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來到大鼎面前,陳長生轉頭看向白澤說道:“小黑,你去幫我看着入口,我不想有人進來打擾。”
聞言,白澤擔憂的看了陳長生一眼,但還是選擇了照做。
等到白澤走後,陳長生拿出酒壺和酒杯坐了下來。
“按理來說,我不想和你喝酒。”
“但今天我心情很差,所以勉強陪你喝一杯吧。”
說着,陳長生舉起了酒杯,另一個杯子中的酒水也化爲一道細線飛入了大鼎之中。
三杯美酒下肚,陳長生已經有些微醺了。
“哈哈哈!”
“大名鼎鼎的送葬人居然喝醉了,這可真有意思。”
鼎中傳來了藥老的聲音,陳長生看了一眼大鼎說道:“聲音中氣十足,看樣子沒有了十三的佩劍,你確實自由了很多。”
“目前的封印還能鎮壓你多久?”
面對陳長生的詢問,藥老十分爽快的說道:“我努力一下,十萬年之內就可以出來了。”
“要是偷懶一下,三十萬年左右也差不多了。”
“還行,時間不算緊,我找時間得來加固一下封印了。”
“隨你的便,最近我不打算出去了,你想加固就加固吧。”
聽到這話,陳長生揚了一下眉頭說道:“你對我恨之入骨,難道你不想出來殺我嗎?”
“以前當然想殺你,但現在不太想了。”
“爲什麼?”
“因爲我有預感,你終將會被時間所擊敗。”
“你們剛剛在陣眼裏發生的事情我感知到了,像你這麼重情重義的人,最後一定會變成我這種人的。”
“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那我就沒必要對你趕盡殺絕了。”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笑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變成你這樣的人?”
“因爲你重情重義呀!”
“我活的歲月比你漫長許多,你所經歷過的事情,我都經歷過。”
“相伴一生的愛人,生死與共的兄弟,視如己出的弟子,世間的一切感情我都經歷過。”
“甚至你現在所堅持的正義,我也曾經擁有過。”
“但正如葉永仙所說,正義和感情總是衝突的,正義放在第一位,你會逐漸變得冷血無情。”
“感情放在第一位,你心中的正義就無法執行,因爲維持正義是要死人的。”
“像你這種人,不太可能放棄心中的感情,所以你最後一定會爲了保護身邊的人,從而放棄所謂的正義。”
“這種行爲,我們一般稱之爲自私自利。”
“一旦你變得自私,你和我又有多少區別?”
面對藥老的話,陳長生仰頭喝下一杯美酒說道:“前輩就是前輩,你和葉永仙今天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那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其他原因讓你不願意出來嗎?”
“當然有!”
“我有預感,幽冥森林的主人要回來了。”
“以前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我大概率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有你在外面擋着,我會安全很多的。”
“另外丹紀元的夢不是什麼好人,你加強了丹紀元和長生紀元的聯繫,他的觸手就一定會伸過來。”
“光是一個幽冥森林的主人就讓我狼狽不堪,我不想再去招惹一個‘夢’。”
“而且我真想不明白,你爲什麼會把三教聖人和神獸一脈放進來。”
“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禁地比他們好相處多了。”
“你現在把中小型禁地殺的一乾二淨,然後又把頂級禁地逼走,甚至還滅了上蒼禁地。”
“這樣做雖然能逞一時之快,但往後的歲月你打算怎麼辦?”
......
第1877章 凌駕於時間之上!
面對藥老的話,陳長生看了一眼身旁的巨鼎淡淡說道:“這就是你與我最大的不同。”
“在你眼中,生命是可以交易的。”
“但在我眼中,每一個生靈都是值得尊重的。”
“那你引起數次大戰就是對生靈的尊重了嗎?”
藥老反問陳長生說道:“禁地開啓黑暗動亂,這只不過是他們的生存方式罷了。”
“弱肉強食,這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可不管禁地的手段是否滅絕人性,他們造成的損害始終是在可控制範圍的。”
“現在你把禁地這些人給擠走了,你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嗎?”
聽到這話,陳長生再次往嘴裏灌了一杯美酒說道。
“我當然知道,禁地就像叢林中的野獸,只要讓他們喫飽了,他們自然不會隨意開啓殺戮。”
“而神獸一脈和三教聖人,則更是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註定會因爲矛盾而展開廝殺。”
“這樣的廝殺,絕對會比禁地的黑暗動亂更殘酷,更持久。”
得到陳長生這個回答,藥老開口說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爲什麼還要這樣做?”
