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7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魚羊兄,此話怎講?”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這兒演什麼聊齋了。”

  陳魚羊極其隨意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兩聲乾癟的脆響。

  “咱們在座的這幾個,哪個手裏沒捏着兩手壓箱底的絕活?”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點了點丁洛靈、鍾奕和莫白。

  “洛靈師妹的符陣,鍾奕的御獸,莫白的丹法,相面雙修。”

  “哪一個拿出來,不是能在同階裏橫着走的殺器?”

  陳魚羊的目光最終落在蔡雲身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

  “養氣四層和養氣五層,同屬養氣中期。”

  “在這上古遺蹟裏,面對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和殺陣,這點真元儲備上的差距,真的有那麼大嗎?”

  “大到可以讓你們三個,理所當然地把這最致命的風險給包攬下來?”

  陳魚羊向前走了一步。

  “依我看。”

  “既然大家都想喫肉,那就別怕捱打。”

  “集體抓鬮。”

  “誰抽到了【絕等】,那是命。”

  “誰抽到了【中等】、【上等】,那是摺!�

  “公平,合理。”

  陳魚羊的這番話。

  就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刮骨刀,直接刮開了蔡雲那番“大義凜然”表象下,隱藏着的最深層的算計。

  蘇秦端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陳魚羊那張略顯疲憊的側臉。

  他聽懂了。

  陳魚羊這不是在挑事。

  他是在極其隱蔽地,維護他和徐子訓。

  蔡雲的提議看似公平,實際上是把他們三個架在了火上烤。

  三分之一的極大死亡概率。

  對於蘇秦和徐子訓這兩個剛剛踏入養氣五層、底蘊遠不如蔡雲深厚的新人來說,這風險太大了。

  而陳魚羊的“集體抓鬮”,則是極其巧妙地,把這個風險的基數,從三個,擴大到了六個。

  六分之一的概率。

  這是在用一種近乎於無賴的手段,強行稀釋了他們可能面臨的致命危機。

  “這個人情,欠大了啊……”

  蘇秦在心底極其緩慢地嘆了一口氣。

  從一級院的那次隨手相助,到後來的那碗“妙想成真飯”,再到今天在這生死關頭的不惜得罪蔡雲也要出頭。

  陳魚羊這個看似最不講規矩的人,卻在這冰冷的仙朝體制裏,把“義氣”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大殿內的氣氛,在陳魚羊的話音落下後,陷入了極其漫長且凝重的死寂。

  丁洛靈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掙扎。

  鍾奕那張粗獷的臉上,肌肉也極其細微地抽搐着。

  他們當然不想去碰那個“大凶之兆”的【絕等】通道。

  但陳魚羊把話說到這份上,把他們作爲各脈魁首的臉面和底牌都搬了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退縮了,那不僅是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更是承認自己沒有在這三級院裏立足的膽魄。

  修仙界,名聲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魚羊兄說得對。”

  莫白第一個開了口。

  他那張猶如生鐵鑄就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都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沒誰比誰金貴。”

  “抓鬮吧。”

  有了莫白帶頭,丁洛靈和鍾奕也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可以。”

  “我沒意見。”

  蔡雲看着這一幕,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深深地看了陳魚羊一眼。

  作爲一個極其成熟的政客,他太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好。”

  蔡雲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平穩。

  “既然大家都有此膽魄,那便依魚羊兄所言,集體抓鬮。”

  他轉過身,面向腥恕�

  “但這【絕等】通道的兇險,畢竟非同小可。”

  “誰抽到了,就等於是把大半條命交了出去,替大家抗了最大的雷。”

  蔡雲極其緩慢地,從儲物戒裏,摸出了一個極其小巧的、散發着淡淡青光的玉匣。

  “作爲薪火社的社長。”

  “我不能讓自家兄弟流血又流淚。”

  蔡雲極其鄭重地打開玉匣。

  一股極其純粹、甚至帶着一種能讓人真靈產生共鳴的奇特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這裏面。”

  蔡雲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某種冥冥中的法則。

  “是一縷【驚蟄】節氣的本源。”

  嘶——

  道場內,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此刻,終於不可抑制地響成了一片。

  丁洛靈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鍾奕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連一直表現得極其憊懶的陳魚羊,那雙半眯着的眼睛,也猛地睜開了。

  二十四節氣本源!

  那是鑄就果位金身、踏入大周仙朝核心權力層的通行證!

  那是多少天驕在三級院裏熬白了頭髮、甚至搭上性命都求而不得的終極造化!

  蔡雲,竟然隨手就拿出來了一縷?!

  這就是他口中“貴不可言”的底蘊嗎?

  “我在此承諾。”

  蔡雲極其緩慢地環視了一圈腥恕�

  “只要我們惠春分院,能在這次一百七十多個縣的年考中,總成績進入前五。”

  “拿到朝廷獎勵的節氣資源。”

  “這縷【驚蟄】。”

  蔡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幅極其詭異的漩渦壁畫上。

  “就作爲補償。”

  “送給那個,抽中【絕等】通道的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縷【驚蟄】的出現,徹底壓制了腥诵牡讓端劳龅目謶帧�

  風險再大,只要回報足夠誘人,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天驕們,就敢拿命去拼。

  更何況,這可是能直接省去數年苦功、直接觸摸到果位門檻的通天造化!

  “抓鬮吧。”

  丁洛靈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迫切。

  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此刻燃燒着一種名爲野心的火焰。

  “好。”

  蔡雲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雙手極其快速地在虛空中結了幾個印訣。

  六個被濃霧包裹、完全看不出內部景象的能量光球,漂浮在了半空中。

  “六個光球,一個【絕等】,兩個【上等】,三個【中等】。”

  蔡雲的聲音極度冰冷。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選吧。”

  沒有任何猶豫。

  六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伸出了手。

  極其果斷地,各自抓取了一個光球。

  蘇秦的手指,在觸碰到那個光球的瞬間。

  光球表面的濃霧,如同被狂風吹散一般,極其迅速地消退。

  兩個極其古樸、散發着刺目紅光的大字。

  極其清晰地。

  呈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絕等】。

  大殿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所有的目光,在看清自己手裏光球的內容後,極其一致地,全部匯聚到了蘇秦的手上。

  丁洛靈那張明豔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也有幾分極其隱祕的遺憾。

  鍾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褲腿上用力地蹭了兩下。

  陳魚羊看着蘇秦手裏的那兩個字。

  他那張總是透着幾分倦怠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沉重的苦笑。

  他沒想到...六分之一的概率,竟然還是被蘇秦抽中了。

  “看來……”

  陳魚羊在心底極其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這就是命啊……”

  “想幫你擋一劫,結果,老天爺硬是把這口最難啃的骨頭,塞進了你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