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笔写清风
“俺老豬最煩的就是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安安穩穩地走走路，看看風景，喫點好的，多自在～～”
沙悟淨挑着行李跟在後面，聽到兩人的對話，難得開口接了一句。
“二師兄，你這一路上喫的可不少。”
豬八戒理直氣壯。
“那是補充體力！不喫飽了怎麼趕路？”
猛虎王走在隊伍中間，步子不緊不慢，尾巴在身後悠閒地甩着。
紅雲老祖騎在猛虎王背上，手裏拿着一卷佛經，正在翻看。
這猛虎王覺得實在悠哉，便想着再唱幾首歌來聽聽。
畢竟自己可是未來的音樂佛！
於是在醞釀了一番之後，猛虎王當即唱了起來……
“用芭蕉扇撥不清～
念緊箍咒心澄明～
合指一算揚起袈裟取我西經～
凡間仙界比堅貞～
烈火深雪考虔铡�
合掌一笑無需愛恨只愛西經～
戒恨戒憎不戒深情心也未能靜～
但戒欲戒癡可會超凡和入聖～
任生關死劫輕輕送～
千般色相偏看重～
鏡不染塵凡心動～
今天果靠當天種～
手中經要心裏頌～
對天對地圓我夢～～”
隨着猛虎王的歌一唱，腥巳己闷媪似饋怼�
紅雲老祖拍了拍猛虎王的老虎頭開口詢問。
“小老虎，你這唱的是什麼歌呀？”
猛虎王搖了搖頭……
“老爺，這是當年天尊老爺傳授給小老虎卸喔枨械钠渲幸皇住！�
聽到這話的紅雲老祖點了點頭並未再多說什麼。
可一旁的孫悟空卻覺得有些疑惑……
便開口說了起來。
“俺老孫總感覺這些歌詞怪怪的～”
“這唱的好像是咱們師徒一行人，但卻又好像不太像。”
“而且咱們是去西方傳經的，又不是去取經的！”
第 984章 燃燈古佛的心思
聽到了孫悟空的話，一旁的豬八戒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哎呀，猴哥，你管那麼多幹什麼？！猛虎王唱的好聽不就行了嗎！”
白雲和黑土走在隊伍的最後面，黑土手裏拿着一根草莖在指尖轉着圈，白雲則正給黑土講着什麼，黑土時不時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兩人有說有笑。
黃風怪走在他們旁邊，捻着訣，一陣清風吹過，將路上的塵土捲到了路邊的溝渠裏，讓道路變得乾乾淨淨的………
日光暖融融地灑下來，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隨着步伐緩緩移動。
伴隨着猛虎王的歌聲，紅雲老祖一袔熗匠盼鞣蕉ァ�
遠處的天際線上，靈山的方向隱隱透着一層翻湧的灰暗之色。
但隔着這麼遠的距離，看起來也不過是一道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幅被水墨暈染過畫作中的遠景，並不真切，也不讓人感到壓迫………
紅雲老祖放下手中的經卷，目光落在那道遠方的輪廓上，停頓了片刻。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和。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把目光落回手中的經卷上，像是剛纔那一瞬間的停頓從未發生過………
孫悟空走在最前面，破妄金瞳順着紅雲老祖的目光掃了一眼遠方，咧嘴笑道。
“師父，那邊就是靈山了吧？”
紅雲老祖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還遠～”
孫悟空收回目光。
“遠就遠吧，反正早晚會到的。”
西行的路還很長，但這一日的陽光正好，腥说哪_步也都輕快，沒有人急着趕路，也沒有人擔憂前面會有什麼在等着他們。
與此同時，西方魔淵深處，氣氛卻遠沒有這麼輕鬆。
鯤鵬、孔宣、慈航三人從大雄寶殿出來之後，各自散去，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鯤鵬回了自己的洞府，進門之後就把石門重重地關上了。
孔宣一言不發地走在迴廊上，五彩華袍在魔氣的映照下泛着黯淡的光澤，他的臉色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慈航低着頭走在最後面，像是怕被什麼人注意到自己，又像是不想看到任何人的臉………
燃燈古佛站在自己洞府門口，遠遠地看着那三道人影各自消失在翻湧的魔氣中。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眼中卻藏着一種不易察覺的光。
那是幸災樂禍的光，是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終於也摔了一跤之後纔會有的光。
他轉身走進洞府，關上石門，在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茶杯的邊沿已經有些缺口，茶湯的顏色也淡得幾乎看不出是什麼茶葉泡的，但他並不在意這些。
他在意的是方纔看到的那一幕。
鯤鵬垂頭喪氣的樣子，孔宣那張冷臉上難得露出的疲憊，慈航縮着脖子走在最後的模樣。
三個人，三個準聖，三個被羅睺罵得狗血淋頭之後連頭都不敢抬的廢物。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嘴角緩緩向上勾了勾，然後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從石桌前站起身來，在洞府中來回踱了幾步，負手而立，望着洞府石壁上那些隱約的魔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魔道靠不住………”
這句話他早就想說出來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也不敢說。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自己是對的。
羅睺治下的魔道，看似強盛，實則漏洞百出。
鯤鵬孔宣那樣的廢物能被反覆重用，一次又一次失敗卻還能活着回來，說明羅睺手下根本沒有可用之人。
那些聖人雖然厲害，但他們的心思到底在不在魔道身上，誰也說不清楚。
燃燈古佛收回目光，重新在石桌前坐下，低頭看着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湯。
他在想，西方二聖什麼時候才能迴歸。
