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我還以爲,他會像第一世那般,除了對那虛無縹緲的仙路之外,對世間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顧着自己修行呢。”
“呵呵,就算他出世,推演我等的位置,那又有何用?”
另一側,一位身形高大,揹負着一柄白骨大弓的皇者冷笑着接話道。
“有通天冥寶你親自坐鎮,以仙器之力遮蔽天機,這一切的推演都不過是無用之功罷了。”
開口之人,乃是屍皇。
他亦是地府之中,一位無比特殊的至尊。
除了開創者冥尊之外,他是古往今來,唯二以屍體之身逆天證道的皇者。
他於太古時代證道,體內天生便烙印着一輪潔白而神聖的輪迴印,這讓他對輪迴大道的掌控,遠超旁人。
然而他能證道,本身就是冥尊當年佈下的一步閒棋,是冥尊無上手段的體現。
因此屍皇的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更加懼怕,那位傳說中的冥尊有朝一日會再度歸來。
屍皇害怕自己的一切,從道果到生命,都會被冥尊輕易地收回掌控。
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相信冥尊與通天冥寶的手段,堅信他們所佈下的這片遁世之地,絕不可能被當世的天帝所看破。
“不錯。”
寶座上的通天冥寶,此刻也流露出對自己隱藏手段的極度自信,他點了點頭,贊同道。
“除非那位聖靈天帝能夠一步登天,立地成仙,否則,他絕無可能看破冥尊與我聯手佈下的萬古迷局。”
然而就在兄磷鹕陨孕陌仓畷r,渾身散發着神聖氣息的源神,卻突然開口,聲音中帶着急躁,看向寶座上的通天冥寶說道。
“不過冥寶,你那個計劃恐怕剛剛開始,就要被迫停止了。”
這個計劃,可是他們這些背叛者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想出來的,是他們對抗未來冥尊清算,踏上仙路的唯一希望,如今還未正式開始,就要因爲一個新出世的天帝而擱置,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急?
但出乎腥艘饬系氖牵牭皆瓷襁@番話,寶座上的胖道士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急切,彷彿剛纔源神的話,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冥寶,你笑什麼?難道你不着急嗎?”
他這副樣子,讓旁邊的源鬼和源魔看得頗爲着急。
源鬼那嘶啞的聲音響起:“這個計劃,不僅關乎你自己的未來,更是我們所有人的未來啊。”
“好了,好了。”
冥寶終於擺了擺手,回應了他們的焦急。
“我知道,爲我製作一具真正身軀的計劃,非常重要。”
爲通天冥寶製作一具真正的,能夠承載其仙器之魂與道果的肉身,這便是他們這些至尊,最近絞盡腦汁想出的絕妙計劃。
這個計劃的核心目的,是爲了對抗一個共同的夢魘——冥尊。
在場的至尊,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都是冥尊昔日的部下,甚至是背叛者。
他們深知那位地府開創者的恐怖。
冥尊的強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當年若非對上了帝尊那種萬古唯一的妖孽,才敗過一次,不然誰能言勝?
他們有理由相信,以冥尊那測算萬古的手段,有朝一日,他必然會自輪迴之中再度歸來。
而一旦歸來,其實力必定會更進一步,到那時他們這些自斬一刀,苟延殘喘的至尊,在那位真正的輪迴主宰面前,根本就如螻蟻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即便是通天冥寶,這件昔日冥尊的本命兵器,雖然在背叛之後機緣巧合之下進化爲了真正的仙器,恐怕也抵擋不住冥尊的清算。
因爲他們相信,冥尊在鍛造它的時候,一定在其中留下了不爲人知的後手。
所以他們必須自救,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通天冥寶,徹底擺脫兵器的桎梏。
他們計劃爲通天冥寶鑄就一具堪比至尊體的無上肉身。
一旦成功,通天冥寶便不再是器,而是一個真正的擁有仙器之魂與軀體的獨立生靈。
到那時他便能徹底斬斷與冥尊之間的因果,真正地與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共同對抗未來冥尊的清算。
而既然要爲仙器之身重塑一具真正的肉身,那便要製造最好最合適合適的一具。
原本地府兄磷鸬挠媱潱菑同F神話時代驚鴻一現,提前夭折於古天尊之手,宇宙中最至高體質混沌體。
即便當初的混沌體王波沒有證道,但是其拼死了一位巔峯古天尊半條命的戰績可是真的。
他們後來也推算若是混沌體證道,可能不受當世帝者的影響,足以可見混沌體的強大,是最適合冥寶的肉身。
他們爲此已經籌至寺L的歲月,意圖通過獵殺宇宙中各種強大的特殊體質,汲取其本源精血,再以地府的無上祕法,熔鍊出一具足以逆天的混沌之軀。
