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边有风来
“中毒?”
沒想到葉天會這麼說,但靈兔還是拿出一根銀針嘗試了起來。
銀針辨毒雖然不能說百分百準,但這年頭的毒藥,品種確實不算多。
“變黑了,後頸位置,他還真是被毒死的。”
怎麼說也是專業的殺手,嘗試了幾下後,靈兔還真在對方後頸的位置,找到了一個被下針的痕跡,只是痕跡太湥绻蛔屑毧吹脑挘菊也怀鰜怼�
而這村子本身就不大,自然會理所當然地認爲,人是被冤魂索命。
“只是,目前還分析不出來是中了什麼毒。”
“不需要知道這個。”
看着發黑的銀針,葉天忽然笑了起來。
什麼樣的毒都無所謂。
“只需要知道,他不是被冤魂索命的就可以了。”
既然是被毒殺的,那就不存在什麼冤魂索命。
既然不是冤魂索命,那就說明一切都是人爲的,不管是之前那些人,還是那個江海生的情況,全部都是人爲的。
“走,回江海生的家裏!”
不過走出屋子的第一時間,葉天還是對着王年吩咐了一句。
“去一趟村長家,看他醒沒醒,要是醒了就把他帶過來。”
醒沒醒?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不醒也得醒了。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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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
此刻江海生的屋子外面。
原本被安排守在這裏的幾個逡滦l,全部都是一副驚恐的樣子。
看到葉天過來後,連忙看了過來。
“發生什麼了?”
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麼了。
“大人!”
其中一個逡滦l,先是嚥了咽口水,這才平復下來心情對着葉天解釋道。
“剛..剛剛,這江海生的‘屍體’,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轉頭對着我們笑了一個,隨後直接穿過了門板,等我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已經安安靜靜的坐回到了房子裏面。”
“大人,我們沒有看錯,門都沒開,他絕對是從門板穿過去的。”
看樣子,這都以爲是自己見鬼了,所以纔會表現得這般驚恐吧。
畢竟,人怎麼能從門板穿過去呢,只有冤魂纔可以做到。
擺了擺手,打斷了這些人還想說的話。
葉天沒有要去質疑的意思。
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順便還抬手在門板上拍了拍,隨後就看到,正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的江海生。
還是那副死人的樣子。
“大..大人!大人!”
正好這個時候,村長也被王年他們帶過來了。
喘着粗氣,顯然是被累的夠嗆。
一晚上來來回回的跑,還受到了幾次驚嚇,這麼大年紀,現在能保持清醒就不錯了。
葉天也沒有難爲人,而是直接問道。
“村長,你之前說,江海生這羣人,都是村裏頭遊手好閒的地痞,對吧?”
“呃,對的,大人,他們都是些不思進取的,不願意耕種的,成天盡知道混喫等死。”
說這句話的時候,村長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畢竟江海生那羣人,都是村長看着長大的,自然不希望他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一輩子。
“那這些人在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麼變化?”
“變化?”
這話讓村長思索了好一會。
這才疑惑着說道。
“要說變化,可能就是之前,這羣人忽然開始在村子裏面嚷嚷,說他們馬上就要發財了,要搬出去買大房子住,但村裏面的也沒什麼人信,都以爲他們這是在胡說八道而已。”
畢竟是一羣無所事事的地痞,這羣人說話,有誰會相信呢?
“也不一定就是胡說八道了。”
“啊?”
村長有些茫然,不是胡說八道?
“不久之前,朝廷徵稅的馬車,回城的路上遭遇暴雨,意外掉進了河裏面,雖然大多數的官銀都被打撈起來,但還是有一少部分沒找到。”
這案子葉天還是聽束箐說的。
畢竟這種案子,一聽就知道油水足,壓根到不了逡滦l,東廠和保龍山莊絕對會第一時間去搶。
“最巧的就是,官銀掉落的河,就在這村子的附近。”
葉天注意到。
說這話的時候,江海生原本灰白無神的眸中,似乎多了幾分光澤。
瞭然一笑後便繼續說道。
“不過,官銀得到了也不好花,畢竟有朝廷的官印,若是等風頭過去,或許可以將那些銀錢熔了重鑄,但如果是一羣地痞的話,可能會沒這個耐心吧!”
