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9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些東西的分量,早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一個第一的名次。

  名次是給外人看的。

  而他得的,是實實在在的裏子。

  蘇秦收斂了心神,邁步走出了那座青石大殿。

  洞府之外,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天地。

  而在那片天地裏,他看見了幾道他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那一座銀色的大門前。

  蔡雲緩緩地走了出來。

  蘇秦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時,心頭微微一沉。

  那是蔡雲。

  可那,又不全是蔡雲了。

  蘇秦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

  從那個斬塵三生花斬斷明線、本體後手強行接管軀殼的那一刻起,眼前這個蔡雲,便已經不是當初薪火社那個掌舵人了。

  是本體接管了的蔡雲。

  是一位真正坐鎮三級院的大佬。

  只是這一樁事,是天鑑閣裏那些人心照不宣的祕密,是蘇秦藉着節衍身的門道纔看穿的隱情。

  而薪火社的其餘幾人,並不知道。

  在他們眼裏,那走出銀門的依舊是他們那位深不可測、卻始終是自己人的蔡雲社長。

  蔡雲走出銀門,那一身氣度,比從前更沉、更穩了幾分。

  銀門。

  蘇秦心頭瞭然。

  金門是道統正脈,是這座至尊遺蹟最核心的衣悖挥枰蝗恕6�

  銀門,是次一等的傳承。

  能走出銀門,便意味着蔡雲得了這座遺蹟僅次於正脈的那一份造化。

  緊接着。

  那一座銅色的大門前,又走出了一道慵懶的身影。

  是陳魚羊。

  那位靈廚一脈的首席,依舊是那一副睡不醒的、慢悠悠的模樣。

  他一手揣在袖子裏,一手還捏着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一根草根,叼在嘴裏。

  可蘇秦看得出來,陳魚羊那一身的氣息,比進遺蹟之前厚實了不止一籌。

  銅門。

  那是這座遺蹟三道傳承門裏最末的一道。

  可即便是最末的一道,那也是一位坐過至尊位的大修留下的傳承。

  陳魚羊這一趟,賺得盆滿銤M。

  金、銀、銅。

  三道門。

  道統正脈歸了蘇秦,次要傳承歸了蔡雲,末一道歸了陳魚羊。

  至於薪火社剩下的幾人。

  蘇秦循着氣息望去,便看見莫白、丁洛靈、顧池幾人,也都從洞府的各處,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他們沒能進那三道門。

  可他們也都在這座遺蹟裏闖到了最後,撈足了好處。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比進來之前精進了一大截。

  幾人走到一處。

  那一面戰功榜上,每個人的名次,也都在通關結算之後定了下來。

  蔡雲。

  第三。

  蘇秦走出金門、抬到第二之後,蔡雲便順勢穩穩地落在了第三的位置。

  那是本體的底蘊,配上這座遺蹟銀門的造化,再加上他原本就極高的探索進度,結算出來的名次。

  陳魚羊。

  第七。

  那位靈廚首席慢悠悠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名次,咂了咂嘴,把嘴裏那根草根吐了出來。

  “喲。”

  他懶洋洋地道:

  “第七。”

  “夠本了。”

  莫白和丁洛靈,則都落在了十幾名的位置上。

  莫白那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便收回了目光。

  對他而言,名次只是個數字。

  他要的,是那一份能讓自己變得更強的造化。

  這一趟他得到了,便夠了。

  丁洛靈的眼睛裏,則飛快地閃過了一絲精明的核算。

  她是陣法一脈的首席,世家出身,最講究盈虧。

  她在心裏把這一趟的付出和收穫飛快地一算,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十幾名。

  以她付出的代價,這個名次,賺了。

  而幾人裏頭,名次最差的是顧池。

  那位研吏社的社長,那個把投機二字刻進骨子裏的人,落在了第二十七名。

  顧池看着自己的名次,咧了咧嘴。

  他這個名次,在幾人裏頭,確實是墊底的。

  可顧池心裏頭沒有半分沮喪。

  他這一趟,是押對了寶的。

  從他向蘇秦投盏哪且豢唐穑的便從來不是自己在這一屆年考裏的名次。

  他賭的,是蘇秦。

  而眼下蘇秦那個第二的名次,已經把他這一注賺得盆滿銤M。

  幾人的名次定下來,彼此對視了一眼。

  那目光裏,都鬆了一口氣。

  “這個名次。”

  丁洛靈極緩地開口,把腥说男乃颊f了出來:

  “惠春分院的總排名,前五應該是穩了。”

  這話一出,幾人都點了點頭。

  年考的前五意味着什麼,他們心裏都清楚。

  他們薪火社這一趟,蘇秦第二,蔡雲第三。

  一個學院佔據了兩個前五。

  這在整個青雲府的歷屆年考裏,都是極其罕見的光景。

  可就在這一份鬆快裏。

  幾人的目光,卻又不約而同地往那戰功榜的最頂上飄了一下。

  那裏。

  第一的位置上,釘着一個他們都不認識的名字。

  姜望。

  幾人的臉上都掠過了一絲極淡的遺憾。

  那遺憾,不是嫉妒。

  他們這一社的人,能在這座絕等遺蹟裏闖到最後,靠的便是各自的本事和心性。

  他們不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可眼看着自家社長、自家的蘇秦師弟,闖到了這般地步,闖出了第二、第三的名次...

  到頭來,那個第一,卻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穩穩地壓在了頭頂。

  這一份遺憾,是替自己人憋着的一口氣。

  “壓在咱們上頭的那個第一。”

  陳魚羊懶洋洋地把那根新草根又叼了回去:

  “是何許人物啊?”

  這話問出來,幾人都搖了搖頭。

  姜望。

  這個名字,他們誰都沒聽過。

  可單憑這個名字能穩穩地壓在蘇秦頭上、能在這一屆出了蘇秦這等妖孽的年考裏坐穩頭名,他們便都明白,那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莫白極緩地開口。

  “能壓住蘇師兄的人。”

  他平靜地道:

  “不簡單。”

  幾人都沉默了。

  是啊。

  能壓住蘇秦的人。

  那得是什麼樣的底蘊?

  幾人一時都沒了話。

  而站在不遠處的蘇秦,將這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沒有過去解釋。

  就在這時,那走出銀門的蔡雲,緩緩地朝着蘇秦走了過來。

  幾人見狀,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在他們眼裏,蔡雲依舊是那個深不可測的社長。

  社長要單獨和蘇秦師弟說話,他們自然要識趣地讓出一片地方。

  蔡雲走到蘇秦面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