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2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一碼歸一碼。

  而且蘇秦更清楚一件事:顧池志不在三級院。

  他的天賦已經到了瓶頸,選的路是“舉賢“,由大人物出面保薦,走行政晉升的通道。

  這條路不看排名,只看你身後站的是誰、你手裡攥的人脈有多硬。

  排名對顧池來說沒有用。

  但寶箱一開,探索進度會被計入蘇秦的戰功評估。

  對蘇秦來說,每一個排名的提升都是實打實的政治資本。

  顧池把箱子給蘇秦,不是慈善,是投資。

  是一個認定了自己走不了科舉路的吏員,把手裡最後一張有價值的牌押在了他認為最值得押的人身上。

  蔡雲看著這一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光。

  他看了顧池一眼,又看了蘇秦一眼,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沒有說什麼。

  紫氣廟認定的貴人,顧池不會虧待。

  這是顧池能在大周官場上立足的根基,蔡雲沒有理由去動搖它。

  蘇秦收下寶箱後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將五等寶箱放在腳邊,目光轉向了蔡雲。

  該蔡雲了。

  七等。

  蔡雲腳前的寶箱比在場所有人的都要大上數倍。

  匣身不是青銅也不是深銅,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暗金色,散發著極其濃郁的上古法則氣息。

  蔡雲沒有任何鋪墊。

  彎腰,單手按在匣蓋上,極其乾脆地推開。

  暗金色的光芒從匣子裡傾瀉而出,在大殿穹頂上炸開了一片極其絢爛的光幕。

  光芒散去後,蔡雲的掌心裡多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團極其凝練的、散發著某種節氣法則氣息的光球。

  丁洛靈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位……關注?”

  她是陣法一脈的首席,對法則的感知遠比在場其他人敏銳。

  她極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團光球表面散發出的、屬於二十四節氣果位體系的獨特韻律。

  果位的關注。

  這意味著某一個節氣果位的意志正在注視著蔡雲。

  如果他能在未來的修煉中契合這個果位的法則,就有機會鑄就金身,躋身大周仙朝真正的權力核心。

  這是連三級院的天驕們都可望不可即的造化。

  蔡雲極其迅速地將那團光球收入了識海,動作快得幾乎沒有留給任何人細看的時間。

  什麼果位,他沒有說。

  第二樣東西他同樣極其迅速地收入了儲物戒。

  快到蘇秦只來得及看清那是一個極其小巧的、散發著暗淡光芒的器物輪廓,就被蔡雲的掌心徹底遮住了。

  是什麼物品,他也沒有透露。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乾淨利落,滴水不漏。

  蔡雲收完東西后面色平靜地站直了身體。

  幾乎是在他合上匣蓋的同一瞬間,光幕上蔡雲的排名數字開始劇烈跳動。

  三百多名。兩百多名。一百五十名。

  噼裡啪啦地蹦。

  最終停在了第七十三名。

  前百。

  七等寶箱的探索進度被計入戰功的瞬間,蔡雲的排名直接從三百多名飆進了前百。

  而且還不是踩線的前百...

  而是第七十三名!

  一個箱子,越過了無數人用命拼來的所有積累。

  這就是刑等差距帶來的收益鴻溝。

  你冒的險越大,你拿到的東西就越值錢。

  大周仙朝的規則,從來都是這樣。

  蘇秦看著蔡雲那個“第七十三名“的數字,心底極其平靜。

  他自己是第十名,金花保底,不受排名波動影響。

  但他手裡現在有兩個寶箱。

  一個五等,顧池給的。

  一個九等,王虎用命換的。

  蘇秦先拿起了五等寶箱。

  他將它放在身前的地磚上,極其緩慢地推開了匣蓋。

  一道極其溫潤的、帶著某種特殊韻律的金色靈光從匣子裡溢位來。

  不是靈器。不是靈材。

  是一張符。

  一張極其薄、極其輕、薄得幾乎像是用凝固了的月光裁成的符紙。

  符紙上沒有複雜的陣紋,只有三個極其簡潔的、用上古篆文寫就的字。

  頓悟符。

  蘇秦的瞳孔極其微小地收縮了一下。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丁洛靈,而是靠在石柱上半死不活的顧池。

