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高臺之上。
唐逸塵看着藍才那張寫滿了野心與較真的臉。
他沒有動怒。
那張猶如枯木般的臉上,反而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
這笑容裏,透着一種過來人看待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時的無奈。
“基本不可能。”
唐逸塵的聲音極其平緩,沒有一絲火氣。
“一朵金花,就鎖定前十。”
“前十的每一個名次,對於大周仙朝來說,都極其重要,它們代表着朝廷未來核心資源的傾斜方向。”
唐逸塵的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着。
“所以。”
“若獲得一朵金花後,再想獲得第二朵。”
“其難度,將成倍增加。”
“這不僅僅是對你實力的考驗,更是對你心性、氣摺⑸踔帘翅釀萘Φ娜轿荒雺菏揭嚥椤!�
“三位考官,代表着三個截然不同的利益集團。”
“想要讓他們在同一個人身上,同時亮出底牌。”
“這在大周仙朝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唐逸塵的解釋,合情合理,邏輯嚴密。
將金花疊加的難度,極其客觀地攤開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讓許多原本還有些想入非非的學子,立刻打消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但。
藍才並沒有退縮。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野心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那如果……”
藍才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有奇蹟呢?”
奇蹟。
這兩個字,在修仙界,往往伴隨着極其慘烈的屍山血海,和無數天才的隕落。
但它,也永遠是那些自命不凡者,最渴望去追逐的幻影。
唐逸塵看着藍才。
他那張老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挑了挑眉,聲音變得慢悠悠的,卻帶着一種彷彿能穿透人靈魂的力量。
“若真有奇蹟……”
唐逸塵極其緩慢地說道。
“兩朵金花。”
“便保底前五。”
前五!
這不僅意味着【免試官身】,更意味着在未來的朝堂上,能夠擁有極其龐大的話語權。
甚至,可能被那些真正擁有官身的大人物,直接收爲關門弟子!
唐逸塵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
從藍才的身上移開。
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羣。
極其精準地,落在了端坐在那青色松針上的蘇秦身上。
蘇秦端坐在那裏。
他的呼吸依舊維持着恆定節奏。
那件極其普通的道袍,在周遭那些或華麗、或破舊的衣衫中,顯得極其不起眼。
但他坐在那裏,就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孤峯。
任憑周圍的暗流如何洶湧,他自巋然不動。
唐逸塵看着蘇秦。
那雙木訥的眼睛裏,彷彿看到了某種極其遙遠的、足以顛覆這大周仙朝既定規則的畫面。
他極其緩慢地。
一字一頓地開口。
“三朵金花。”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白松院內所有人的心口上。
“欽點。”
“第一。”
死寂。
白松院內,陷入了極其漫長、極其徹底的死寂。
沒有驚呼。
沒有議論。
連呼吸聲,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抹去了。
三朵金花。
欽點第一。
這八個字,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考試”這兩個字的認知範疇。
在大周仙朝,第一名,那是何等尊崇的存在?
那是整個仙朝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是未來註定要成爲朝堂巨擘的絕世天驕。
這樣的人選,往往需要經過最殘酷的廝殺、最嚴苛的核查、以及各方勢力的反覆妥協,才能最終確定。
而現在。
唐逸塵竟然說。
只要能湊齊三朵金花。
那三位考官,就能直接越過那幾十萬人的血肉磨盤,越過那面高高在上的排行榜。
直接欽定第一?
這。
怎麼可能?
這太荒謬了!
“呵呵……”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八個字震得頭暈目眩的時候。
唐逸塵那沙啞的笑聲,極其突兀地在道場內響起。
他搖了搖頭,那張老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看透世事咿D規律的漠然。
“這是不可能的事。”
唐逸塵極其無情地,親手戳破了自己剛剛畫下的大餅。
“年考改制。”
“整個青雲府的二級院,以及所有的一級院,近百萬人一同考覈。”
“這等規模的盛會。”
“是有朝廷大員、甚至是三品以上的封疆大吏,在暗中盯着的。”
唐逸塵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你們以爲,那三位考官,真的能一手遮天嗎?”
“又怎麼可能允許,第一名的位置,被人如此輕易地‘欽定’?”
“這三位考官,若是真敢在同一個人身上,同時亮出三朵金花。”
“他們將承受的,是極其恐怖的政治壓力,甚至是來自中樞的嚴厲審查。”
唐逸塵的手指極其用力地敲擊在太師椅上。
“這,不僅是對那個學子天賦的絕對認可。”
“更是這三位考官,在拿自己的前途、身家性命,去爲那個學子,做背書!”
“你們覺得。”
唐逸塵冷笑了一聲。
“這世上,有這樣的人嗎?”
“有能讓三位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仙官,心甘情願去爲他頂雷的。”
“妖孽嗎?”
一百三十二名試聽生,一百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高臺上的那道蒼老身影上。
沒有人敢出聲。
甚至連那些出身世家、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天驕們,此刻也收斂了所有的傲氣。
在大周仙朝,官大一級壓死人,教習手裏的戒尺,打的不僅是皮肉,更是你未來的仕途。
唐逸塵靠在那張有些掉漆的太師椅背上。
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笑意裏沒有嘲弄,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悲憫。
倒像是老農在秋收前,看着自家地裏那些長勢喜人的莊稼,透出的一絲由衷的寬慰。
“行了。”
唐逸塵抬起手,極其隨意地揮了揮。
那股壓在腥诵念^的無形重力,隨着他這個動作,瞬間煙消雲散。
“閒話說完,該說正事了。”
唐逸塵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裏,精光內斂。
“你們在座的,都是各縣二級院裏拔尖的苗子。
這次年考改制,把你們全部扔進那個地方,裏面藏着的機緣有多大,風險有多高,你們心裏都有數。”
唐逸塵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冰面上的鐵錘。
“所以。”
“這最後一堂課。”
“我不講怎麼躲避妖獸,也不講怎麼去跟其他縣的學子爭權奪利。”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