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看着古奕和紅綾的背影,馬宇煊小聲說道:“老師,這就行了嗎?”
面對馬宇煊的話,陳長生開口說道:“不用這麼小聲,我已經用神識徽至怂闹埽麄兟牪灰娢覀兊恼勗挕!�
“那就好!”
馬宇煊的聲音恢復正常,隨後繼續追問道:“老師,我始終覺得這個計劃太粗糙了。”
“隨便編一個身份,他們就這麼簡單的相信了?”
聽到馬宇煊的疑惑,陳長生淡淡說道:“其他身份,他們當然會質疑,可我們用的是貴族的身份,他們不敢質疑。”
“因爲按照神州紀元的規矩,貴族是有隨意處置賤民的權力的。”
“但他們的身份不是賤民呀!”
“賤民還是平民,這些身份只不過是貴族一句話的事罷了。”
得到這個回答,馬宇煊嘴角抽了抽說道:“剝奪一個人的身份,就這麼簡單?”
“對於男爵陳長生來說不簡單,但對於他的侯爵舅舅來說,這的確不是什麼難事。”
“那總該要個理由吧!”
“不敬貴族這個理由夠不夠?”
“怎麼算不敬?”
“貴族覺得他們不敬,他們就算不敬。”
此話一出,馬宇煊徹底無語了。
“不是,這理由也太扯了吧!”
“一點都不扯,神州紀元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紅綾在院子裏表現得這麼不情願,但出來之後,還不是要老老實實地給我跪下。”
“你看現在的她,敢對我表現出一丁點不滿嗎?”
“別說我還有一個不存在的侯爵舅舅,就是我沒有這個侯爵舅舅,她也照樣要給我跪下。”
“這又是爲什麼?”
馬宇煊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聞言,陳長生開口道:“因爲不管男爵陳長生再落魄,‘他’始終是貴族,是神州紀元權貴的一份子。”
“如果古奕和紅綾見男爵陳長生不跪的事情傳出去,他們以及整個古家,都會被貴族針對。”
“倘若在這個過程中驚動了上層貴族,那整個古家平民的身份,就會被瞬間剝奪。”
聽完陳長生的描述,馬宇煊心中的不適已經達到了頂點。
作爲生活在仙域的人,他真的很不適應現在的環境。
“老師,神州紀元的這套規矩,該不會就是書上的奴隸制吧。”
“奴隸制在修行界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有少數較爲發達的紀元,纔會取消奴隸制。”
“不過我要提醒一下你,古奕和紅綾這種人,就算被剝奪了平民的身份,他們也還是賤民。”
“賤民的地位比奴隸的地位要高多了。”
馬宇煊:???
此話一出,馬宇煊直接瞪大了眼睛。
“‘賤民’不是一種侮辱性的稱呼嘛,怎麼變成一種身份了。”
“理論上來說,‘賤民’的確是一種侮辱性的稱呼。”
“但是神州紀元在發展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情況,所以神州紀元就有了‘賤民’這個身份。”
“所以發生了什麼?”
馬宇煊嚥下一口唾沫問了一句。
陳長生開口說道:“最開始的時候,神州紀元的人有三種身份。”
“這三種身份分別是貴族,平民,以及奴隸。”
“後來因爲奴隸的數量過多,且在極端苛刻的待遇之下,那些奴隸們造反了。”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流血事件之後,權貴們終於願意認真反思這件事了。”
“多次討論之後,權貴們決定賜予那批造反奴隸一個新的身份。”
“這個身份就是‘賤民’!”
馬宇煊:“......”
聽到如此荒誕的事情之後,馬宇煊的內心已經徹底無語了。
“荒謬,這種侮辱人的身份,那些反抗的人怎麼會接受。”
“呵呵!”
陳長生皮笑肉不笑地呵了兩聲,隨後說道:“如果當初那批人不接受,你覺得爲什麼這個身份會一直保留到現在。”
“那肯定是因爲被迫的呀!”
“他們這些人怎麼可能鬥得過神州紀元的權貴。”
“不是被迫的,是主動的,當時反抗的人主動提出乙等平民的身份。”
“神州紀元的權貴同意了他們的提議,但名稱卻由‘乙等平民’變成‘賤民’。”
“當時有人因爲這件事情反對過,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馬宇煊:“......”
