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以及被鎮壓在掌中佛國裏瘋狂撞擊界壁的孔雀,皆是身軀一震。
他們眼中那股化不開的戾氣與兇芒,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明悟與臣服。
兩隻絕世兇禽不再暴躁,乖巧地低垂下頭顱,斂去了所有兇威。
九重帝關內外,所有目睹這一戰的生靈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得無以復加。
阿彌陀佛僅僅在一招一式之間,便以絕對碾壓的無上神通,兵不血刃地降服了兩尊將成道者級別的太古大凶。
這種化干戈爲玉帛,以無邊法力折服強敵的蓋世風采,深深地烙印在了這一代所有修士的靈魂深處。
此戰落幕,阿彌陀佛無敵於當世的威名徹底鑄就,再無人敢對其證道之資生出一絲一毫的質疑。
甚至在極其遙遠的後世,這則白衣佛陀九重關前降孔雀、伏大鵬的輝煌戰績,皆被奉爲佛門至高無上的經典典故,伴隨着阿彌陀佛的傳說,永遠地流傳在諸天萬界的史冊之中。
而此刻,帝路終局,諸峯落幕。
星空盡頭,九重天帝關前,萬族天驕皆停罷干戈,屏息凝神,仰望虛空中唯一傲立的無暇身影。
白衣僧人單手豎掌,手持降魔寶杵,神色宛若平湖,無悲無喜。
萬古歲月流轉,試煉古路向來由英傑屍骨累累鋪就,然此時此刻,世人皆親眼見證了一樁堪稱前無古人的逆天偉業。
白衣佛陀自踏入紅塵跋涉至今,歷經千百場雄關血拼,竟未曾傷及一花一草,全憑無上慈悲與宏大佛理,折服羣雄,憑絕世修爲登頂極道王座之前。
跨越九重帝關,前方混沌霧祀硽瑁蛔缾a的宏偉殿宇寂靜矗立。
此乃永恆天帝昔年親手築造的神殿,專爲後世打穿帝路之人留存傳承與無上機緣。
阿彌陀佛雙手合十,步履從容,邁入神殿深處,殿內石柱生輝,交織着密密麻麻的極道之氣,歷代大帝殘存的感悟刻痕如同繁星點點,交相輝映。
佛陀盤膝坐於古老道臺之上,靜心感悟天帝留存的開天闢地之理,並細細體察諸帝留下的大道印記,心海之中掀起陣陣法則共鳴。
數年之後,其雙眸悠然睜開,慧光湛湛,洞穿虛妄。
阿彌陀佛起身,於一塊空白石柱前並指如劍,刻下屬於自身的佛法真言。
並鄭重發誓:他日成道登絕巔,必不違今日普度猩踔裕ó斠源撕觐娀馐浪准部唷�
立誓完畢,阿彌陀佛飄然揮袖,轉身灑脫離去,只留滿壁佛光熠熠生輝。
浩蕩星海間,一艘由純粹念力凝結而成的金色法船破空而行。
阿彌陀佛率領沿途收服的無數護法金剛,甘願追隨的異族天驕,浩浩蕩蕩折返人界佛門祖地。
須彌山上,八功德海沸騰翻湧,千座古剎齊鳴巨鍾,無量禪音直上九霄,迎接此世的真佛歸位。
阿彌陀佛歸山後,並未急於破關衝擊極道,反倒端坐於菩提古樹之下,日日講經誦法,洗滌信徒心靈。
十方星域的佛徒聞風而動,信仰念力化作實質的金色瀑布,自宇宙八荒傾瀉而下,將整座神山澆築得猶如不朽仙金。
這般寧靜沉澱,足足持續了數載春秋。
光陰荏苒,忽有一日,宇宙極深處一片死寂荒蕪的星域中,憑空炸響一聲震碎寰宇的萬界大雷。
轟隆!
劫雲湧動,遮天蔽日,毀滅雷霆交織成浩大無邊的恐怖劫海,以一種狂暴姿態傾瀉而下,欲將下方盤坐之人徹底化作天地塵埃。
熾盛雷光與璀璨仙華激烈碰撞交相輝映中,一尊通天徹底的巨大佛陀虛影顯化而出。
其頭頂萬古青天,腳踏須彌芥子,面容慈悲安詳,雖顯得縹緲隱約,卻散發着鎮壓宇宙八荒的蓋世帝威。
同時在這一刻,佛門中的億萬萬信校环盅迦俗澹徽撔逘懛菜祝瑯由鲅}相連的奇異感應。
在阿彌陀佛證道的同時,異口同聲的誦唸着。
“阿彌陀佛!”