  這位研吏社的社長,七成經脈斷裂,真元幾乎枯竭,連站都站不穩。

  但他是玩符的。

  從九品的粗製黃紙符到府城拍賣行裡偶爾流出的六品殘符拓本,顧池這輩子經手過的符籙種類,比惠春分院符庫裡的存貨都多。

  不是因為他制符的手藝有多高,而是因為研吏社的本行就是“鑑定“。

  鑑靈材,鑑法器,鑑符籙,鑑一切能被朝廷評定品階的東西。

  他是靠這雙眼睛吃飯的。

  所以當那道金色靈光從匣子裡溢位來的瞬間,顧池那雙因為重傷而幾乎失焦的眼睛,極其突兀地亮了。

  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在聞到燈油味的瞬間,猛地竄起了火苗。

  “六品……”

  顧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碎成了渣,但那兩個字咬得極其用力。

  “六品靈符。”

  他的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半寸,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秦掌心的那張符紙,瞳孔裡映出的金色靈光在劇烈地跳動。

  這不是普通的激動。

  這是一個幹了一輩子鑑定活的行家,在看到遠超自己認知上限的極品時,身體比腦子更先做出的本能反應。

  六品。

  這兩個字從顧池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大殿裡的空氣都跟著凝滯了半息。

  在大周仙朝的品階體系裡,七品是縣級資源的天花板。

  而六品,已經跨過了那條線,踏入了“府級戰略儲備“的範疇。

  六品靈符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製作它的符師至少是一位鑄身境以上的大修。

  意味著這張符紙上凝聚的法則之力,已經超越了養氣境能觸及的一切認知上限。

  顧池是研吏社的社長。

  他經手過的符籙鑑定報告堆起來能有半人高,從最低等的九品驅蟲符到偶爾流入惠春縣的七品殘品,他都上過手。

  但六品靈符,他只在府城研吏司下發的內部圖鑑裡,隔著一層油墨印刷的模糊拓本,遠遠地看過輪廓。

  活的,完整的,全新的六品靈符,他這輩子頭一回見。

  “頓悟符……”

  顧池像是怕自己認錯了一樣,極其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將那雙因為失血而有些發花的眼睛湊近了幾分。

  他沒有認錯。

  符紙表面那層極其獨特的法則韻律,跟內部圖鑑上記載的描述絲毫不差。

  “這東西……”

  顧池的嘴唇在顫。

  不是因為傷,是因為他作為一個鑑定師,在面對遠超自己階層的珍品時,那種控制不住的職業性亢奮。

  “惠春分院的符庫裡,有一張六品靈符的殘品。失去了八成效力的殘品。”

  “分院花了兩萬兩銀子從府城拍回來,當鎮院之寶供著。”

  “那張還是壞的。”

  顧池死死地盯著蘇秦掌心那張完好無損的符紙。

  “這張是新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大殿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一張壞的值兩萬兩。

  一張新的,值多少?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這種品相的六品靈符,已經超出了惠春縣、甚至超出了整個青雲府下轄十七個縣的估價體系。

  這是拿到大周仙朝的核心拍賣行裡,都會被列為“非賣品“的東西。

  蘇秦的指尖觸碰到符紙的瞬間,一股極其溫和的、像是被陽光曬過的溪水般的暖流,從指尖蔓延到了他的識海。

  他閉上眼睛。

  在那極其短暫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奇妙的狀態。

  萬物通透。

  不是說他突然變聰明了,也不是說他的修為突然暴漲了。

  而是一種極其微妙的、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配合他的感覺。

  他腦子裡閃過的每一個念頭都會極其自然地找到最優解,他想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在最合適的時機、以最合適的方式達成。

  心想事成。

  不是法術意義上的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