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很明顯,吞天女帝就是要針對他們羽化神朝,不過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當世大帝會針對他們羽化皇朝,自己從來沒有的罪過啊。
不過他們那裏知道當初不滅金身與這位的女帝的因果,抓走了女帝的哥哥,還讓親人千年不得相見,
“開啓全部底蘊,喚醒帝陣,準備全面復甦羽化帝兵!”羽化皇朝神主瘋狂咆哮,聲音中透着極其絕望的癲狂。
剎那間,神朝的祖脈沸騰,瘋狂咆哮,吐出海量地脈龍氣。
羽化大帝留下的極道帝陣瞬間點亮,數道散發着準帝氣機的古老身影自神源中破封而出,手持重器,如臨大敵。
一口流轉着羽化飛仙之光的帝兵沖天而起,釋放出極道神威,試圖庇護神朝不滅。
可惜,在一位氣血如海,正處於巔峯鼎盛狀態的當世成道者面前,這一切抵抗,皆如同夢幻泡影般可笑。
吞天大帝如閒庭信步般降臨中州上空,她沒有動用任何繁複的神術,只是緩緩抬起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凌空壓下。
“轟!”
一掌遮天,萬道崩滅!
在女帝面前,羽化神朝引以爲傲的護宗帝陣猶如易碎的琉璃,頃刻間分崩離析。
萬千仙葩於中州大地瘋狂綻放,每一朵花瓣落下,便伴隨着一片神朝修士的隕滅。
恢弘浩大的羽化神殿成片倒塌,懸浮於虛空的神島紛紛墜毀。
那口剛剛復甦,還不知道發生了的羽化神圖帝兵發出一聲哀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直接鎮壓入大地深處,光澤黯淡,靈性大失。
至於那位主持帝陣的羽化皇主,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便在帝威的碾壓下爆碎成一團血霧。
絕對的實力碾壓!
這一日,統治中州萬載之久,號稱鼎盛無雙的羽化神朝,在一位白衣女帝的滔天怒火中,差點全部覆滅。
甚至在這種情況之下,吞天女帝心中還是留有一片希望,所以還是留手的,否則這片地方一個活人都沒有。
諸天萬族皆驚悚失聲,沒有人敢出言阻攔,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個極其龐大的荒古傳承,幾乎要化作廢墟。
吞天大帝沒有理會周遭驚恐奔逃的修士,她無視了世間的一切喧囂,猶如一尊孤獨的神祇,一步跨越重重宮闕,徑直來到了羽化神朝最深處。
這是昔年神朝獻祭無數天驕體質的殘酷之地,空曠的地下祭壇中央,龍洞噴薄瑞氣,吐納無盡的天地源精。
而在神虹漫天,仙光絢爛中,一個狀若人形的羽化仙金神胎正在沉沉浮浮,伴隨着某種玄而又玄的道韻流轉,同時剛纔被女帝差點一掌打的半死的羽化帝兵也在這裏。
而其中的神祗正對着女帝,他不知道自家到底哪裏惹了這位新帝,不僅想要覆滅的羽化神朝,還追到自家主人這裏。
女帝沒有看那帝兵和神胎一眼,當即動用了無上帝術,重現了千年前場景,一副畫卷襲來,當年自己哥哥的那一幕再現,那個少年在一旁的石壁上刻下了字。
“我要死了,誰能幫我照顧妹妹?”
僅僅看到了現在這一幕,女帝便沒有心思看下去了,周身的混沌氣息瞬間凝滯。
在修行上一路戰鬥的都不曾半分感覺的女帝,居然落淚了,青銅面具上的淚痕,在幽暗的祭壇中顯得格淒涼。
“哥哥……”
一聲沙啞的呢喃,從面具後傳出,飽含了千載歲月的痛楚。
她費盡千辛萬苦,吞噬萬族,舉世皆敵,終究是登上了這高處不勝寒的極道絕巔。
可是這有如何呢,對於她來說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有了這凌駕於諸天萬域的無敵力量,卻再也尋不回當年那個會把唯一一個果子留給她,對她露出溫暖笑容的少年。
悲愴的情緒化作法則風暴,整個北斗古星頃刻間下起了漫天飄灑的淒冷血雨,天地同悲。
“奪我親人,斷我念想,羽化當誅!”
女帝將滔天怒火轉向了此刻蛻變的羽化大帝,恨意瞬間衝破了蒼穹。
如果不是羽化大帝,她和哥哥根本會離開,她或許不會踏上修路,但是一定會和哥哥一起快樂生活在一起。
第524章 帝兵求饒
中州大地,昔日繁華鼎盛,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羽化神朝,今日已然快要變成廢墟。
蒼天泣血,天地同悲,彷彿整個人界宇宙都在爲這尊傳承了萬餘載的無上道統唱響輓歌。
白衣如雪的吞天女帝此刻殺意沸騰,她素手輕揚,纖細的指尖流轉着無上法則。
掌心之中,繁複玄奧的大道符文瘋狂交織,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她已然準備動用此生推演至極道絕巔的祕術,徹底了結眼前這座由羽化大帝所化的仙金神胎。
將這個奪走她童年所有希望與光芒的萬古道統,連同其深埋地下的氣吒晖耆貜氖篱g抹除,一絲塵埃都不留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吞天女帝以無上法力剛剛鎮壓於地底深處,一直苦苦支撐以護衛主人的極道兵器——羽化神圖,其內部的神祇彷彿感應到了主人即將灰飛煙滅的致命危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女帝饒命,您的至親骨肉,其實並未身死道消!”
