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賦我長生,我熬死了所有人 第811章

作者:一只榴莲3号

  對於陳長生來說,真正的噩夢不是發現“胡土豆”是假的,而是“胡土豆”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強悍的氣息從陳長生身上緩緩冒出,整個世界都爲之顫抖。

  可是就在陳長生即將失控的時候,原本暴躁的情緒突然收斂。

  將“胡土豆”的屍體緩緩放下,陳長生開口道:“湆哟蔚膲艟瞅_不了我,再給我更深層次的夢境吧。”

  “雖然土豆的死讓我很難過,但我並沒有那麼難以接受,因爲人總是會死的!”

  “之所以念念不忘,那是因爲我後悔沒有多陪陪這個小丫頭。”

  “如今做了這場夢,也算是圓了我一個心願吧。”

  話音落,周圍的畫面瞬間破碎,陳長生也跌入了更深的黑暗當中。

  ......

  現實。

  “嘩啦!”

  陳長生的命燈開始瘋狂吸取黑水。

  看到這一幕,趴在岸邊的白澤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吸這麼多‘黑水’,你個王八蛋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湖面上也出現兩個小型旋渦。

  顯然,這兩個旋渦是盧明玉和關萍弄出來的。

  白澤:“......”

  “不是吧,吸這麼多黑水,你們到底有多少痛苦忘不掉。”

  “這種情況下你們還不瘋,也真是難爲你們了。”

  說着,白澤轉頭看向了一旁滿頭大汗的陳峯。

  同樣是經歷噩夢,僅僅只是人頭大的一團黑水,就能讓陳峯這種天之驕子狼狽不堪。

  雙方之間的差距,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畢竟腥水斨校蛯訇悕o的生活最爲美滿。

  少年得知,父慈子孝,好友同行,天下間的好事都快讓他佔光了。

  對付這種生活在蜜罐子裏的人,隨便破壞一兩樣他擁有的東西都能讓他喝一壺了。

  想到這,白澤打了個哈欠說道:“叫你別摻和你偏不聽,這下看你怎麼辦。”

  說完,白澤開始閉上眼睛呼呼大睡,絲毫沒有搭理正在痛苦掙扎的陳峯。

  ......

  盧明玉夢境。

  “明玉,你沒事吧。”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盧明玉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旁邊哭紅了眼睛的母親,盧明玉立馬知道自己回到了中毒甦醒的那個時間節點。

  那時的自己剛一醒來,就知道對自己下毒的人,正是那位自己視若神明的父親。

  不過爲了不讓母親傷心,不讓僅有的親情破碎,盧明玉沒有選擇將這個事情說出來。

  “父親放心,孩兒已經沒事了。”

  看着盧明玉虛弱的樣子,盧思源眼中滿是心疼。

  “明玉,你好好休息,就算搭上這條命,我也要爲你尋到治病良方。”

  “父親,生死由天,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能陪在你們身邊這麼多年,孩兒已經很滿足了。”

  “明玉,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要是不在了,娘該怎麼辦?”

  聽到盧明玉的話,盧明玉的孃親淚水再次充斥眼眶。

  見狀,盧明玉笑道:“母親放心,只要你想我活着,明玉永遠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

  “這天下哪有希望自己孩子死的父母,你可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呀!”

  “我就知道孃親是最疼我的,就是不知,孩兒能不能喫一塊孃親手做的桃花酥。”

  “好,我馬上去給你做。”

  說着,女子擦了擦眼中的淚水,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母親走後,盧明玉看向了盧思源。

  “父親,趁着我的記憶沒有迷失,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聞言,盧思源不解道:“孩子,你爲什麼說這種話,好端端的記憶怎麼會迷失呢?”

  “清醒的時候,我的記憶當然不會迷失,可現在我是在做夢。”

  “我之所以回到這裏,就是想要問清楚一個問題,您爲什麼要給我下毒?”

  此話一出,盧思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見自己的“父親”不說話,盧明玉自顧自的說道:“孩兒雖然從小體弱多病,但孩兒應該從未讓你在瑣事上操過心吧。”

  “平心而論,孩兒的表現已經是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子嗣了。”

  “什麼是大局我懂,我消耗了家族多少資源我清楚,我給你們帶來了多少麻煩,我全都記在心裏。”

  “孩兒不怕死,孩兒從來都沒有畏懼死亡。”

  “其實我早就打算在合適的時間終結自己的生命了,我從沒想過一直拖累你們。”

  “可您爲什麼連這一點時間都等不了,您當真就這麼厭惡我嗎?”