四字真言,言出法隨。
如今,“阿彌陀佛”四字已脫胎換骨,猶如道門修士經常掛在嘴邊的“無量天尊”一般,徹底化作佛門信腥找拐b讀的無上因果之詞。
第501章 佛帝
九重仙劫、混沌雷海、五行殺伐大劫……世間極其罕見的絕滅天罰傾巢而出。
不過阿彌陀佛毫無退意,緩緩站直身軀,渾身綻放無量琉璃金光,丈六金身施展到了極境,以血肉之軀,硬撼劈落的法則兵刃與遠古天尊虛影。
每一擊碰撞,皆令四周枯竭古星化作齏粉,其絕世鋒芒橫掃劫雲,充分展露出足以傲視萬古的逆天天資與渾厚戰力,生生扛住了天道佈下的重重死劫考驗。
在頭頂雷劫狂轟濫炸,考驗兇險萬分的情況下,而在其腳下,無盡信仰念力依舊洶湧翻滾,化作祥和汪洋。
佛陀此刻雖沐浴劫光,卻猶如置身萬靈頂禮膜拜的中央神座,無邊佛光普照乾坤,幾乎將這陰冷死寂的宇宙邊荒,強行點亮化作一方紅塵仙土。
自神話時代開篇,探索信仰之力奧祕的皇道高手絕不在少數。
帝尊曾鑄造仙鼎,聚攏諸天共尊以圖舉教成仙;不死天皇截取萬族信仰,於紅塵凝聚出一尊信仰神我;永恆天帝手筆絕大,直接煉化紅塵開闢精神大世界。
此三者,堪稱古往今來對於信仰哂玫菎o造極的無上存在。
然當今之世,阿彌陀佛展現出的信仰手段,卻走出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浩大宏途。
不爲鑄器,不爲替死,唯憑無私普度的心念,便能引得宇宙萬靈甘願託付生死。
此等純粹至極,大公無私的念力造詣,依舊令世人膽寒顫慄,直呼恐怖無邊。
北斗冰冷的生命禁區深處,幾道眼眸悄然睜開。
這些遺留世間,尚在苦苦鑽研下一世蛻變之法的古代至尊,察覺到這股浩蕩帝威與無瑕願力,皆散發出不小的神念波動。
以其現在睥睨天下的眼界,亦對這位即將登臨絕巔的新帝生出幾分真實的欽佩。
雖然他們都認爲信仰是外道,不可沉迷與其中,歷史上絕大多數的帝皇都是如此。
但是能在信仰一途走到此等返璞歸真之境地,此佛帝絕對是極道領域中出類拔萃的佼佼者,遠非尋常成道者可比擬。
“嘩啦!”
伴隨最後一縷滅世劫光被丈六金身強行震碎煉化,天地間的肅殺之氣緩緩的褪去。
萬道茫茫交織重組,於星空最高處,緩緩垂落下一枚散發着主宰天機氣息的璀璨印記——天心印記。
天心沉浮,只待新主融合。
然身處紅塵汪洋中心的阿彌陀佛,卻未曾立刻牽引印記入體。
此時的佛帝滿頭佛光流轉,俯瞰人世間的星海,臉龐上沒有絲毫極道稱尊的喜悅,反倒掛滿了悲天憫人的慈悲愁容。
良久,一聲振聾發聵的宏大佛音,悠悠盪盪傳遍宇宙每一寸角落。
“阿彌陀佛——”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星河停息。
緊接着,阿彌陀佛雙手合十,神采肅穆,對着蒼茫天心,極其莊重地接連發下震動宇宙的絕世宏願。
“我若得道,凡我佛國之中,萬靈猩猿翜S於生老病死之疾苦,我即不取無上仙位!”
“我若得道,凡我佛國之中,萬靈猩詨櫬潇敦澿涟V恨之惡道,我即不取無上仙位!”
……
一句句叩問真心的宏大願言,響徹天地大千。
凡是有佛徒存留,猩鷹又兀阅芮逦犅勥@發自靈魂深處的祈願。
隨着宏大之聲傳遍人界宇宙,阿彌陀佛做出了一個令整片星空都爲之震動的絕世善舉。
其周身那積蓄了數載,本可留作極道底蘊的紅塵念力,竟在瞬間自行崩潰化開。
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如滾水蒸騰,徹底灑向了九天十地的每一個角落。
金色念力化作漫天神聖絢爛的璀璨光雨,如同久旱逢甘霖,紛紛揚揚普降凡塵。
這一日,蒼天降下神蹟。
整個宇宙的生命氣息,竟因佛帝一人的信仰之力的散功反哺,迎來了不小的變化。
散盡浮華,捨己爲人。
直到海量的信仰念力盡皆回饋猩⒁豢眨浲臃鸱嚼u緩緩斂去眸中悲憫。
其身軀雖然失去了外圍信仰的加持,卻益發顯得琉璃無暇,通透自在。
之後阿彌陀佛一步登天,身與萬道相合。
沉浮於虛空的天心印記溫順地落入其眉心深處,二者交融,毫無滯礙。
浩蕩帝威頃刻席捲三千大界,萬象更替,瑞彩無邊。
而這一世因爲佛門大帝的得道登臨絕巔,自阿彌陀佛身合天心印記的那一日起,整個佛門的底蘊猶如火山噴發般徹底復甦。
由於阿彌陀佛的以身作則,無數在須彌山苦修多年的古佛、菩薩、羅漢,紛紛踏出山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將佛教普度猩蚬嗈挼男叛龇N子,灑遍了人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不僅在紅塵中傳道受業,更以佛門大帝的無上意志爲庇護,穿梭於諸天萬域的星空深處。
凡有妖邪作祟、星域崩塌的災厄之地,皆能見到佛門修士奮不顧身的身影,他們以佛法超度亡魂,以大慈悲之心普渡萬靈猩瑢⑦@片曾經戰火紛飛的宇宙,硬生生地化作了一方充滿梵音的極樂淨土。
歲月匆匆,佛光普照萬界。
終於,阿彌陀佛本人的腳步在踏遍了無數星域之後,順着冥冥中大道交織的軌跡,橫空降臨在了一顆於修行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一筆的神聖古星——北斗!
