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是蘇師兄,在那堂課上,用那‘堵不如疏’的道理,一語點醒了我。”

  “就在那堂課,我的《除草術》,已然突破了二級!”

  “若非蘇師兄那番毫無保留的講解,我這個剛進內舍沒多久的新人,怎麼可能在第一關責任田的考覈上,拿到那個‘乙等’的好成績?”

  陳適從懷中鄭重地分出一朵白蓮,投向蘇秦:

  “這一票,無關人情,只爲大道之恩!”

  “還有我!”

  “我也投蘇師兄!”

  趙立和劉明也站了出來。

  他們沒有講什麼大道理,也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

  趙立只是看着蘇秦,眼眶微紅,聲音有些沙啞:

  “我跟蘇秦在一個屋睡了三年。”

  “這三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他爬上去了,從咱們那個爛泥塘裏爬上去了。

  可他……沒忘本。”

  趙立指了指自己頭頂那面水鏡,那“乙上”的評級依舊閃閃發光:

  “很多人,自己爬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梯子踢了,跟過去斷得乾乾淨淨。

  可他呢?

  他不僅沒踢梯子,還回過頭來,把咱們一個個往上拉。”

  劉明在一旁重重地點頭,甕聲甕氣地補充道:

  “我那塊地,要不是蘇秦,早荒了!

  這乙上的評級,就是他給我掙來的!

  這花不給他給誰?!”

  兩人說着,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花投了過去。

  這番話,雖然樸實,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不忘本……”

  人羣中,不知是誰低聲唸叨了一句。

  緊接着,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不遠處那個孤零零的白色身影。

  林清寒。

  她依舊站在那裏,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株雪中的寒梅。

  可那份孤傲,在此刻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中,卻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冷清。

  同樣是迅速崛起的天才。

  一個是厚積薄發,一個是極速冒頭。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清冷如冰。

  一個在飛昇之時,不忘回頭拉一把曾經的舊友。

  一個卻眼高於頂,對班級裏的任何人都不假辭色,彷彿與腥嘶钤趦蓚世界。

  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腥诵闹懈锌f千,那些原本還在猶豫、不知該將剩下的花投給誰的人,在這一刻,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一朵,兩朵,三朵……

  那些投過了徐子訓,手中還有餘票的人。

  那些受過蘇秦恩惠,一直在等待機會的人。

  甚至那些僅僅是聽了這幾番話,心中有所觸動的旁觀者。

  大量的白蓮,開始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目標明確地飛向了蘇秦頭頂的那面水鏡。

  五十……一百……一百五……

  那花海的規模,竟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追趕着前方的徐子訓!

  “嗡——”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伴隨着一聲輕顫,蘇秦頭頂水鏡的評級,也穩穩地踏入了那個金色的門檻。

  【兩百花——甲等!】

  又一個甲等!

  而且,這還不是結束!

  那飛來的花雨並未停歇,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匯聚。

  兩百五……

  三百……

  整個演武場都沸騰了。

  “又一個甲等!”

  “這胡字班……是要逆天了嗎?!”

  “這蘇秦是誰?怎麼從未聽說過?這人緣……”

  旁邊的王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那張圓潤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狂喜。

  “蘇秦……咱們胡字班,這次是真的要出名了。”

  王虎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子與有榮焉的自豪,他激動地抓住蘇秦的肩膀,用力地搖晃着:

  “以前,咱們班在道院裏就是個小透明,每次考覈都被別的班壓一頭。

  提起咱們,人家第一反應就是‘哦,那個第六還是第七的班來着?’。

  可今天……”

  王虎指着那兩片幾乎同樣耀眼的花海,又指了指周圍那些投來敬畏目光的其他班級學子,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看看他們那眼神!

  以後誰還敢說咱們胡字班沒人?

  一個徐子訓,一個蘇秦。

  一個君子如玉,一個潛龍在淵。

  這叫什麼?這就叫雙璧臨門,這就叫牌面!”

  他發自內心地爲蘇秦感到高興,也爲自己是這個集體的一員而感到驕傲。

  徐子訓此刻也走了過來,他臉上的情緒已經平復,重新恢復了那份溫潤。

  他看着蘇秦頭頂那同樣璀璨的花海,學着剛纔蘇秦的語氣,笑着拱了拱手:

  “蘇兄,同喜。”

  “你看到了嗎?

  受你恩惠之人,亦是何其多啊。

  他們也是發自內心地……想讓你贏。”

  蘇秦輕笑了一聲,並未多言。

  他看着那一張張真盏哪橗嫞惺茏拍且环莘莩恋榈榈恼J可,心中那條名爲“道”的路,愈發清晰,也愈發堅定。

  然而,在這片熱烈的氛圍中,卻有一處角落,顯得格格不入。

  林清寒。

  她依舊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真空地帶,像是一尊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冰雕。

  她沒有去看那兩個光芒萬丈的身影,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她只是抬着頭,死死地盯着自己頭頂的那面水鏡。

  鏡中,那個人影依舊清冷如仙,不染塵埃。

  但在那人影的胸前,只有寥寥幾朵白蓮,稀稀拉拉地懸浮着,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孤高。

  而在那右下角,評級依舊是那麼刺眼——

  【丁中】。

  林清寒的嘴脣輕輕抿着,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直線。

  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倔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丁。

  這個字,在她過去十幾年的人生裏,從未出現過。

  從蒙學到道院,無論是什麼考覈,無論是什麼比試,她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甲”,是那個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她習慣了第一,習慣了優秀,習慣了用實力碾壓一切。

  在她看來,修行就是修自身,只要自己的劍夠利,只要自己的法術夠強,便足以橫推世間一切障礙。

  人情世故?同窗情誼?

  那是弱者才需要抱團取暖的東西。

  可今天,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這場名爲“品行”的考覈中,她那引以爲傲的天賦,她那足以碾壓同輩的修爲,竟變得一文不值。

  到底爲什麼...

  會是丁?!

  望着頭頂的評級...

  林清寒眼眸複雜,輕搖嘴脣。

  感覺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

  雲臺之上,胡教習看着下方那涇渭分明的景象,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胡字班總共也就五百來號人。

  此刻,徐子訓的水鏡中,鮮花數量已經突破了七百,穩穩地停在了【甲中】。

  而蘇秦,雖然起步晚,但後勁十足,票數也在瘋狂追趕,最終停留在了四百四十六朵,評級已抵達【甲等】,只差五十朵,就能抵達【甲中】的門檻。

  這兩個成績,無論是哪一個,都足以讓他在其他教習面前挺直腰桿。

  可他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個孤零零的白色身影上移開。

  “着相了啊……”

  胡教習嘆了口七,聲音滿是惋惜:

  “這孩子,終究還是太順了,沒喫過虧。”

  王燁站在一旁,看着胡教習那副又心疼又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麼?心疼了?”

  “我倒是覺得,羅師這一棒子,打得好,打得妙。”

  “這種從小被捧在手心裏的天才,若是現在不讓她摔個跟頭,等以後真的進了官場,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胡教習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本以爲,這一屆衝擊種子班的名額,林清寒是最十拿九穩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