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天……天帝!”
“是永恆天帝的烙印!”
“這怎麼可能?”
觀戰的腥耍瑹o論是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還是自負不凡的年輕天驕,在這一刻集體失聲,而後爆發出驚天的譁然。
一位活着的無上帝者,他的道依舊在君臨天下,意志依舊在俯瞰萬古。
他的烙印出現在天劫之中,這代表的就是當今天地的大道本身,挑戰其的烙印,無異於在挑戰整片宇宙。
“太初能戰勝當世天帝的烙印嗎。”有強者喃喃自語。
然而身處劫海中心的太初,在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無上威壓後,非但沒有半分退縮之意,反而渾身的戰血都徹底沸騰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尊烙印雖然擁有師尊的形與道,卻沒有師尊的靈與意,是純粹由天地大道模擬出來最純粹的永恆化身。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對手。
“師尊!”
太初一聲長嘯,聲傳寰宇,對着那尊帝影,恭敬地行了一禮。
而後直起身,眼中的戰意化作兩道璀璨的神芒,洞穿了混沌。
“弟子之道,已然初成,今日便請師尊親自檢驗!”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後一方天地初開的世界緩緩展開,太初之氣化作億萬神鏈,沖天而起,主動迎向了那尊手持仙無上印的無上身影。
他要做的不是戰勝,要做的是證明。
證明自己的道,足以在師尊所開創的輝煌之下,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同樣光耀萬古的無敵路。
永恆山上,聖宇彷彿聽到了弟子的心聲,看到了自己的烙印出現在天劫中,還有弟子那沖霄而起的無畏戰意。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同時自己的意志也逐漸的降臨在天劫之中的化身之上,聖宇要親自考驗一波自己的徒弟。
……
宇宙邊荒,帝劫滔天。
太初的身影早已經與那尊手持帝印的偉岸烙印,碰撞在了一起。
每一次交擊,都像是兩個宇宙在對撞,迸發出的道則漣漪足以磨滅星系,重演宇宙的地火水風。
就在這場跨越時空的師徒“論道”進行到白熱化之時,遙遠的北斗古星上,兩個亙古長存的絕地,亦被這股驚世的波動所撼動。
太初古礦,上蒼禁區。
如今北斗還剩下的這兩個自太古時代便已存在的生命禁區,其永恆的死寂,在太初引動帝劫的那一刻,便被徹底撕碎了。
沉睡在仙源深處,被混沌氣包裹的古代至尊們,盡數從假死的狀態中甦醒過來。
這動靜實在太過浩大,完全超出了他們認知中的普通帝劫的範疇。
那股席捲九天十地的帝威,讓他們這些曾經君臨過宇宙的皇與帝,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上蒼禁區深處,一雙金色的眸子睜開,彷彿能刺穿萬古。
那是大鵬皇,一位在太古時代證道的妖族皇者,其本體乃是金翅大鵬鳥。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劫海中的太初身上。
“好一個後輩。”
大鵬皇的古老神念在禁區內迴響,帶着一絲純粹的讚歎。
“此子的氣魄與戰力,匪夷所思,以準帝之身,獨戰九帝烙印,如今竟還敢與天帝的道身爭鋒,他證道已是板上釘釘之事,幾乎無人可阻。”
另一位至尊的神念傳來:“的確不凡,回想吾等當年證道路上,臨門一腳時,也未曾有這般霸道絕倫的姿態。”
“時代不同了。”大鵬皇的神念帶着一絲複雜。
第242章 禁區反應
“天帝以仙器之身鎮壓當世,萬道活躍,天心印記雖在,卻和以前大不相同,這或許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黃金大世,亦或是另一個時代的開端。”
上蒼禁區的至尊們,更多的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在審視,因爲他們一眼就看出來了太初身上有着濃厚天帝痕跡,二者的關係必然不湥瑳r且他們與太初並無因果,只是單純爲這萬古罕見的盛景而感到震動。
