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看着徹底失去了生機的李近水,陳長生一臉平靜的替他處理起了身後事。
做完一切,陳長生將棺材埋進了李近水挖好的墓地之中,隨後爲其立上了一塊墓碑。
而墓碑的落款,依舊是“送葬人”三個字。
看着自己親手樹立的墓碑,陳長生默默的拿出了一個酒罈。
“師兄,這是我根據古法釀製的百花酒。”
“在無量祕境的時候,我拉着遠山沒有讓他去和其他人爭鬥。”
“按照慣例,我肯定又要被師傅責罵了。”
“爲了逃避懲罰,我釀製的百花酒,一部分準備交給師傅,希望他老人家手下留情。”
“而另一部分,則是準備賄賂你,讓你給我說好話。”
“可誰曾想,從無量祕境出來之後,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這壇百花酒你們時至今日才喝上。”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七十年的沉澱讓百花酒的味道更上一層樓,你和師傅一定會喜歡的。”
說着,陳長生就將百花酒傾灑在三師兄和元神上人的墳前。
百花酒傾灑完畢,陳長生說道。
“兩個人喝一罈確實小氣了些,但我總共只有十壇,剩下的我還要喝呢,你們就將就一下吧。”
“反正你們也不能從下面蹦出來打我。”
說完,陳長生轉身離開了破舊的上清觀。
只不過在走的時候,陳長生背對着九座墳墓揮了揮手。
“師傅師兄們,我還要去把師祖帶來見你們呢,先走一步了!”
陳長生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悲傷,彷彿在他的心中,這只是和故人的一次短暫離別而已。
......
玄武國進攻的號角很快就吹響了。
雖然夜月國已經吞併了大乾皇朝,但是在此期間,兩國原本的底蘊也損耗了不少。
現如今又碰上了強大無比的玄武國,夜月國只能節節敗退。
沒有理由,沒有多餘的廢話。
左皇也不去理會夜月國的任何談判,直接憑藉強大的實力橫掃一切。
短短一個月時間,左皇就將夜月國打的支離破碎。
同時,兩座青銅古殿的存在之地,也被左皇團團包圍。
“父皇,無量祕境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現在只差羽化真人所佔領的夜月國禁地了。”
“另外天佛寺的人想求見父皇。”
左星河給左皇彙報着戰況。
聞言,左皇淡淡道:“夜月國禁地圍而不攻,天佛寺的那些人讓他們等着。”
“做事情要有始有終,這件事情因爲陳長生而起,自然也要由他來結束。”
說着,左皇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遠方。
“真是巧了,剛提到他,他就來了。”
只見天邊出現了一個光點,隨後這光點逐漸放大,最後落在了甲板之上。
“陛下恕罪,長生去處理了一些私事,來遲了。”
看着陳長生拱手行禮的樣子,左皇嘴角上揚道。
“一點都不遲,來的剛剛好。”
“你師祖被我困在了禁地當中,就等着你來給他送葬呢。”
“不得不說你那師祖還是有幾分本領的,他的分身朕居然花了兩招纔將其打爆。”
“另外你的故人好像知道你回來了。”
“所以你是打算先去給你師祖送葬,還是先去見你的故人呢?”
面對左皇給出的選擇,陳長生咧嘴一笑說道。
“當然是先去見故人了,我那師祖雖然在陛下眼裏算不了什麼。”
“但我可不是他的對手,萬一我那師祖臨死反撲,我可受不了。”
“所以我和陛下還是分兵行動的好。”
“哈哈哈!”
聽到陳長生的話,左皇笑着指了指陳長生說道。
“我就是欣賞你做事的這股穩妥勁。”
“也罷,就給你的師祖留口氣,讓你們徒孫兩好好敘舊。”
說完,左皇瞬間出現在禁地上方,右手握拳狠狠揮出。
“轟!”
一個碩大的拳印出現在大地上,方圓百里的山川全被打碎化爲泥土。
陳長生:!!!
這麼猛的嗎?
......