“倘若你真的心繫天下蒼生,那你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減少死亡,而不是爲了可笑的自由和尊嚴,讓世間生靈塗炭。”
話音落,陳長生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陳長生答非所問道:“以我的修爲,這種酒水不應該讓我醉倒纔對。”
“爲什麼我總感覺今天有些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今天的你一心求醉,哪怕你只是喝水,也會變得酩酊大醉。”
“說的對,我現在確實有些醉了。”
陳長生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起身看向大鼎說道。
“既然我已經醉了,那我就索性做點糊塗事。”
“你跪下向我磕三個響頭,然後叫我一聲爺爺,我現在就放你出來。”
聽到陳長生的話,藥老笑了。
“哈哈哈!”
“陳長生你說的已經不是醉話了,而是徹頭徹尾的瘋話。”
“讓我給你下跪,你怕不是腦子糊塗了吧。”
得到藥老的回答,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像你這樣的人是有尊嚴的,怎麼可能對自己的敵人下跪呢?”
“那如果我說,你不向我下跪我就殺了你,你會不會跪下。”
“上蒼死在我的手裏,我肯定是有一些特殊手段的。”
“這種特殊手段不一定能對付脫困的你,但以你現在的狀態,絕對沒有生還的幾率。”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不是在開玩笑。”
說完,陳長生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見狀,巨鼎中的藥老也保持了沉默。
三個呼吸之後,藥老輕聲道:“上蒼那傢伙的實力不弱,特別是在修爲上取得突破之後,他幾乎不弱於全盛時期的我。”
“上蒼死在你的手裏,確實讓我有些好奇。”
“既然你想動手,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吧。”
面對陳長生的死亡威脅,藥老絲毫沒有畏懼。
“哈哈哈!”
看到這種情況,先前還殺氣滿滿的陳長生笑了。
“原來你也有尊嚴呀!”
“我還以爲,你會爲了性命放棄那可笑的尊嚴。”
“既然你也把尊嚴看的比生命還重,那你有什麼資格嘲笑那些爲了尊嚴而丟掉性命的人。”
“你自己擁有了尊嚴和自由,卻在勸說別人放棄尊嚴和自由,你不覺得這種說法很可笑嗎?”
陳長生的反問,瞬間讓藥老啞口無言。
望着再也沒有聲音傳出的巨鼎,陳長生鄙視的看了一眼說道。
“我痛苦,不是因爲我後悔堅持了這條道路,而是我在爲那些逝去的人感到惋惜。”
“堅持道路和感到痛苦並不衝突,你們以爲我會向時間妥協,但你們錯了。”
“一個可以不在乎性命,能夠忍受身邊人離去的人,又怎麼可能向時間妥協呢?”
“在幾十萬年前,有人曾對我說,故人的離去不是死亡,而是走出了時間。”
“那些逝去的故人凌駕在時間之上,有他們在背後,我又怎麼會敗給可笑的時間呢?”
“你總說我經歷的一切,都是你所經歷過的。”
“但我相信,你只是把那些東西作爲人生的點綴而已,你從來沒有讓他們真正走進你的人生。”
“如果他們成爲了你的一部分,那你就不會把這段經歷拿出來炫耀。”
“在你的眼中,過去的歲月是炫耀的資本,但在我的眼中,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挖骨鑽心之痛。”
“就連王昊那個瘋子都不願意把這種東西拿出來炫耀,這足以證明你其實一無所有。”
說完,巨鼎中再次傳來藥老的聲音。
“你還要打嗎?”
“不打的話我要休息了。”
“哈哈哈!”
面對藥老平淡的語氣,陳長生再次放聲大笑。
“放心,殺你的人不是我,等你破除封印之後,世上自會有人來殺你。”
“十萬年前,有人來這裏取走了劍神的佩劍。”
“待到他踏足劍道巔峯之時,便是你命喪之日!”
聽着陳長生的話,藥老冷冷說道:“就算他踏足劍道巔峯,你覺得他能殺了我嗎?”
“能!”
“一定能!”
“你的修爲或許無懈可擊,實力甚至強到連時間也無法短時間之內擊敗你。”
“但那個人手中的劍,一定會凌駕於時間之上。”
“你們懼怕劍神,不就是懼怕他心中那股凌駕於時間之上的信念嗎?”
“現在有人從另一條路直追劍神的背影,等他領悟斬斷世間一切的劍術之後,新的劍神便會誕生。”
“十三憑藉最後半口氣斬了燭龍,巔峯時期的陳峯,焉能斬不了你這位不死的存在。”
“你的想象太過美好,我這種存在根本不可能被殺死。”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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