他需要他們回來，需要他們重新掌控西方，需要他們來清算那些背叛了佛門的人。
慈航、鯤鵬、孔宣，還有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如來佛祖，那個一直在暗中觀察卻從不輕易表態的多寶如來。
這些人，都應該被清算………
燃燈古佛的目光越來越冷，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已經下定決心，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他就要聯繫西方二聖。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洞府的斜對面，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廊柱的陰影中停住了腳步。
慈航菩薩站在那裏，目光落在燃燈古佛緊閉的石門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方纔路過這裏，本想直接回自己的住處，卻在經過燃燈古佛洞府門口的時候感應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像是被刻意壓制過的，但慈航能感覺到，那是佛門氣叩牟▌印�
他停下腳步，在廊柱後面站了片刻，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石門。
他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燃燈古佛的態度，想起他在大雄寶殿上的沉默，想起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
那種眼神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但此刻回想起來，卻覺得格外清晰，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慈航沉默了片刻，沒有敲門，也沒有停留太久，轉身繼續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但他走路的姿勢比方纔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心裏壓着什麼事。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着，要不要找機會跟羅睺提一句，提一句燃燈最近有些反常。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關上房門，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但那股淡淡的佛門氣卟▌訁s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睜開眼，望着石壁上的魔紋，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自語了一句。
“燃燈，你到底在想什麼？”
洞府外，魔氣依舊翻湧不休，將整座魔淵徽衷谝黄野店幚涞臍庀⒅小�
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有多少暗流正在無聲地湧動，又有多少念頭正在黑暗中被反覆咀嚼，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第 985章 慈航跟蹤燃燈
魔淵深處的夜色比往日更加濃重。
廊柱間的魔焰跳動着黯淡的光，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慈航菩薩盤坐在自己的洞府中，雙目微闔。
面前燃着一盞油燈，昏黃的火苗在無風的空氣中靜靜搖曳，投下一圈朦朧的光暈。
只見慈航菩薩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看似已經入了定，但眉心處那道微不可察的褶皺卻出賣了他。
他的腦海中始終盤旋着白天路過燃燈古佛洞府時感應到的那股異樣氣息。
那股佛門氣叩牟▌与m然極爲微弱，像是被什麼力量刻意壓制過，但慈航對佛門氣咴偈煜げ贿^了。
當年他在西方靈山時，日日沐浴在佛光之中，那些氣叩钠鸱兓瘜λ麃碚f就像是自己呼吸的節奏一樣自然。
就算再微弱也瞞不過他的感知！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燃燈古佛手中的佛門氣呓z線是哪來的？
那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任何魔道中人手中，除非對方還保留着與西方佛門的聯繫………
慈航在蒲團上又坐了小半個時辰，最終還是睜開眼站起身來。
他走到石門前，抬手按在冰冷的門面上，停頓了片刻，石門緩緩打開，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魔淵的長廊上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從石壁縫隙中滲出的魔氣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慈航收斂了周身的氣息，腳步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像一道移動的影子，貼着牆壁和廊柱的陰影緩緩向前移動。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目光始終鎖定在甬道盡頭那一扇緊閉的石門上………
燃燈古佛的洞府在魔淵一處偏僻的角落裏，位置不算好，魔氣也比別處稀薄幾分。
慈航在距離洞府約莫二十丈外的一根廊柱後面停了下來，側身藏進陰影之中，目光落在洞府那道石門上。
他沒有等太久，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之後，石門緩緩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