第41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給師祖送葬
隨着左皇一拳轟出,夜月國禁地當中也飛出了一隻巨鼎攻向左皇。
看着那驚天動地的戰鬥,陳長生咂了咂嘴感嘆道。
“修仙界可真危險,幸好我不喜歡打架。”
感慨完畢,陳長生當即向遠處的一休等人飛去。
看到消失了五十年的陳長生再次出現,腥诵闹蓄D時湧出了一股久別重逢的喜悅感。
“長生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宋遠山激動的上前打招呼。
陳長生打量了一下一身道袍的宋遠山,笑道:“幾十年沒見,曾經的那個跟屁蟲終於長大了。”
“很好,也不枉三師兄的悉心教導。”
看到陳長生和宋遠山的交流,一個絕美且帶着一絲野性氣息的美女欲言又止。
此人正是夜月國的公主,完顏月。
“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
完顏月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聽着完顏月的眼神,陳長生笑了笑說道:“還能幹什麼,當然是走自己的路呀!”
聞言,完顏月看了一眼玄武國的大軍,凝重道。
“你還是要走?”
雖然完顏月並沒有明確的說了什麼,但是陳長生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不捨。
見狀,陳長生笑道:“也不算是走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也有獨屬於自己的歸宿,我只是去我該去的地方,做我該做的事。”
“爲什麼?”
宋遠山不解的問了一聲。
“麻煩已經解決了,上清觀百廢待興,長生大哥你難道就真的撒手不管了嗎?”
面對宋遠山略微激動的表情,陳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重建上清觀那是你的使命,不是我的。”
“人與人的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天生適合紮根在某處,有的人則適合四海爲家。”
“道門講究一個“緣”字,我與諸位的緣分已盡,也是時候說再見了。”
聽到陳長生的話,宋遠山不由握緊了拳頭。
其實從陳長生入門之後,整個上清觀就已經預料到了他的離開。
雖然陳長生做的很好,但腥耸冀K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停留的意思。
說的更準確一些,宋遠山把上清觀當成了家,而陳長生只是把上清觀當成了一個歇腳的地方。
人一生會走過很多地方,也會留戀某個地方。
但是能讓人停下來的地方,只有家。
陳長生沒有把上清觀當成家,所以他無論再怎麼留戀上清觀,他終究會離開的。
說完,陳長生轉頭看向了一臉平靜的一休。
“小和尚,我和你認識的時間最久。”
“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挽留一下?”
聽到陳長生的話,一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屑道。
“你陳長生要走,誰能留的住。”
“我們是這片土地上的花草樹木,而你卻是短暫停留的鳥兒。”
“鳥兒無論停留多久,始終是會飛走的,我早就算到有今天了。”
一休說話的同時,左皇那邊的戰鬥也落下了帷幕。
見狀,陳長生笑道:“幾十年過去了,佛法還是有長進的。”
“繼續努力,爭取以後成爲一代大師。”
“那邊的事情結束了,我要去給某個故人收屍了。”
說完,陳長生轉身向禁地走去。
看着陳長生的背影,三人眼中都有着濃濃的不捨。
然而完顏月眼中的不捨,卻蘊含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見狀,一休嘆道:“別看了,這傢伙是不會因爲某人停留下來的。”
“另外你在這五十年裏,天天叫囂着要暴打陳長生,報復曾經他對你的羞辱。”
“現如今人已經來了,你爲什麼不出手呢?”
聽到一休的話,完顏月冷聲道:“他的實力很強,我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我可以幫你呀!”
“他其實不擅長打架的,我們兩個聯手有機會痛揍他一頓的。”
面對一休的拆臺,完顏月怒道:“佛門講究慈悲,你滿口戾氣,我看離入魔不遠了。”
懟了一休一句,完顏月轉身走了。
可是走到一半,完顏月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還能再見到他嗎?”
“不好說,但活得久一點,還是有機會的。”
得到了一休的回答,完顏月徹底消失了。
或許從自己的毛髮被染成黑色開始,完顏月心中就已經深深記住了這個有意思的人了吧。
......
夜月國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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