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有緣之人。”
“傳吾衣缽。”
“繼吾道統。”
“過三關者。”
“方可入府。”
“取吾。”
“造化!”
這幾句話。
如同幾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在場所有試聽生的認知上。
道場!
衣缽!
造化!
這三個詞彙,在修仙界,簡直就是能夠讓人徹底瘋狂的毒藥。
這可是上古大能的道場!
裡面可能藏著直通鑄身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果位法!
可能有著未經大周仙朝法網閹割的、能夠越階殺敵的本命法寶!
一瞬間。
原本還保持著幾分剋制和警惕的人群,徹底沸騰了。
“青玄散人!竟然是青玄散人的道場!”
一名穿著雲宓琅鄣氖兰易拥埽曇粢驗闃O度的激動而變得尖銳。
“古籍記載,這位大能生前,乃是煉丹與靈植雙絕的大修!”
“若是能得到他的衣缽……”
這名世家子弟沒有把話說完,但他那雙瞬間變得赤紅的眼睛,已經暴露了他心底最深處的貪婪。
不僅是他。
周圍那些原本還隱沒在暗處的散修們,此刻也都極其默契地向前逼近了幾步。
呼吸聲,在這片廢墟上,變得極其粗重。
財帛動人心。
更何況是這種足以讓人逆天改命的上古造化。
“第一關。”
那蒼老的聲音,沒有理會眾人的狂熱,繼續在識海中機械地宣讀著規則。
“問靈。”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
石門前方的那片空地上,極其突兀地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暗紅色圓形陣法。
陣法內部,符文流轉,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排斥力。
“此關,考校爾等資質。”
“無特殊靈體、無特定靈根者。”
“入陣,即死。”
這句毫無感情色彩的宣判。
像是一盆混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了許多人的頭上。
入陣即死!
這不是大周仙朝那種為了篩選人才而設定的溫和考驗。
這是上古大能為了挑選衣缽傳人,而定下的極其殘酷、極其不講道理的殺戮法則!
“第二關。”
蒼老的聲音沒有停頓。
“問力。”
“入陣者,需在幻境中,斬殺同階心魔。”
“敗者。”
“死。”
“第三關。”
“問心。”
“斬斷塵緣,拋卻七情六慾。”
“無法堪破虛妄者。”
“死。”
死。
死。
死。
連續三個“死”字,猶如三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原本沸騰的人群,在這一刻,陷入了極其漫長、極其壓抑的死寂。
太苛刻了。
也太殘酷了。
這哪裡是挑選傳人?
這分明是在這幾十萬人裡,用最血腥的方式,去大浪淘沙,去尋找那唯一一個符合他青玄散人變態要求的怪物!
“這……”
王虎那張胖臉,此刻已經毫無血色。
他看著那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陣法,雙腿極其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這他孃的……”
“連問靈那一關,我都過不去。”
他一個外舍爬上來的泥腿子,哪裡有什麼特殊體質?
進去就是個死!
不僅是王虎。
就連那些自詡天賦異稟的世家子弟,此刻也都面色凝重,不敢輕易踏入那陣法半步。
因為。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體質,就一定符合這位上古大能的胃口。
萬一不符合呢?
那就是形神俱滅!
就在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躊躇不前的時候。
一直站在最前方的蔡雲。
動了。
他極其隨意地摘下了頭上的竹編斗笠,將其拿在手裡把玩。
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沒有絲毫對這“三關”的敬畏。
只有一種。
彷彿回到了自己家後花園般的。
慵懶。
“走吧。”
蔡雲的聲音極輕,卻極其清晰地傳入了薪火社其餘五人,以及蘇秦和徐子訓的耳中。
他沒有走向那個暗紅色的考核陣法。
而是極其自然地,走向了石門右側,一處長滿了黑色苔痰臍堅�
在那裡,有一道極其微小的、幾乎與石壁融為一體的裂縫。
蘇秦的瞳孔,極其隱秘地收縮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了。
蔡雲之前在茶室裡,給他看過的那個暗紅色玉瓶。
【“這玉瓶裡,裝的,就是那位先驅留下的一滴精血。”】
【“只要你在進入遺蹟後,將這滴精血塗抹在眉心。”】
【“遺蹟裡那些足以絞殺養氣九層大修的外圍殺陣,就會將你判定為‘自己人’。”】
這。
就是底蘊的力量。
當別人還在為了一個入場資格,去拿命賭那千萬分之一的機率時。
蔡雲。
已經拿著“自己人”的鑰匙,準備直接走後門了!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蔡雲走到那道裂縫前。
他極其隱蔽地,從袖袍裡摸出了那個暗紅色的玉瓶。
他沒有揹著蘇秦。
甚至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極其緩慢地,倒出了八滴散發著極其古老威壓的暗紅色精血。
他將這八滴精血,極其小心地封印在八張特製的符紙中。
然後。
他將其中六張,分別遞給了丁洛靈、鍾奕等薪火社的核心成員。
剩下的兩張,他轉過身,看向了蘇秦和徐子訓。
“拿著。”
蔡雲的聲音壓得極低。
“這東西,能免除那三道關卡的判定。”
“直接進入內府。”
徐子訓看著遞到面前的符紙。
這位一向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那雙平靜的眼眸裡,也忍不住閃過了一絲極其強烈的震動。
他太清楚這張符紙的價值了。
這不僅是保命的底牌,更是能夠讓他們在時間上領先所有人、獨佔造化的通天捷徑。
“多謝蔡師兄。”
徐子訓極其鄭重地接過符紙,行了一個大禮。
蔡雲將最後一張符紙,遞到了蘇秦的面前。
蘇秦看著那張散發著暗紅色微光的符紙,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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