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7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還是不認識。

  第三名。

  蘇秦的目光停了一瞬。

  蔡雲。

  那兩個字安安靜靜地嵌在第三名的位置上,後面跟着的符文標記也極長極亮。

  蘇秦的心裏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蔡雲在青雲班道場裏的模樣。

  月白長衫,身形清瘦,溫和地朝他頷首一笑。

  那一笑從容得像是閒庭信步。

  可這面戰功榜告訴蘇秦,那份從容底下壓着的東西有多厚。

  第三名。

  整座傳承塔,天下所有三級院共用同一座塔,裏頭不知有多少人進進出出。

  蔡雲排在第三。

  蘇秦繼續往下看。

  第四、第五、第六......

  他一個一個地掃過去,發現前十名裏有幾個名字他在青雲班的道場裏見過。

  那個閉眼打坐的魁梧漢子,排在第五。

  那個翻書的迮酃樱旁诘谄摺�

  那個擦劍的女子,排在第九。

  前十名裏頭,有七個是青雲班的人。

  蘇秦把這個數字記在了心裏。

  十二個蒲團,七個佔了前十。

  另外幾個青雲班的人應該也在前列,只是蘇秦不確定哪些名字對應哪張臉。

  這面碑用最冷硬的數字告訴每一個站在它面前的人。

  青雲班爲什麼是青雲班。

  不是衛長纓說它是就是的。

  不是裴聲吹的。

  是這面戰功榜上一個一個名次擺出來的。

  蘇秦的目光繼續往下。

  前十之後,名字開始密集起來。

  十幾名、二十幾名、三十幾名......

  每一個名字後面的符文標記都在變短變暗,說明探索深度和傳承數量在遞減。

  蘇秦注意到了一個規律。

  前十名的符文標記之間差距很大,說明他們之間的實力也拉得開。

  第三的蔡雲和第七的迮酃又g隔着的東西,恐怕不是一星半點。

  可到了十名開外,符文標記的差距就小了。

  十一名和十五名之間的差距,遠沒有第三和第七之間大。

  這意味着越往後名次越密,想漲一名就得付出更多的力氣。

  可反過來也意味着....

  越往前名次越稀,一旦站到了那個位置,下面的人想追上來就更難。

  前十就是前十。

  那是另一個層次。

  到了三十名附近,蘇秦注意到有幾個名字後面的符文標記閃着一種不一樣的光。

  那光比旁的名字要亮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加持過。

  蘇秦猜不出那代表什麼。

  他沒見過這面碑的規則說明,所有的理解都得靠自己看、自己聽、自己推。

  他把這個細節記下來,繼續往下掃。

  到了五十名之後,名字之間的差距明顯縮小了。

  很多人的符文標記長度幾乎一樣,排名咬得極緊。

  蘇秦能想象得到,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每一次進塔都可能讓他漲一名或者跌一名。

  競爭最慘烈的未必是最頂端。

  最頂端的人之間差距太大,輕易撼動不了。

  競爭最慘烈的是中段。

  那裏的人最多,實力最接近,你不進步就有人把你踩下去。

  蘇秦一路掃下去,掃到了七十多名的位置。

  他看見了兩個名字。

  徐子謙。

  第七十三名。

  羅影。

  第七十六名。

  蘇秦的目光在這兩個名字上停了一會兒。

  徐子謙,大佬之資,副社長的根基,一身本事練得紮紮實實。

  羅影,截天學黨的核心弟子,當初當匈|問顧長風的那個人。

  這兩個人擱在三級院裏,已經是頂尖中的頂尖了。

  可他們在這面碑上只排到了七十多。

  七十三和七十六。

  前頭還壓着七十二個人。

  蘇秦在心裏默默地算了一下。

  前十是青雲班的天。

  十到七十之間,是那些有免試官身、或者接近免試官身水準的人的地盤。

  徐子謙和羅影排在七十多,說明他們在這一撥人裏頭也只是中游偏上。

  那前面那七十二個人裏頭,藏着多少他不認識的狠角色?

  蘇秦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座塔裏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掃。

  一百名、一百五十名、兩百名......

  到了兩百名附近,名字更加密集。

  符文標記短了很多,亮度也暗了。

  蘇秦在兩百三十七名的位置上,看見了一個名字。

  姜望。

  兩百三十七。

  蘇秦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姜望進三級院的時間比他長不了多少。

  進傳承塔的時間,大概也就是最近這一個月的事。

  可他已經衝到了兩百三十七名。

  蘇秦想了想蔡雲他們在前十待了多久,又想了想姜望進塔纔多久就到了兩百三十七。

  這個速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算快得嚇人。

  可放在姜望身上,蘇秦覺得理所當然。

  那個一品門第的麒麟兒,第一天在青雲班隨手一門引氣術就跨階爲五品仙官之法的人。

  兩百三十七,只是他爬山途中歇腳的一塊石頭。

  他還會繼續往上。

  蘇秦把目光從姜望的名字上移開。

  他沒有繼續往下看了。

  兩百三十七名以下還有幾千個名字,密密麻麻地鋪在碑面的下半截。

  那些名字暗淡,擁擠,像是被這面碑隨手塞進了一個角落裏。

  而他自己的名字,還不在上面。

  他是從零開始的那一個。

  蘇秦收回目光,轉過身。

  他沒有急着往塔門走。

  他先在廣場上找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他要先聽一聽。

  聽聽這些從塔裏進進出出的人,都在說些什麼。

  ……

  廣場上的人聲嗡嗡的,像是一鍋燒開了的水。

  蘇秦坐在角落裏,耳朵豎着,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對話一條一條地撿進了腦子裏。

  離他最近的是三個剛從塔裏出來的學子。

  其中一個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左手的袖子破了一大塊,隱約能看見底下一道暗紅的擦傷。

  另外兩個蹲在他旁邊,一個在給他遞水,一個在低聲說話。

  “你下回別硬闖了,第四境的考驗根本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我差一點就過了......就差那麼一點......“

  “差一點?”

  “你差的那一點叫命。”

  “那道考驗是讓你用自己的果位法去共鳴一道殘留的法則印記,你那果位的根基才紮了多深?”

  “硬共鳴的結果就是反噬。”

  “我就是想試試......“

  “試試的代價是在裏頭躺了三天,出來還帶着傷。”

  “你以爲傳承塔裏的考驗是鬧着玩的?”

  蘇秦默默地把這段話記在了心裏。

  第四境。

  用果位法共鳴殘留的法則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