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
在【紫氣廟】的推演中。
蘇秦,這個剛剛進入二級院不到三個月的新人。
他所能提供的庇護,他所能帶來的利益回報。
已經遠遠超過了蔡雲。
甚至,超過了蔡雲背後,那個在大周朝堂上擁有話語權的大人物!
顧池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裏,死死地攥緊了。
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帶來的微弱刺痛感,讓他的大腦在極度的混亂中,保留了一絲清明。
他開始瘋狂地回溯。
回溯這三個月裏,這三個極其短暫的月份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秦。
從一級院的外舍,到一個多月前的試聽生。
再到後來,在青雲養靈窟內,掀翻了整個考覈的規則。
復甦萬民。
一人抵擋獸潮。
獲得【大周仙官】的敕名。
顧池的瞳孔在回憶起這些片段時,極其劇烈地收縮着。
他當時只看到了蘇秦的強大。
只看到了蘇秦身上那種不講道理的越階戰力。
但他忽略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大周仙官】。
這四個字,在大周仙朝的體系裏,代表的不僅僅是榮譽。
那是法則層面的認證。
那意味着,蘇秦的未來。
必成仙官!
而且。
這個官位,絕對不是什麼只能在縣衙裏覈算錢糧的九品芝麻官。
他是一個能夠在通脈境,就引動天地法則共鳴。
能夠復甦上萬人性命。
甚至讓惠春縣的版圖上,硬生生多出一個“蘇秦鄉”的怪物!
他的上限在哪裏?
顧池不敢想。
他只知道。
【紫氣廟】的推演,從來都不會出錯。
紫氣直指蘇秦。
沒有指向任何學黨,也沒有指向任何隱藏在幕後的大佬。
這說明。
蘇秦自己。
就是那個最大的靠山。
他不需要去攀附任何勢力。
因爲他自己,未來就是一方足以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勢力。
甚至。
僅僅只是憑藉着同窗的情誼。
僅僅只是憑藉着在二級院裏結下的一絲善緣。
蘇秦未來在官場上隨便漏出的一點殘羹冷炙。
都足以讓他顧池。
這個天賦耗盡的底層學子。
獲得比攀附蔡雲背後那個大人物,還要豐厚百倍的回報!
顧池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胸腔的起伏頻率,徹底打亂了他原本極度剋制的節奏。
他在權衡。
在這個幽暗的、充斥着刑罰圖騰的七品靈築內,進行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豪賭。
“顧池師兄。”
蘇秦的聲音,在安靜的紫氣廟內響起。
“這紫氣……”
蘇秦看着盤旋在自己腰間的紫氣,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
他並沒有完全理解這代表着什麼。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顧池身上的氣場,在那團紫氣出現後,發生了極其劇烈的變化。
蘇秦連叫了兩聲。
顧池沒有回應。
顧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蘇秦。
眼神裏,沒有了之前那種帶着幾分算計的平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所有籌碼全部推上賭桌的決絕。
良久。
顧池緊繃的肩膀,極其緩慢地放鬆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紫氣廟內那種特有的、帶着鐵鏽味的熱浪。
然後。
他睜開眼。
雙手在身前極其規矩地交疊。
腰部向下,彎折了一個極其標準的三十度角。
這是一個在二級院裏,只有面對那些真正擁有絕對壓制力、或者掌握着生殺大權的教習時,纔會使用的晚輩禮。
“蘇秦師兄。”
顧池的聲音裏,再也聽不到任何屬於研吏社社長的圓滑與世故。
只有一種極其純粹的、將自身姿態放到最低的諔�
“在下顧池。”
“以前多有得罪。”
“希望海涵。”
蘇秦的腳尖極其微小地向外偏轉了半分。
他沒有避開這個禮。
他看着顧池那低垂的頭顱。
“顧池師兄言重了。”
蘇秦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一塊沒有任何溫度的冰。
“我們之間,並無恩怨。”
顧池沒有直起腰。
他保持着那個三十度角的鞠躬姿態。
“日後。”
顧池的聲音在這幽閉的空間裏,帶上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顫音。
“若有什麼吩咐。”
“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且,必盡全力。”
他停頓了一下。
喉結極其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只求。”
“日後蘇秦師兄在官場青雲直上時。”
“能提攜在下一把。”
死寂。
紫氣廟內,除了青銅鼎內極其微弱的灰燼摩擦聲,再沒有其他任何聲響。
蘇秦端站在原地。
他的視線落在顧池那極其卑微的脊背上。
顧池的這番表態,太重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結交善緣。
這是一種極其徹底的、將自身政治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全部託付的投铡�
蘇秦的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如同磨盤般瘋狂碾壓着顧池這番舉動背後的邏輯鏈條。
他很清楚。
凡事有舍,必有得。
顧池是一個極其現實的利己主義者。
他能在這個時候,做出如此極端的選擇。
必然是因爲,他確信,從自己這裏得到的回報,將遠遠超過他目前所能擁有的一切。
但。
哪怕自己未來真的成了仙官,有提攜顧池的能力,自己爲何又要提攜顧池呢?
紫氣廟又如何確定他會提攜顧池這個一面之緣之人呢?
蘇秦的右手在寬大的袖袍裏極其緩慢地握緊。
大周仙朝的官場,不是開善堂。
提攜一個人,需要消耗極大的政治資源和因果牽絆。
如果顧池沒有展現出足夠匹配的價值。
僅僅憑藉這種提前的下注和幾句效忠的口號。
憑什麼?
蘇秦不是徐子謙,他不需要那種只能搖旗吶喊、毫無實權的跟班。
他需要的是,能在關鍵時刻,提供致命籌碼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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