多種方式,直接殺上門去,是最下乘的手段。徐家既然想保住青雲宗,我們就從根子上斷了他們的希望。”
胡嘯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三個月後,就是玄天宗三年一度的附屬宗門弟子選拔。”
秦蒼手指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這次選拔,由老夫主持。你去傳話給執事堂,今年青雲宗的推薦名額,削減七成,凡是徐家血脈,考覈難度提升三倍,我要讓青雲宗的新鮮血液,徹底斷絕。”
胡嘯天深吸一口氣,重重磕頭:“師尊英明!”
“至於你。”
秦蒼看着他,“半步金丹停留得夠久了,去後山的洗劍池閉關,不結金丹,不要出來。
等你到了金丹期,在宗門有了話語權,你想怎麼炮製徐家,老夫自然會替你兜底。”
“弟子明白!”
胡嘯天站起身,眼中燃燒着瘋狂的殺意:“徐天陽,徐正坤,還有那個不知道死沒死的鄭一飛!等我結丹出關之日,就是你們喪命之時!”
胡嘯天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曾峯看着胡嘯天的背影,心中暗自凜然。
他知道,這位胡師兄是真的被逼到了絕境,一旦破繭成蝶,必然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玄天坊市,柳樹衚衕。
夜色深沉,四合院的地下密室內卻燈火通明。
鄭一飛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修煉資源,滿意地點了點頭。
鐵鋒辦事確實利索。十一萬下品靈石,換來了整整十瓶極品聚氣丹,五瓶固元丹,還有三大桶洗髓液,這些資源,足夠他們四個人揮霍一兩個月。
“司長,資源都買齊了。”
鐵鋒站在一旁彙報:“不過,屬下在陣法閣購買陣盤的時候,發現了你的通緝令。”
“說。”
鄭一飛拿起一瓶極品聚氣丹,拔開塞子聞了聞。
“坊市的佈告欄上,新貼了一批通緝令。”
鐵鋒壓低聲音,“通緝令上有你的畫像。還說你懂奇門斂財之術、練氣九層修爲,懸賞金額,高達十萬下品靈石,發佈人,是玄天宗內門執事堂。”
陳山和林豹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通緝令發到玄天坊市了,那他們的處境很危險。
鄭一飛將丹藥瓶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曾峯那老狐狸,果然沒那麼容易騙過去。”
鄭一飛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十萬靈石懸賞一個練氣期,還真看得起我。”
“司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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