  盧明玉的情緒開始崩潰,他的記憶也逐漸消散。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爲什麼不早點死!”

  “你多活一個呼吸,這個家就會被你多拖累一分。”

  “所以你就要對我下毒嗎?”

  盧明玉歇斯底里的吼了一聲,他的記憶也徹底與夢境同步。

  “想讓孩兒死,你說一聲就可以了,爲什麼要下毒!”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第1065章 絕望的關萍,真正的噩夢

  盧明玉瘋狂的捶着牀榻,此時的他宛如一個瘋子。

  “父親,我是你的兒子呀!”

  “我可以病死,可以被仇人殺死,也可以選擇自殺,但我唯獨不能死在你的手裏。”

  “想讓我死,你暗示一下就可以了。”

  “孩兒真的很聰明,孩兒一定能第一時間領會您的意思。”

  “可你爲什麼要用對付敵人的方法來對付我,我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仇人。”

  心中積攢了二十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得到宣泄。

  巨大的悲傷,瞬間就沖垮了盧明玉內心深處的第一道防線。

  當年的他也想問出同樣的問題,可是在殘酷的真相面前他畏懼了。

  因爲一旦問出這個問題,僅存的親情也會蕩然無存。

  這也正是先前盧明玉不想被陳長生丟進黑水湖的原因。

  自己可以去死,但自己不能接受親近的人主動讓自己去死。

  盧明玉的話並沒有讓盧思源有絲毫動容。

  只見他冷冷的說道:“你說的很對,我確實不配做一個父親,這一點算我對不起你。”

  “但現在木已成舟,你打算怎麼辦,要去先祖那裏揭發我嗎?”

  聽到盧思源的話,盧明玉慘淡一笑說道:“天下哪有子告父的說法,既然父親要我去死,那我自然只能遵命了。”

  “母親那邊,勞煩父親幫我遮掩一下,孩兒會自己尋一個僻靜之地去死的。”

  說完,盧明玉從牀上起身對着盧思源行了一個大禮。

  做完這最後的告別,盧明玉踉踉蹌蹌的向門外走去。

  “明玉,你要去哪?”

  端着桃花酥的女子攔住了盧明玉。

  看着母親的面容,盧明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

  “沒什麼,我出去走走。”

  “你這孩子,桃花酥還沒喫呢,先把東西喫了再說。”

  “好,正巧孩兒也有些餓了。”

  盧明玉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一塊精緻的桃花酥送入嘴中。

  “噗!”

  一把匕首刺中了盧明玉的腹部,盧明玉一臉茫然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孩子,不要怪娘,給你下毒的主意是娘出的。”

  “娘也是沒辦法了。”

  “爲什麼?”

  難以置信的盧明玉呆呆的問了一句。

  “我已經準備去死了,孃親爲什麼還要出手殺我。”

  “孩子,你要是死在外面,這會有損盧家顏面的,就算娘對不起你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情況打了盧明玉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在拼命的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

  可是如此殘酷的“現實”,早已讓他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父親的拋棄本就讓盧明玉千瘡百孔,母親的愛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支撐。

  但是現在唯一的支撐沒了,他怎麼可能冷靜下來。

  此時的他沒有去想“這件事”是否合理,也沒有去想真正的母親會不會做這種事。

  他只知道,一切的希望都沒了。

  隨着絕望的情緒蔓延,盧明玉的神志也陷入了混沌之中。

  ......

  關萍夢境。

  荒涼的枯冢矗立在平原之上,“陳長生”和“銀月狼”靜靜的站在旁邊。

  而那枯冢前,還有一個同樣保持沉默的關萍。

  不知過了多久,“陳長生”緩緩開口道:“你父母當年被仇人追殺,無奈之下才將你遺棄在一片浮萍當中。”

  “希望你能節哀順變。”

  聽着“陳長生”的話,沉默許久的關萍開口道。

  “先生,這不是我想要的夢。”

  “我真的很想見他們,你讓我看他們一眼好不好?”

  面對關萍的請求,“陳長生”皺眉道:“人死不能復生,你接受現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