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鄭大山嘿嘿笑着,走過去摟住妻子的肩膀:“沒事,好透了,我感覺比受傷之前還好,那些回春丹把我積年的舊傷都修復了大半,氣血比以前旺盛得多。”
他又蹲下來,一掌按在地面上。
“裂地術!”
靈力湧入地面,院門外那塊板結的硬土“喀啦”一聲裂開幾道整齊的紋路,土壤被翻鬆了一尺多深,就像被犁鏵翻過一樣。
裂地術是練氣三層修士才能施展的基礎土系法術,配合靈雨術,一個翻土一個澆水,種靈稻完全不需要耕牛和人力挑水,效率比練氣一二層的靈農快了好幾倍,產量也高很多。
鄭大山康復的那天下午,就扛着鋤頭下了田。
第16章 練氣三層
鄭大山康復之後,家裏的擔子一下子輕了大半。
三畝靈稻田有父親打理,母親林晚不用再天天泡在田裏累得直不起腰,弟弟妹妹上學堂也有父親接送。
鄭一飛徹底騰出了手。
他的生活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每天卯時起牀,在院子裏打一套太祖長拳活動筋骨,喫過早飯就出門。
從棚戶區南邊繞進坊市,鑽進東巷出租屋,關門上閂,聚靈陣盤一開,靈石往手裏一握,修煉一整天。
申時收工,換回舊衣服,原路返回棚戶區,到家正好趕上晚飯。
每隔七天,進一次賭坊。
面具輪着換,賭坊輪着走,每次贏一百塊靈石出頭就收手,絕不多待一刻。
他給自己立了三條鐵律。
第一,單家賭坊單次停留不超過半個時辰。
第二,同一張面具不在同一家賭坊連續出現兩次。
第三,月收入控制在四百塊靈石以內,夠用就行,賺太多反而危險。
日子就這麼安靜地滑過去。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其間,他把之前用過的三張舊面具全部處理掉,埋在出租屋院子角落的老槐樹根下面,又陸續從萬寶樓補了三張新的法器級面具。
加上之前買的圓臉少年和長臉行商,手裏始終保持五張面具輪換。
五張面具對應五套不同的衣服、不同的髮型、不同的走路姿勢和說話腔調。
藍星的賭王會演戲,修仙界的賭王更要會。
這三個月裏,趙家賭坊、王家賭坊、劉家賭坊的荷官換了好幾茬,常客走了一批又來一批,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有一條無形的線把三家賭坊串在了一起,每隔七天準時從每家抽走三四十塊靈石。
這天深夜。
出租屋的房間裏,聚靈陣盤的四個陣眼散着柔和的白光,靈霧在房間裏瀰漫,濃得肉眼可見。
鄭一飛盤膝坐在陣盤前方,掌心裏最後兩塊靈石已經裂成粉末,從指縫簌簌往下掉。
丹田深處,氣海漲到了極限。
練氣三層的壁障就在眼前,他已經撞了三天了,每一次都差最後一口氣。
五靈根的壁障比單靈根厚五倍,這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五倍
鄭一飛從懷裏摸出最後一顆破障丹。
這顆丹藥他攢了一個月,專門留在這個節骨眼上用。
吞服。
藥力入腹,不走經脈,直衝丹田,一股溫熱的力量精準地撞在壁障上,壁障劇烈震顫。
鄭一飛抓住時機,五條經脈同時發力。
金脈衝!
木脈衝!
水脈衝!
火脈衝!
土脈衝!
“嗡——”
壁障碎裂的悶響從丹田深處傳來,比上次突破練氣二層時更猛烈,整個房間的靈霧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氣海暴漲,從拇指粗擴張到雞蛋大小。
體內靈力翻了何止三倍,每一條經脈都被充盈的靈氣撐得鼓脹發燙,五行靈力在丹田中匯聚、旋轉、融合,形成一個微型的靈力旋渦。
練氣三層。
鄭一飛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兩息才消散乾淨,這是靈力充沛到一定程度纔有的外放現象。
他站起來,握了握拳。
跟練氣二層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練氣二層的靈力是麻繩粗,練氣三層直接變成了手指頭粗。
出拳的時候靈力灌注拳面,配合太祖長拳的發力技巧,一拳轟出去能在泥牆上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
他現在有把握正面硬扛練氣四層的普通修士。
普通修士。
關鍵詞是普通。
那種只會用靈力硬砸、出拳沒章法、步伐像踩棉花的修士。在這個修仙世界裏,練氣期這種修士起碼佔九成。
鄭一飛沒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悅裏太久,因爲一個現實的問題立刻擺在了面前。
三個月前他還是練氣一層,現在就是練氣三層了。
一個棚戶區的窮靈農,五靈根的廢柴資質,沒有丹藥沒有資源,三個月連破兩個小境界?