一道急促的神念傳音,響徹在此。
驟聞此言,女帝原本已經挾帶滅世狂瀾拍出大半的素手,竟硬生生地懸停於半空。
她緩緩轉過頭來,面具後雙足以讓諸天神魔顫慄的美眸,帶着極其森然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羽化神圖。
“你說什麼?”
僅僅四個字,字字如刀,伴隨着毫不掩飾、言出法隨的極道神威轟然壓落。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羽化神圖這件歷經帝劫依然不朽的極道帝兵,其堅不可摧的圖卷表面,竟然硬生生崩開了無數道裂縫。
帝兵神祇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悶哼,虛幻的身影劇烈搖晃,彷彿風中的殘燭。
他絲毫不懷疑,若非這位無敵世間的女帝極度渴望從自己口中得到關於親人的確切消息,單憑方纔一眼蘊含的威壓,就足以讓他這極道神祇當場炸裂成虛無。
“女帝閣下息怒,我對天發誓,您的哥哥真的還沒有死,他尚在人間。”帝兵神祇強忍着本體開裂之痛,聲嘶力竭地再次確認,語氣中不敢有絲毫的弄虛作假。
聽到這句斬釘截鐵的確認,女帝周身彷彿要毀滅整個宇宙的恐怖氣息,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數分。
在此等十死無生的關頭,區區一個兵器神祇絕不敢,也沒有任何必要用這種極其容易被當場拆穿的低劣謊言,來欺騙一尊已經掌控天心印記的當世成道者。
難道自己相依爲命的哥哥,真的還活在人世間?
一想到這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女帝的道心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種大起大落的極致情緒,讓這位橫推星空無敵手,連天劫都能一口吞下的無敵霸主,都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周圍瀰漫的飛仙之光,也因爲她情緒的劇烈起伏而變得明滅不定。
“說,把你知道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說出來!”女帝聲如萬古寒冰,卻怎麼也掩飾不住語氣中透出的急切。
羽化帝兵的神祇此刻哪裏還不明白這其中的驚天因果,當女帝方纔以無上法力,強行重現千年前羽化神朝祭壇上血祭的虛影時,他就已經徹底明悟了因果的源頭。
這位踩着萬族無數天驕屍骨登臨絕巔、被世人視作魔神降世的女帝,竟然就是當年一直跟在不滅金身少年身後,只會哭泣的凡體小女孩。
將女帝在世間唯一的親人之血強行捉來,準備去澆築自家大帝蛻變的神胎,這世間,還有什麼因果比這等行徑具有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不過羽化神祇心中亦是暗自慶幸,幸虧當初有高人指點自己,讓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犯下無法挽回的大錯,強行保住了那位身具不滅金身血脈少年的性命。
這才讓眼下這必死的死局,有了一絲迴轉的餘地。
此時此刻,帝兵神祇在心中早就將已經被女帝一巴掌拍成漫天血霧的那位當代羽化皇主,以及所有參與此事的神朝高層,翻來覆去地痛罵了一萬遍。
若不是這幫喪心病狂,自作聰明的不肖子孫自作主張,妄圖通過收集全宇宙的特殊體質本源,來加速羽化大帝神胎的復甦,怎麼會憑空惹出今日這等滅頂之災,引來一尊活生生的大帝來滅門。
不過,神祇心中亦是有些發虛。
當年這幫後人的殘酷行徑,作爲鎮壓神朝底蘊的他,其實是默認且縱容的。
因爲對於大帝神胎的復甦而言,萬血澆築確實是一條捷徑。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份因果的代價會慘痛到招惹來一尊活生生的殺神。
若是羽化大帝沒有進入極其深層次的蛻變沉睡,能夠及時甦醒神智主導戰局,或許事情還不至於糟糕到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
但眼下,面對這位初登極道,氣血戰力皆處於絕對巔峯的混沌女帝,即便是苦修兩世的羽化大帝親自復甦,恐怕也絕非其敵手,甚至可能會被對方生生吞噬本源。
當下最緊要的任務,是竭盡全力,保住羽化大帝僅存的一線生機,延續羽化的道統。
“啓稟大帝,絕不敢有半句虛言,您的哥哥,的確尚存世間,目前正處於極度安全的封印之中。”
帝兵神祇不敢有絲毫怠慢,話音未落,只見原本殘破的羽化神圖驟然綻放出極其璀璨的羽化之光。
在那刺目仙華的中央區域,一方散發着精純生命之氣的絕世神源,浮現而出,懸停在半空。
而在那方沒有一絲雜質的神源正中心,赫然封印着一名少年。
他雙目緊閉,呼吸微不可察,面容依舊帶着幾分少年時代的堅毅與不屈。
