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忽然,他心中一動,一絲心神自修行感悟中分出,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與法則的阻隔,投向了山腹深處,靈皇閉關的那片獨立洞天。
在那裏,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略顯霸道的皇道氣息,是石皇的本源。
“玄武道友回來了。”
“速度倒是不慢,看來石皇那塊頑石,以及不死山深處藏着的那幾只老怪物,終究還是識時務的。”
他的嘴角微笑,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在他決定讓玄武皇前往不死山索要本源之時,就已經預想過各種可能。
石皇的桀驁不馴,不死山的排外,他都瞭然於胸。
爲此,他甚至做好了第二手準備。
若是玄武無功而返,或是受到了羞辱,他不介意親臨一趟不死山。
屆時,就不是索要本源那麼簡單了。
他會讓那座不死山禁區,徹底明白什麼叫做新時代的秩序。
所幸玄武此行順利,省卻了他親自動手的功夫。
在他看來,這結果理所當然。
自己不久前才強勢鎮壓了六位至尊,那份橫掃多位古代至尊的絕巔戰力,足以震懾宇宙間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存在。
不死山的那幾位,只要不是真的活到神志不清,就該知道如何選擇,交出一縷本源,換取整個禁區的安寧,這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而且靈皇的成功,是他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這位古老的聖靈皇者,一旦涅槃成功,活出第三世,其實力必將恢復到未斬之前的巔峯狀態,甚至猶有過之。
屆時,永恆山便擁有了兩位貨真價實的皇道戰力,在未來的謩澲兄陵P重要。
不過聖宇看重的點不是靈皇的戰力,而是這種聖靈長生法的成功性,它可以攪動整個宇宙風雲。
所以一切都得萬無一失,所需要的東西必須拿到。
只是聖宇並不知道,他那位忠心耿耿的下屬,在不死山所做的事情,遠遠超出了他的授意。
他甚至都不知道玄武臨場發揮,以靈皇涅槃爲賭注,與整個不死山立下了一份驚天的約定。
他以爲玄武只是憑藉自己的帝威與自身的口才,說服了石皇,完成了一次簡單的索取。
完全沒有預料到,玄武皇爲他,爲整個永恆山,埋下了一個何等巨大的驚喜。
甚至就在不久的將來,當靈皇功成的那一天,當不死山那幾位古代至尊,遵守道心誓言,舉族來投,攜帶整個禁區的底蘊併入永恆山之時。
那份由玄武皇親手締造,超乎預料的巨大驚喜,將會給早已心境早已古井無波的自己,帶來何等劇烈的驚喜。
第87章 完善神術
玄武古皇的驚喜謩潱丝痰穆}宇自然無從知曉。
他的帝念退回,僅在靈皇的閉關洞天之外,留下了一縷微不可察的印記。
這縷印記並非爲了監視,而是爲了防止出現意外,他能於瞬間感知到。
知道玄武此行功成,東西已然到位,靈皇的氣息也沉寂下去,進入了關鍵的準備階段,他便收回了全部心神。
於他而言,這只是宏大計劃中,一枚落下的棋子。
靈皇的成功是必然的,不死山的妥協亦是必然。
這片浩瀚宇宙間,除了那寥寥幾位同樣踏上了紅塵仙路的絕代強者,如今還沒有誰能違逆他這位當世天帝的意志。
所以,與其將心神耗費在等待一個已知的結局上,不如用來繼續精進自身的道與法。
帝殿之內,混沌氣繚繞,一切都歸於永恆的寂靜。
聖宇的帝軀,正在發生着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蛻變。
他並未刻意修行,但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都在本能地吞吐着宇宙本源精氣,向着某種傳說中的不朽仙體自主演化。
現在這個過程是水到渠成的,無需他過多分心。
他當下的重心,是推演並完善幾門由仙金奧義中開發出的逆天神術。
這些神術,是他證道之後,將自身大道與仙金的本源特性深度融合的產物,其威能已經超出了尋常帝術的範疇,是他爲了未來而準備的底牌。
每一門神術,都可獨尊一個領域,是他創造出來足以對標神話時代道門九祕的無上法。
只是當世已無敵手宇宙間,除了當初的用羽化之光將六位至尊直接化道之後,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與他平等對決,讓他盡情施展,從而驗證神術威能的存在。
無奈之下,他只能自己與自己演練,在一次次的施展中,去查漏補缺,彌補其中可能存在的細微瑕疵。
“嗡!”