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任何一個對修煉常識稍有了解的人都會覺得蹊蹺。
棚戶區的鄰居們不一定看得出來,但好子看得出來。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雖然不怎麼修煉,但在賭坊混久了,各種修爲境界的氣息波動他分辨得門清,這是做拉皮條生意的基本功,得知道誰好惹誰不好惹。
更關鍵的是,趙家不允許佃戶翻身。
這是棚戶區所有靈農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
趙家讓你種田,你就好好種田,交足租子,安分守己,別想東想西。
哪個佃戶突然修爲大漲,趙家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恭喜,而是你從哪搞來的資源?
是不是偷了趙家的東西?還是背後有人撐腰?
不管哪一種,結果都一樣:打壓。
沒收財產是輕的,抓進礦洞幹苦力是常規操作,嚴重的直接廢掉修爲趕出坊市,在外面讓妖獸啃了。
必須藏住修爲。
第二天一早,他比平時更早出門。
沒有送弟弟妹妹去學堂,父親已經接手了這件事。
他直接從南邊小路繞進坊市,鑽進東巷出租屋換了一身行頭,戴上那張圓臉少年的面具,快步趕往萬寶樓。
“師姐,問你個事。”
鄭一飛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售貨少婦一抬頭,看見一個年輕人,不認識,但生意人嘛,誰來都是客。
“小哥你說。”
“有沒有什麼法子能隱藏修爲?比如我是練氣三層,但想讓別人看起來像練氣一層。”
少婦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沒有多問原因。
底層修士想藏修爲,太正常了,怕被人惦記,怕被人搶劫,怕樹大招風,理由太多了。
“有兩種辦法。”
少婦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種,修煉斂息訣。這是一種輔助功法,修煉之後能主動收斂氣息波動,讓別人的神識探查不出你的真實修爲,非常好用。”
“哪裏有賣?”
“黑山坊市沒有。”
少婦搖頭:“斂息訣這種功法,一般只在築基家族的坊市裏纔有,比如南邊青雲城的蘇家坊市,或者北邊鐵峯城的陳家坊市,最近的也要走三天。價格嘛,少說兩百塊靈石。”
築基家族的坊市。
鄭一飛把這個信息記在心裏。
“第二種呢?”
“斂息符籙。”
少婦從櫃檯下面翻出一張灰色的符紙:“一階下品符籙,貼在身上能遮蔽氣息波動,讓別人覺得你的修爲比實際低兩到三個小境界,一塊靈石一張,能用三天。”
“三天?”
“對,三天之後符籙的靈力耗盡就失效了,需要換新的。”
鄭一飛心裏快速算了一筆賬,一張管三天,一個月需要十張,十塊靈石。,一年一百二十塊。
不算貴,但長期用下來也是一筆持續的開銷。
長遠來看,還是得搞一本斂息訣。
但那是以後的事,眼下先解決燃眉之急。
“來十張。”
少婦利索地從暗格裏取出十張灰色符紙碼在櫃檯上。
“十塊靈石。”
鄭一飛付了錢,將十張斂息符收進內袋。
“師姐,你說的青雲城蘇家坊市,具體在什麼位置?散修能進去買東西嗎?”
“能進,蘇家坊市對外開放,不過進城要交兩塊靈石的入城費,裏面的東西也比咱們黑山坊市貴不少,但更高級更齊全。”
少婦順手在櫃檯上鋪開一張簡易地圖,指着南邊一個標記:“從黑山坊市往南,沿着官道走三天就到,不過小哥,路上不太平,有劫修出沒,練氣中期以下最好結伴同行。”
鄭一飛點了點頭,將地圖的路線記在腦子裏。
“謝謝師姐。”
出了萬寶樓,他拐進一條背巷,從內袋裏抽出一張斂息符,貼在左胸內側貼身的位置。
符紙入體的一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胸口擴散開來,沿着經脈蔓延到全身。
他低頭感受了一下。
氣息波動被壓下去了,練氣三層充沛的靈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裹住,從外面探查,頂多就是練氣一層的水平。
第17章 農忙時節
試了一下斂息符的效果,鄭一飛很滿意。
不過他沒打算現在就一直貼着這東西。
斂息符一張管三天,十張夠用一個月,留着回棚戶區的時候用就行,省得在家裏被父親或者鄰居察覺修爲異常。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