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7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些信息來源於一路上程天的隻言片語、陳南的敬畏、白芷的坦白、以及徐子謙的炙熱。

  “據我目前的瞭解。”

  蘇秦開口。

  聲音在這片沒有任何雜音的空間裏,顯得極其清晰。

  “青雲院內的學黨生態,呈現出極其明顯的兩極分化。”

  “截天學黨。”

  “是這個生態鏈中絕對的龐然大物。

  它佔據着青雲院內最大的資源配給,擁有最多數量的老牌教習背書。

  其黨內的學子,大多出身於大周仙朝各地的修仙望族和官宦世家。

  他們壟斷了絕大多數主流的果位法門,並在畢業後,順理成章地進入朝堂那些油水最足、權力最核心的實權部門。”

  蘇秦停頓了一下,讓這部分信息在空氣中沉澱。

  “新民學黨。”

  “則是一個體量極小的派系。

  它的前身或者說核心理念,來源於某位脫離了截天學黨的大人物。

  他們試圖用功德體系來重塑官場規則。

  但因爲觸動了既得利益者的根基,所以處處受限。

  他們手裏的果位法數量極少,只有十幾門。

  黨內成員的構成,也多是一些想要打破階級壁壘的寒門子弟,以及少數認同其理念的理想主義者。”

  蘇秦的目光落在王燁的側臉上。

  “除此之外。”

  “還有白芷師姐所在的,長明學黨。”

  “這個學黨的具體體量我尚未摸清,但從白芷師姐作爲金澤縣天官之女的身份來看。

  長明學黨應該是一個由各地實權地方官、以及地方豪強家族子嗣構成的利益同盟。

  他們或許不參與中樞的最核心博弈,但在地方政務和資源互換上,擁有着極其龐大的能量網。”

  “最後。”

  蘇秦的視線微微下移。

  “還有你在二級院時,曾經提及過的。”

  “薪火學黨。”

  蘇秦將最後四個字吐出。

  不再多言。

  他將所有的信息碎塊,按照體量、背景、核心訴求,極其規整地羅列了出來。

  幽藍色的霧氣在王燁的腳下纏繞。

  王燁聽完蘇秦的這番複述。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轉過身。

  看着蘇秦。

  “很客觀。”

  王燁給出了三個字的評價。

  “你總結出的這些東西,涵蓋了資源儲量、階級屬性、以及畢業後的派系歸屬。”

  “如果是寫在呈給某位官員的述職報告上,這足以讓你拿到一個優等。”

  王燁向前邁出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四丈。

  “這是大黨和小黨在表象上的區別。”

  “果位法累積的多少。”

  “朝堂派系力量的強弱。”

  “寒門與世家的對立。”

  王燁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

  “但。”

  “這些。”

  “僅僅只是最外面的一層皮。”

  王燁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極其緩慢地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彷彿在剝開一件極其華麗但長滿了蝨子的長袍。

  “決定一個學黨生死存亡的。”

  “決定一個大黨爲什麼能恆強,一個小黨爲什麼永遠只能在夾縫中求生的。”

  “真正核心的差別。”

  王燁豎起兩根手指。

  他的眼底,透出一種極其冷硬的、屬於規則層面的剖析。

  “在於兩點。”

  兩點。

  這兩個字落在蘇秦的耳膜上。

  蘇秦的瞳孔邊緣,出現了極小幅度的收縮。

  他知道。

  接下來王燁要說的話,將極其重要。

  是那些寫在藏經閣的玉簡上永遠也看不到的、用無數修仙者的骨血澆築出來的鐵律。

  蘇秦沒有使用任何客套的辭藻。

  他只是看着王燁豎起的兩根手指。

  嘴脣微啓。

  吐出四個字。

  “願聞其詳。”

  王燁的胸腔深深地起伏了一下。

  隨着那口濁氣被強行擠出喉管,他眼底那種屬於三級院老生的散漫被徹底剝離。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殘酷、冷硬的絕對理智。

  “第一點。”

  王燁豎起的兩根手指中,食指彎曲扣入掌心,只留下一根中指,直指着頭頂那片被陣法封鎖的虛無。

  “果位排異。”

  四個字。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蘇秦的呼吸頻率沒有出現任何紊亂,但藏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左手拇指的指腹極其輕微地摩擦了一下食指的第二指節。

  這是一個表示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微小動作。

  王燁的目光從那虛無的天頂收回,猶如兩柄開了刃的鋼刀,直直地扎進蘇秦的視線裏。

  “果位。”

  “是這方天地咿D的底層邏輯。”

  “每一個果位,無論是大暑的烈日,還是冬至的復靈。

  都包含着極其龐大、且完全超出人類神識承載極限的法則信息。”

  王燁的聲音在幽藍色的空間裏,帶上了一層沉悶的金屬質感。

  “當一個修行者,試圖將自己的真靈與這些法則信息進行綁定,智蠊患由淼臅r候。”

  “這方天地,會進行反抗。”

  王燁的手指在半空中,極其用力地攥成了拳頭。

  指骨與掌心的皮肉劇烈擠壓,發出“咔咔”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這種排異。”

  “不是典籍裏記載的普通雷劫。”

  “也不是什麼考驗道心的心魔。”

  王燁攥緊的拳頭在蘇秦眼前極其緩慢地晃動了一下。

  “是法則層面的,物理抹殺。”

  “古往今來,在這大周仙朝的版圖上,不知道有多少驚才絕豔的天驕。”

  “在鑄身境衝擊果位的那一瞬間,被果位的排異力量,直接碾碎了真靈。”

  “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所有痕跡,功法、肉身、甚至是那些被他們用本命真元祭煉過的法器。”

  “都會被徹底抹除。”

  王燁慢慢鬆開拳頭。

  手掌心那幾道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白的半月形掐痕,在幽藍色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連一根頭髮絲,都剩不下。”

  蘇秦的視線落在那幾道白色的掐痕上。

  他的心跳速度,在這一刻,極其微弱地加快了半拍。

  這種超越了常規認知、直接上升到法則層面的殺機,比任何刀光劍影都要來得悚然。

  “那麼。”

  王燁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下撇去。

  “如何抵抗這種排異?”

  沒有等蘇秦順着這個邏輯去推導。

  王燁直接給出了那個極其現實、甚至透着幾分腐朽氣息的答案。

  “唯有,前人的廕庇。”

  王燁的眸光緊緊盯着蘇秦。

  那張臉上,帶着一種將官場底褲徹底扒下來的冷酷。

  “截天學黨爲什麼強大?”

  “爲什麼那些世家子弟,哪怕削尖了腦袋、當狗當牛,也要往那些老牌大黨裏鑽?”

  “因爲他們把持的那些核心果位,在過去的幾百年裏,一直有他們學黨的前輩仙官在佔據!”

  王燁的語速開始加快,聲音裏的那種壓迫感如潮水般層層疊加。

  “當老一代仙官卸任、飛昇、或者在政敵的傾軋中隕落。”

  “新一代的學黨子弟,去接替那個果位時。”

  “因爲修煉的是同宗同源的果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