歲月在這方神源面前彷彿失去了力量,男子的容貌與千年前被帶走時,別無二致。
當徹底看清神源中男子的容貌時,一向冷酷無情的吞天女帝,心中那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瞬間宣告崩潰。
“哥哥……真的是你嗎……”
一聲哽咽帶着無盡委屈,從女帝的青銅面具後傳出。
第525章 兄妹相見
女帝身形一閃,連空間都未曾引起波瀾,如同幻影般直接出現在神源之前。
她伸出那雙曾捏碎星辰的白皙素手,此刻卻劇烈地顫抖着,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這塊神源。
女帝的神識探入神源之中,極其仔細地檢查起哥哥的身體狀況。
情況出乎意料的好,自己的哥哥只是被封印了千年左右的時光,陷入了深層次的假死沉睡之中,生機未曾流失分毫。
看着親人猶如睡着般安詳的模樣,確信其隨時可以甦醒。
女帝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周身原本狂暴肆虐,欲要毀天滅地的殺伐怒火,終於平息了極大部分。
她霍然抬頭,目光雖然依舊冷冽,但已不再具有先前那種必殺的毀滅性,看向瑟瑟發抖的帝兵神祇。
“這是怎麼回事?既然你們當初抓他來是爲了血祭,爲何他又會被完好無損地封印於此?當年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感受到女帝明顯減弱的致命殺機,羽化帝兵神祇懸到了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只要這位女帝的哥哥還活着,自家主人今日的性命,或許就能保住了。
帝兵神祇不敢有半點隱瞞與添油加醋,立刻將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女帝大人明鑑,當年您的兄長被送上祭壇,原本確實是準備進行抽出本源獻祭的,但在最後關頭,我自沉睡中驚醒,將他保了下來。”
“並非是我心生憐憫,而是因爲在這之前,有一位來自永恆山的無上存在,降臨了此地。”
帝兵神祇的聲音中透着深深的敬畏:“當時他只是留下一句法旨,要求我等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未來一位身負不滅金身血脈少年的性命。”
“那位存在甚至言明,這是爲羽化大帝日後被清算時,留下的唯一一線生機,所以您的兄長才被封印至今啊!”
聽到這裏,女帝那緊蹙的眉頭猛地一挑,眼眸中瞬間盈滿了震驚之色。
“永恆山的無上存在,難道是那位已然成仙的天帝。”女帝在心中默默唸叨,腦海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一道偉岸的身影。
她冰雪聰明,瞬間反應過來。
帝兵口中那位超脫歲月,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必定是曾經在荒涼破廟之中,與另一位老者一起指點過她迷津,傳下無上造化,從而改變她一生軌跡的永恆天帝。
這其中,竟然還涉及到了傳說中已經舉霞飛昇仙域,成爲萬古神話的天帝的佈局。
而天帝當年留下的那句話,分明就是指名道姓,精準無誤地要保住自己哥哥的命。
難道說,天帝的神通已經廣大到了能夠洞穿無盡歲月長河,在萬餘年前的微末之時,便已預見到了今日自己橫推一世,證道稱帝,要君臨中州清算羽化神朝的這一幕?
這種跨越萬古的深遠佈局與神鬼莫測的算計,讓初登帝位、自認已經屹立於宇宙絕巔的女帝,都感到了一陣的不可思議。
但無論真相如何,天帝不僅對她有着猶如再造的傳道之恩,如今更是相當於直接救了她在這世上唯一親人的性命。
這份恩情,對於重情重義的女帝而言,重如整個宇宙。
日後等哥哥醒來,她理應登門拜訪永恆山,向那位至高無上的天帝謝恩。
見女帝抱着神源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不語,周身氣息陰晴不定。
羽化帝兵的神祇還以爲對方仍在衡量是否要斬草除根,爲了曾經受到的屈辱爲哥哥報仇雪恨。
爲了徹底保全陷入蛻變的主人,神祇決定徹底捨棄作爲極道帝兵的尊嚴,他猛地跪伏在虛空之中,立馬急切地哀求起來:
“還請女帝大人明察秋毫,自從萬餘年前,我家主人化爲仙金聖靈神胎以來,至今仍舊處於渾噩的死寂沉睡之中,並未恢復半點靈智。”
“此前強行擄走您哥哥的行爲,皆是這幫不知死活的不肖子孫瞞天過海之舉,着實與羽化大帝本人毫無半點干係啊。”
帝兵神祇越說越激動,甚至帶着一絲決絕:“要怪,就怪我吧!”
“是我失職,未能強行阻止那些不孝子孫的累累惡行,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願意當場自毀,化散神祇之魂,爲大帝一命抵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