然而在太初古礦這一禁區,此刻氣氛卻截然不同。
此地一片死寂,並非沉睡的寂靜,而是壓抑到極點的沉默。
數道深邃如淵的目光,同樣鎖定了渡劫的太初,但他們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凝重驚疑,乃至不安。
“諸位道友,可曾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一道蒼老的神念打破了沉默,是麒麟皇,瑞獸之皇,此刻的聲音卻毫無祥瑞之意。
“正在渡劫的此人,好像與我等腳下這片土地,好像有無法斬斷的因果糾纏。”
“確實感覺到了。”
另一道龍吟神念響起,充滿了真龍的威嚴,那是萬龍皇。
“這股因果,深植於古礦的本源之中,此人彷彿本該是此地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讓他們坐立難安,一位即將證道的無敵者,與他們這些苟延殘喘的自斬至尊之間存在着深刻的因果,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無需過多的言語,太初古礦的所有至尊同時咿D起了祕術,開始追溯天機,推演這段因果的源頭。
剎那間,一幕幕塵封在時光深處的古老畫面,在他們的識海中浮現。
原來太初古礦這片神異之地,在誕生之初,是一處孕育天地奇珍的無上寶地。
它耗費了數個紀元的精華,最終孕育出了一尊至強的聖靈,那聖靈便是太初。
他本該是這片古礦真正的主人,天生的皇者。
然而在遙遠的太古時代,第一批發現此地的至尊降臨了,他們不禁佔據了此地,還看出了這尊聖靈的非凡,欲要將其捕獲,煉化爲延壽的大藥,或是奪其本源。
就在他們即將動手之際,那尚在懵懂中的聖靈,憑藉着與生俱來的本能,竟撕裂虛空,逃了出去,從此杳無音信。
而今,那個逃走的聖靈回來了。
他在這個天帝以仙器鎮壓自己,主動讓出天心印記供萬靈爭渡的特殊時代,拜入了永恆天帝的門下,踏上了唯一古路,橫推一切敵,戰敗大成不滅金身,如今已然走到了成帝的最後一步。
“原來如此……”麒麟皇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着。
“有如此因果,難怪我等之前毫無察覺,原來是天帝親自出手,矇蔽了天機,直到今日他引動帝劫,因果畢現,方纔顯露端倪。”
真相大白,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你們說說看,這該如何是好啊,難道要出手阻其證道?”
萬龍皇的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行!”
黃金古皇斷然否定,“此子戰力滔天,堪比當年未證道的天帝,我等如今的狀態,即便聯手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關鍵在於,天帝還以巔峯姿態鎮壓世間,太初是他的弟子,他豈會坐視我等出手?”
向當世天帝的弟子出手,無異於挑釁天帝本人,那和自取滅亡沒什麼區別。
而且當年他們曾經出世幫助過天帝,鎮壓過地府一方的至尊,在戰場上切實的見識過天帝的無上戰力,和其匪夷所思的手段。
“可若他證道之後,攜無上帝威歸來,要將我等清理出去,重掌此地,那也是萬萬不行的。”另一位至尊急切地說道。
他們在此地沉睡了至少百萬載歲月,早已與此地的龍脈,仙源融爲一體。
讓他們此刻離開,去哪裏尋找這等絕佳的沉睡之地,出世就意味着生命精氣的加速流逝。
一時間,整個太初古礦都陷入了兩難的死局。
打又打不過,也不敢打,等,又怕等來滅頂之災。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麒麟皇的神念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出奇地平靜:“諸位,或許事情並未到那一步。”
“哦?道友有何高見?”
“我等不必自亂陣腳。”麒麟皇緩緩分析道。
“首先我等並非當初追殺太初的那批人,細想一下,太古時代初探此地的那些道友,不是在漫長歲月中坐化了,就是發動黑暗動亂,被昔日的人族大帝拼死。
“如今留下的我等,與他並無直接的生死大仇,所以又不是我們把他趕出去的,這份因果怎麼算,也算不到我等頭上。”
這番話讓幾位至尊緊繃的心神稍稍一鬆,確實他們大多是後來者,難道這點因果就要拼個兩敗俱傷嗎?