即便當世那位後來開創了吞天魔功的狠人大帝尚未證道,那種吞噬萬物本源化爲己用的思路還未曾顯現於世。
但他們這些曾經立於萬道之巔的至尊,早已通過對大道本源的推演,隱約窺見了這條道路的可能性,並準備將此作爲一次關乎地府未來的宏大實驗。
然而此刻這個籌備了萬古的計劃,卻因爲聖宇這個意外的來者的提前證道,迎來了變數。
第102章 謩澨斓�
“計劃當然不能停。”
寶座之上,通天冥寶所化的胖道士否認了源神的說法,斬釘截鐵的說道。
“但方式需要改一改。”
他從那象徵着地府至高權力的寶座上緩緩站起,肥碩的身軀非但不顯臃腫,反而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能壓塌諸天的仙道威壓。
“那位聖靈天帝,既然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我們,那我們再像過去那樣,偷偷摸摸地去宇宙邊荒獵殺一些體質、小角色,來積攢材料,就太慢,也太危險了。”
“隨時都有可能被他順藤摸瓜,找到我們的老巢。”
“那冥寶你的意思是。”
鎮獄皇那幽深的眸光微微一動,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知道了冥寶的想法,握着天戈的手也不禁緊了幾分。
冥寶的臉上,重新綻放出一個燦爛而又猙獰的笑容,那笑容裏充滿了瘋狂與貪婪。
“在我看來他的出現,不是危機,而是天賜的機遇啊。”
“一個活生生的,正值巔峯活出了第二世的聖靈天帝,他的本體可是仙金通靈。”
“你們仔細想一想,仙金成道的帝者,這是何等完美的材料?”
“他的血肉,骨骼,道果,這裏面的任何一樣,不比我們辛辛苦苦去搜集那些駁雜的血脈本源,要強上千倍,甚至是萬倍?”
通天冥寶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之力,如同最古老的魔音,在至尊們的心底低語,引誘着他們最原始的慾望。
“我們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去獵殺那些所謂的特殊體質,去進行那結果未知的混沌體實驗了,我們只需要獵殺他。”
“只要能將這位天帝鎮殺,取其不朽的仙金之軀爲我重鑄肉身,以其兩世圓滿的天帝道果爲我點化神魂,我不僅能立刻擁有一具完美無瑕的天帝之體,甚至還能藉此機會,一窺那傳說中成仙的終極奧祕。”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冥尊輪迴歸來,就算是神話時代的帝尊從虛無中復生,我們又何懼之有。”
冥寶的話在所有至尊的心湖之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獵殺一位活出了第二世的當世天帝,這個念頭太過瘋狂,太過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瀆神。
在場的每一位至尊,雖然這些年都躲在地府,但是當年都清晰地記得這位聖靈天帝的赫赫威名。
他證道之初,便以雷霆手段,強勢剿滅了同爲生命禁區的輪迴海,若非他們地府早有準備,提前徹底遁世,恐怕也要被他上門敲詐一番。
更可怕的是,在那位天帝第一世的晚年,本應是氣血衰敗,最虛弱的時候,他卻以自身爲餌,一戰引出了六位古代至尊,並最終將他們全部輕鬆斬殺。
如今他更是逆天活出了第二世,正值春秋鼎盛,其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等難以想象的境地,無人知曉。
“這太冒險了。”屍皇第一個出聲反對,他並非膽怯,而是出於對力量的敬畏。
“那是一位圓滿無缺的天帝,其實力深不可測,我等皆已自斬,氣血衰敗,早已不復巔峯。”
“即便所有人聯手,又有幾分勝算?一旦失敗,我等地府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不錯。”閻羅皇也點頭附和,他周身的道澤都顯得有些不穩。
“此事必須從長計議,我等並非沒有時間,這麼多年我們都熬過來了,可以慢慢等待,只要將那天帝熬死,無需冒此奇險,將整個地府的未來都押上。”
然而,那渾身長滿紅毛的源鬼,卻發出了桀桀的刺耳怪笑,猩紅的眸子裏滿是興奮與狂熱。
“風險,我最喜歡的就是風險,風險越大,收穫才越大,一個聖靈天帝的精血,足以讓我對詛咒之道的理解,再上一個臺階,我同意。”
源魔與源神依舊沉默不語,但他們眼中閃爍不定的光芒,顯然已經徹底動心。
對於他們這種以吞噬本源爲生的存在,一尊活着的天帝,無疑是世間最頂級的饕餮盛宴。
看着殿內忌憚與狂熱並行的腥耍毨湫σ宦暎曇羧缤�
“怕什麼,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而我們有多少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至尊,言語中的誘惑更甚。
“你們難道就不想,親口嘗一嘗聖靈天帝精血的滋味嗎?”