再次沉默了兩個呼吸,馬宇煊鼓足勇氣問道:“那平民,賤民,以及奴隸這三個身份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權貴殺死一個平民,搞不好會受到一些懲罰。”
“但如果殺死一個賤民,權貴只需要交一些罰金罷了。”
“至於奴隸嘛,他們死不死沒人管。”
“所以那些人反抗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權貴們交一點罰金?”
“是的。”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生命是無價的,怎麼能用錢來買。”
“糾正一下,罰金是交給當地勢力的,不是給賤民的家人,所以這不算花錢買命。”
“另外被殺死的賤民家人,還需要給當地勢力上交一筆屍體處理費。”
馬宇煊:“......”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情況了。
......
第2559章 一點點幫助,活着的代價!
聽完陳長生的話,馬宇煊愣神良久。
緊接着,馬宇煊立馬反駁道:“不可能!不應該!這不對!”
馬宇煊接連三次否定,隨後激動地說道:“既然他們都反抗了,那他們爲什麼不去追求一個平等的地位。”
“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蠢的事情呢?”
面對馬宇煊的話,陳長生的腦袋從簾子裏探了出來。
“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看待一些事情的時候,總是用仙域的觀點去看。”
“我現在就想問一問你,你憑什麼認爲人應該平等且有尊嚴地活着。”
望着陳長生的眼神,馬宇煊張了張嘴,隨後說道:“仙域的老師說過,絕對的平等是不存在的。”
“但就算是這樣,神州紀元的貴族也不該這樣呀!”
馬宇煊的眼中充斥着不解和痛苦。
因爲他不理解爲什麼神州紀元會這樣,更不明白神州紀元的權貴爲什麼會這麼惡毒。
“平等的觀點,我暫時就不和你辯論了。”
“我且問你一下,在你的想象中,修士最基礎的生活應該是什麼樣的。”
聞言,馬宇煊想了想說道:“不求大機緣,不求什麼波瀾壯闊的人生,只是簡單的活着,應該不難吧。”
“哈哈哈!”
聽到馬宇煊的想法,陳長生直接笑出了聲。
“我的傻徒弟,你生活在仙域,所以你認爲簡單的活着是最基礎的標準。”
“可我想告訴你的是,在這個世界上,活着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剛剛你說的標準,雖然只是簡單的活着。”
“但我相信,這其中一定還有很多附加條件。”
“比如有尊嚴的活着,以及一個能讓生靈活下來的環境。”
“那你知道,想同時具備這些附加條件,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嗎?”
望着探出半個腦袋的陳長生,馬宇煊再次愣住了。
“這些也算條件嗎?”
“當然算條件了!”
“你活在仙域那種環境,所以你認爲很多東西都是應該與生俱來的。”
“可事實就是,很多東西不是與生俱來的。”
“這就好比前面的古奕和紅綾,在此之前,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
“但是當我拿出貴族的身份時,他們就是要卑微地向我跪下。”
“你知道想讓神州紀元的生靈見到貴族不下跪,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這其中需要無數人流血犧牲,更需要一場曠日持久的改革。”
“等你付出了這巨大無比的代價之後,你得到的東西,僅僅只是一份虛無縹緲的尊嚴,以及見人不跪的規矩。”
“站在你我的角度,我們或許會覺得這樣的事情是值得的。”
“但是站在神州紀元生靈的角度,這樣的代價是慘烈且沒有必要的。”
“因爲在這個過程中,古奕的爹會死,娘會死,叔叔會死,伯伯會死,朋友會死,他自己會死。”
“所有參與到這場改革的人都會死,用所有人的性命去換一個不跪,這個代價太昂貴了。”
聽完陳長生的話,馬宇煊的嘴角在顫抖。
“可是沒有尊嚴的活着,人生豈不是太過黯淡了。”
“你擁有尊嚴,所以你覺得沒尊嚴的活着很痛苦。”
“但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尊嚴,所以他們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痛苦。”
“就算有一點點不適應,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當初神州紀元的奴隸發動反叛,不是因爲他們覺得自己沒有尊嚴,而是因爲他們快活不下去了。”
“所以當他們獲得‘賤民’的身份之後,他們便心滿意足地解散了。”
“賤民的身份雖然也很苦,但至少能活下去。”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活下去,而不是好好地活着,這就是你與他們最大的區別。”
得到這個回答,馬宇煊的三觀再次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就這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罰金,真的能改變他們的生活嗎?”
“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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