麒麟皇繼續說道:“更何況,我等已對天帝傳授的聖靈石胎法有所成就,長生有望,活出下一世並非虛言,誰願意在這種關頭,爲了一點陳年舊怨去搏命?”
聽到聖靈石胎法和長生,所有至尊都沉默了,那是他們如今活下去的最大希望,也是天帝給予他們這些安分守己的禁區至尊的一線生機。
爲了這個希望,他們可以放棄很多東西,包括所謂的至尊尊嚴。
萬龍皇的神念亮了起來,他明白了麒麟皇的意思:“道友的意思是賠罪?”
“是和解。”麒麟皇糾正道。
“他爲太初聖靈,此地本就是他的誕生之所,若想做這太初古礦名義上的主人,也未嘗不可。”
“只要他不將我等驅離,不與我等發生死之戰,名義上的歸屬,又有何妨?”
一番話,說得這些位曾經俯瞰宇宙的至尊都陷入了深思。
是啊,哪個重要啊?尤其是當長生成仙的曙光就在眼前之時。
最終萬龍皇的神念率先表態:“可,只要能繼續在此沉睡,尋求活出下一世,些許賠償,一個名分,皆可捨棄。”
“附議。”
“可。”
很快,太初古礦的至尊們達成了共識。
因爲成仙,永遠是這些在時間長河中苟延殘喘的古老存在,所奉行的第一準則。
第243章 太初大帝
禁區至尊的神念尚在虛空中交織,權衡着利弊,推演着未來。
而在宇宙的另一端,那場決定新帝天劫的終極之戰,已然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太初的身影與那尊手持仙印的天帝烙印,在雷海中不斷碰撞分離,而後再度衝殺在一起。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力量對決,更是一場深刻的道法驗證,是太初之道與永恆帝道激烈碰撞,每一次都迸發出開天闢地般的光芒。
太初演化出的“太初”禁忌祕術,正在這場極限的壓力下,被千錘百煉,不斷完善。
他的每一拳,每一式,都在與聖宇的無上大道印記進行着深層次的對話,從中汲取養分,印證己道。
他所開創獨屬於自己的太初帝經,其每一個符文都在戰鬥中被重新淬鍊,變得圓融無暇,散發出不朽的神性光輝。
時間在這樣超越世人理解的戰鬥中失去了意義,終於在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鏖戰之後。
劫海之上的那尊天帝烙印,其動作微微一頓,那張由大道符文構成的模糊面容上,竟流露出一絲彷彿欣慰的笑意。
旋即他不再出手,偉岸的身影化作億萬光點,如同漫天星雨,緩緩消散,重新歸於天地大道之間。
好像並非被擊敗,而是認可了弟子的大道,主動散去了。
極道天劫,至此終結。
雷海散去,露出了中心那道孤傲的身影。
此刻的太初,再無先前的從容與飄逸,白衣染血,軀體佈滿了裂痕,那是與天帝虛影硬撼留下的傷痕,每一道都深可見骨,流淌着血液。
他的實力在這一戰中,得到了聖宇的親自指點,已然昇華,但自己氣息卻衰落至一個前所未有的低谷。
太初立於寂靜的星空中心,猛然一吸。
周遭億萬裏的星空精氣化作浩瀚的洪流,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星河,倒灌入他的口中。
與此同時他咿D起了師承天帝的無上祕術,凰血赤金涅槃神術,還有自己的所開創的祕術。
赤色的神霞自他血肉中流轉,金色的光輝在他骨骼間瀰漫,同時還輔以自己的太初之氣,生命精元在極致燃燒與重塑。
太初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破碎的肉身在涅槃神光中重鑄,比之先前,平添了幾分萬劫不磨的韻味。
也就在這一刻,他體內的修行發生了終極的蛻變。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