“我們也並非是要現在就與他死戰,我們可以等,等到他第二世晚年,氣血再次衰敗的節點,到那時他又能發揮出多少巔峯時期的戰力?”
“昔日那位號稱神話時代第一,意圖舉教飛仙的帝尊,不也同樣隕落在我等的圍殺之下嗎?這位聖靈天帝,難道還能比帝尊更難對付不成?”
他提起了一個輝煌而又血腥的過往,以增強自己的說服力。
“此事若成,我等便可一勞永逸,徹底解決冥尊歸來這個懸在頭頂的威脅,甚至有望在這一世,藉着天帝的道果,窺見那真正的仙道曙光。”
冥寶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無比。
“若不然的話,我們大不了就繼續躲在這陰暗的溝渠裏,等着那位開創了地府的冥尊大人,從輪迴中歸來,然後像捏死蟲子一樣,把我們這些背叛者,一個個地全部捏死,你們自己選吧。”
即便聖宇的戰力十分的強大,但是冥寶的眼中,還是冥尊這位昔日的主人跟爲恐怖。
整個冥皇宮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一個至尊的心中都在進行着劇烈的天人交戰。
自身未來的貪婪,對萬劫不復的擔憂,與對瘋狂計劃的嚮往,在他們的道心之中,激烈地碰撞着。
最終從剛剛就一直沉默的鎮獄皇,緩緩抬起了頭。
他握緊了手中的崢嶸天戈,那古老兵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他凝視着寶座上的冥寶,沉聲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冥寶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猶如惡魔般的笑容。
“十成。”
“十成?”
鎮獄皇有些不太相信,冥寶究竟又和底氣能說出這樣的話,即便有他這件仙器,和地府數十位至尊聯合在一起的實力,在他的心裏也有些不夠。
第103章 冥寶的計劃
“冥寶,你準備如何行事,難道就只是準備在其晚年之時,行圍殺之事嗎?”
鎮獄皇的聲音在死寂的冥皇宮殿中迴響。
他手中的天戈,並未因通天冥寶那十成把握的狂言而有半分放鬆,反而握得更緊,繼續發問,每一個字都帶着沉重的分量。
“要知道,那位聖靈天帝的實力,在我看來恐怕不會弱於神話時代的帝尊。”
“而我們如今在此地的人數,可遠比當年參與那一戰的道友要少的多。”
接着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至尊,語氣愈發凝重。
“更關鍵的是,那位天帝當初在第一世晚年,用以鎮殺那六位道友所施展的神術,你們也都因該見到了。”
“那是一種專門針對我等自斬至尊的詭異之法,連讓對手極境昇華的機會都剝奪,便直接使其化道於天地之間。”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的人數再多,又有什麼用處?”
鎮獄皇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剛剛被貪婪點燃的兄磷鹦念^。
他說的沒錯,當年是他親手持着通天冥寶,直面過帝尊的無上鋒芒,在場之中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評價這一位天帝的恐怖。
“那種詭異的化道仙光,我當然有辦法應對。”
寶座之上,通天冥寶神祇臉上的笑容不變,卻多了一絲高深莫測,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鎮獄皇會有此一問。
“至於人數,你們也無需擔心,有人想要加入我等還來不及呢。”
“畢竟那位天帝行事太過霸道,證道之初便踏平了輪迴海,敲詐了不少的禁區道友。”
“他得罪的人,可遠不止我們地府,希望他死的人,在其他禁區的角落裏可着實不少。”
“屆時我們大可以請動其他禁區的道友,一同行事。”
通天冥寶的語氣平淡,卻透露出一個驚人的信息,地府的這次行動是要聯合其他生命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