帝殿內,時空法則微微扭曲。
聖宇緩緩抬起自己的右臂,他心念一動,以無上道則,主動斬去了這條手臂內的所有生命精氣。
一個足以讓任何修士都感到驚悚恐懼的畫面出現了。
那條原本流淌着七彩光澤,蘊含着開天闢地之力的帝者手臂,在瞬息之間變得乾枯。
皮膚迅速褶皺,飽滿的血肉徹底枯萎,璀璨的道則隨之消散,彷彿經歷了一個紀元的風化,最終只剩下了一截毫無生機的枯骨。
這是一種對自身大道與生命本源的絕對掌控力,能隨意賦予生命,亦能隨意剝奪生機,念動間便可逆轉生死。
下一刻,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璀璨的赤紅色神輝。
凰血赤金的涅槃奧義被徹底催動,一縷微弱到極致的赤霞,自他乾枯的手臂骨髓深處悄然燃起。
那不是凡火,而是一種純粹的鳳凰涅槃法則,是生命與死亡輪轉的極致體現。
赤霞所過之處,奇蹟發生了。
乾枯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飽滿,血肉在重組,生機在迸發。
晦暗的皮膚如蟬蛻般褪去,新生出道韻天成的肌體。
那些寂滅的道則再次轟鳴,比之前更加凝練,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汪洋大海,瞬間充滿了整條手臂。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那條手臂已經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蘊含的生機道韻愈發圓融,彷彿經歷了一次死亡的洗禮,讓他對生之道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層。
演練完這門保命療傷神術,聖宇並未停歇。
他的目光穿透了帝殿,投向了殿外無垠的星空,選中了一片遠離所有生命古星,徹底死寂的宇宙邊荒。
帝念跨越億萬光年,於剎那間降臨。
道劫黃金的天劫奧義,被他引動。
“轟隆隆——”
原本一片虛無,連光線都無法抵達的死寂星域,毫無徵兆地風雲變色。
無盡的黃金色雷雲憑空匯聚,其範圍之廣,直接徽至藬祩�龐大的星系。
每一朵劫雲之中,都蘊含着足以讓準帝都心驚膽戰,元神崩裂的毀滅氣息。
金色的雷霆在雲層中狂暴地穿梭,演化出刀槍劍戟、鐘塔鼎印等各種帝兵的虛影,更有龍鳳麒麟等神獸在雷海中咆哮,最終匯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雷霆海洋。
“天劫?”
北斗幾座亙古長存的生命禁區之中,有幾股恐怖到極致的古老意志被瞬間驚醒。
“是何人如此不知死活,竟敢在這位天帝在世的年代,衝擊準帝九重天之上的境界?”
“這股劫罰的規模,已經超越了尋常的準九之劫。”
“是誰?”
“難道又有某個雪藏的驚才絕豔之輩,要逆天證道不成?”
幾位禁區至尊的意志在虛空中無聲地交流,帶着驚疑,更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殺機。
他們不允許在這個時代,再出現一個與天帝爭輝的存在。
一個橫壓萬古的天帝,就已經讓他們這些自斬一刀的存在感到窒息,再來一個的話,他們這些禁區恐怕永無出頭之日。
只是,他們的驚疑並未持續多久。
那片足以毀滅數個星系,讓古代至尊都爲之側目的黃金天劫,在凝聚到頂點,即將爆發出毀天滅地威能的剎那,又毫無徵兆地,憑空消散了。
劫雲退去,雷海消失,一切都恢復了死寂,彷彿之前的那一幕,都只是他們的錯覺。
“消失了?”
“怎麼回事?虎頭蛇尾,此等規模的天劫,怎會如此兒戲?”
“難道引動天劫的人隕落了?”
“無法推算,天機被一股至高無上的力量徹底屏蔽了,前方只有一片混沌。”
他們最終只能帶着滿腹的疑惑,重新陷入沉寂。
他們不會想到,這場驚動了他們的浩大天劫,不過是遠在永恆山的聖宇,信手拈來,演練自己的一門新術罷了。
帝殿內,聖宇收回了目光,對引動的天劫規模,非常滿意。
隨後他的指尖,亮起一團柔和卻又無比璀璨的白光。
“光明永恆。”
他輕聲低語,演練着光明仙金的奧義神術。
這一點白光,瞬間擴散。
它沒有熾熱的溫度,沒有毀滅性的力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光明。
這光明瞬間穿透了帝殿的仙金牆壁,將整座宏偉的永恆山都徽衷趦取�
這一刻,永恆山不分晝夜。
無論是山巔的宮殿,還是山谷的密林,無論是修士的洞府之內,還是幽暗的地脈深處,所有地方都被這股浩瀚的光明所充斥。
一切的陰暗,一切的怨念,一切修行中產生的負面心緒,心魔雜念,在這光明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所有正在修行的聖靈一族,都感到自己的仙台元神一陣前所未有的清明,彷彿被最純淨的甘露洗滌了一遍,道心通透了不少,一些困擾許久的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法直視的刺目。
“啊,我的眼睛。”
“這是天帝的光輝,不可直視。”
“好強大的光明之力,連我的武道天眼都無法睜開,靈魂都在顫慄。”
無數聖靈驚呼出聲,他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但那股光明彷彿能穿透一切,直抵靈魂本源。
若非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光明中不含一絲一毫的殺意,反而充滿了神聖與祥和,恐怕早已引起巨大的恐慌。
他們此刻都明白,這是他們的天帝,又在演練一門全新的無上神術。
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僅僅是演練時泄露出的一絲氣息,便有如此神威,這讓他們對天帝的敬畏,再度深刻了無數倍。
光明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一切恢復正常,所有聖靈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曠神怡,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做完這一切,聖宇又信手演練完善了其他幾門對應仙淚綠金、龍紋黑金等仙金等神術,總共花了他千年不少的時間。
直到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了神痕紫金之上。
神痕紫金的奧義,與道合真,可烙印萬道,玄妙無比。
他覺得,這次演練完善,正好可以拿自己的子民們做個實驗,順便也給他們帶來一場天大的造化。
他心念一動,一道威嚴的帝旨穿透帝殿,傳遍了整座永恆山。
“神炎。”
“屬下在!”
一道身穿赤色戰甲,氣息熾烈如恆星的身影,瞬間撕裂虛空,出現在帝殿之外,恭敬地單膝跪地。
他正是如今永恆山的山主,聖靈一族除玄武、靈皇之外的領袖。
一位雖然年齡以大,但修爲已至準帝七重天的強者。
“傳本帝旨意,令永恆山所有族人,將隨身孕育的伴生兵器,盡數送至帝殿之前的廣場上。”
神炎聞言一愣,雖然不解天帝爲何要收集族人的伴生兵器,但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