和過去無數個時代中誕生過的諸多古皇大帝一樣,即便是超然物外的佛門大帝,對於這個傳說中的成仙之地,亦是充滿了極度的好奇與探究之意。
要知道,北斗這顆古星,其下隱藏的祕密,足以讓過去無數的至尊都爲之瘋狂。
它乃是神話時代乃至太古時代,曾經主宰宇宙的諸多皇尊大帝共同推演,耗費無數心血印證後,一致認定的成仙路終極開啓之地。
雖然在數十萬年前,有天帝,還有帝尊在人界逆天成仙。
隨後更是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偉力,去往飛仙星,強行打通了那條塵封萬古的去往仙域的道路,成就了舉教飛昇入仙域的無上神話。
按理說,成仙的執念已然被打破,北斗的神祕色彩應該隨之褪去纔對。
然而事實卻截然相反,北斗依舊神異無比,其上殘留的極道陣紋與仙道氣機交織成網。
更令人敬畏的是,在這顆古星上的那幾生命禁區之中,依然蟄伏着一些未曾離去,強悍到極點的古代至尊!
這些曾經君臨天下的無上存在,甘願畫地爲牢,留在此地,只爲參悟長生蛻變之法,試圖在紅塵中活出屬於自己的不朽之路。
這一日,北斗星域外。
伴隨着無量佛光如同金色的海洋般蒸騰而起,億萬縷瑞霞化作天女散花般灑落星空。
一股平和卻又充斥着極道帝威的神念,瞬間席捲了整個北斗古星。
接着世人只見到,那道白衣僧人的身影,沒有在任何繁華的古城或大教駐地停留,而是徑直跨越虛空,接連踏入了幾處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絕對死地——太初古礦、上蒼以及荒古禁地。
這可是自永恆天帝被偷襲清算了一波禁區至尊之後,在北斗之上僅存的三大生命禁區。
然而,猩A想中那打爆星河,血染青天的極道大戰並沒有爆發。
當佛帝漫步走入那充斥着古老殺機的禁區深處時,迎接他的,並非是至尊們那冰冷刺骨的殺意與極道皇兵的轟殺,而是一陣雖然蒼老卻透着幾分平和的嘆息。
佛帝在這些禁區中游歷了一番,卻驚訝地發現,那曾經蟄伏了數十位古皇大帝的浩大禁區,如今竟然顯得頗爲冷清。
禁區裏面的至尊加起來,竟然只有不足十位太古時代的至尊,正處於不同的修煉之中,苦苦實踐着屬於自己的長生蛻變之法。
這等蕭條的景象,讓阿彌陀佛大帝感到十分奇怪,按理來說從神話和太古留存的至尊至少有好幾十位的,怎麼會如此之少。
在他溫和有禮的詢問之下,一位不久前將自己煉製成兵器的血凰至尊,用其沙啞的聲音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佛帝道友有所不知,昔年永恆天帝大發慈悲,留下了聖靈石胎法,我等禁區至尊,多是利用此等奪天地造化之法,歷經磨難,方纔艱難活出了第三世,擺脫了自斬之軀。”
“只可惜,第三世之後的路,已是斷崖絕壁。天帝未曾留下後續指引,需要我等自行在生死間蹚出一條血路。”
“而其他絕大部分的至尊道友,在耗盡心血推演無果後,他們不願在歲月中枯竭而死,也不願意再次自斬一刀,便紛紛帶着遺憾與不甘,去往了那連通此界的奇異世界。”
“那裏雖然法則不同,但長生物質濃郁,可保數百萬年壽元無憂。”
“如今,還願意留在這九天十地,死磕這紅塵仙路的,也就只剩下我們這幾個冥頑不靈,寧折不彎的老骨頭了。”
聽聞此言,阿彌陀佛雙手合十,眼中閃過一絲欽佩。
能在生死麪前堅守本心,不爲虛假的安逸所惑,這等道心,已然值得他這位當世大帝的尊敬。
隨後,在這寂靜的禁區深處,當世的佛帝與這幾位活了無盡歲月的太古至尊,放下了一切防備與敵意,開始了一場跨越時代,堪稱論道盛宴的深入交流。
他們探討長生之謎,交流蛻變之法。
雖然佛帝在這羣老古董面前顯得極爲年輕,修道歲月連他們的零頭都不到。
但當阿彌陀佛闡述起自己對於因果輪迴以及信仰之力的獨到見解時,這些太古至尊們皆是聽得認真,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他們一致認爲,這位年輕的佛帝在信仰一道上的造詣,已然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後無來者的恐怖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