“大人的意思是,丟失的那些官銀,被這些地痞找到了?”
一旁的王年,意識到什麼後,立馬接着葉天的話說了下去。
葉天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順勢看向了王年。
“還記得在二狗家聞到的酒香嗎?”
“原來如此。”
本來就是個聰明的,現在被葉天這麼一提醒,王年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你明白什麼了?”
你明白了,我還沒明白呢,靈兔直接看了過去。
“嘿嘿,不瞞靈小姐,我對酒水這方面,還是有些研究的,那酒的品質好壞,我通過味道就能感覺得出來,二狗家那酒香,絕對價值不菲,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地痞,能夠買得起的。”
“想必,這些人是意外得到了官銀後,按耐不住便拿出去消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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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裝不下去了啊
沒有理會王年他們的話。
葉天直接走到了江海生坐着的‘屍體’面前。
“你很能忍痛,銀針刺穴你都能忍得住。”
王年最開始試驗過,但這江海生都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疼痛,已經死去的屍體一般。
說話間。
葉天抬手搭在了江海生的肩膀上。
“既然這麼喜歡裝死人,那就真當個死人吧。”
催動內力的同時,搭在江海生肩膀上的手,已經開始冒起了森森寒氣,這寒氣在葉天的控制下,正向着江海生的全身開始蔓延。
不一會的功夫,江海生的全身,都開始結上了一層白霜。
原本青灰色的面容,開始被凍得發紫。
可直到這個時候,江海生的身體都沒有任何反應。
真能忍啊。
實際上,這案子需要對方認罪才能破,否則哪裏需要這麼麻煩,直接一個降龍十八掌招呼過去就行了。
“嘶!這都沒什麼反應?”
湊過來的靈兔,滿臉的驚訝。
這寒冰真氣的威力,靈兔最清楚了,哪怕是換作自己來,恐怕堅持不了片刻的功夫,就會凍得受不了了吧,這江海生意志竟然如此堅定?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永遠都不是身體上的疼痛。”
葉天對此倒是不覺得意外。
“是窮,他很清楚,只要忍過去了,那麼多的官銀就都是他的了。”
只能說,貧窮確實能夠激發一個人的鬥志啊。
江海生不是不怕疼,而是對金錢的貪婪,勝過了對疼痛的恐懼。
“那剛剛在二狗家聽到的求救,還有穿門而入,是如何做到的?”
“戲法。”
葉天想到了在江海生家院子裏看到的那些箱子。
還有村長之前說的話。
“顯然,江海生並不是真的不學無術,他確實從他爹手裏繼承到了戲法,或許在他看來,這些戲法根本改變不了生活,所以纔會跟着那些地痞遊手好閒的吧。”
“這...”
這話讓村長也有些無奈。
“咱們這村子小,大多數都是靠着耕種生活,確實沒什麼錢。”
江海生他爹雖然有一手不錯的戲法,但生活依舊算不上富裕,看這房子的情況就知道了,雖然比二狗家好,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等等,再這樣下去,他快被凍死了吧?別到時候認不了罪?”
這個時候,靈兔注意到江海生的臉色,已經被凍得完全發紫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真的要沒了。
“死就死吧!”
葉天無所謂地說了一句。
滿是不在乎的樣子。
“爲什麼要他認罪,我是逡滦l,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王年,把我剛剛說的那些話記錄到卷宗裏面,這江海生死不死又有什麼影響?”
果然,這滿不在乎的語氣,讓江海生的身體,明顯動了一下。
靈兔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明媚的雙眸中閃過笑意,隨後附和着說道。
“說的也是,那還這麼麻煩幹嘛?直接弄死算了。”
說着,靈兔抽出自己的兵刃,直接對着江海生的面門刺了過去。
“等!等等!”
忍耐疼痛是一回事,但真死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終於,在那把兵刃快要接近自己面門的時候,江海生終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