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1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試聽期眼看着就要過半了。”

  “顧教習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若是沒有極其特殊的原因,怎麼可能親自下場來咱們這走過場?”

  陳南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中透着一股子深思熟慮後的篤定:

  “依我看,顧教習這回親自現身……”

  “必定是爲了,提前挑選那些能夠進入三級院的核心苗子。”

  說到這,陳南看了程天一眼,眼神中帶上了幾分隱祕的豔羨之意:

  “程天兄,你這二十多天裏,在咱們這羣試聽生中,可謂是長袖善舞,交遊廣闊。”

  “若是這二十天一次的‘公投’提前開始,憑你在這院裏積攢下的人望,那首批入選的名額裏,定然少不了你的位置。”

  “日後若是飛黃騰達,去了三級院,可別忘了咱們今日同在聽風小院的這番交情。”

  陳南的話說得很客氣,也很有分寸。

  他沒有過分吹捧,也沒有顯得卑躬屈膝,只是以一種平輩之間探討局勢、順便結個善緣的口吻,將自己的猜測和示好遞了過去。

  這便是在地方上能夠脫穎而出的天才們的城府。

  他們懂得如何在錯綜複雜的局勢中,以最穩妥的方式,爲自己鋪路。

  聽着陳南這番話。

  程天那張總是掛着和氣生財笑容的胖臉上,神色並未有太大的波動。

  他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深邃的小眼睛裏閃過一絲不置可否的光芒。

  作爲一個常年在商海里摸爬滾打、能在天潤縣連續霸榜兩次月考第一的“老狐狸”。

  程天太清楚這種所謂的“公投”背後,藏着多少虛情假意和利益交換。

  他之所以在這二十天裏四處結交,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甚至在蘇秦剛來時就主動湊上去釋放善意。

  爲的,確實是在這沒有硝煙的“拉票”戰爭中,給自己多攢點籌碼。

  但。

  “公投前十,就有希望進三級院?”

  程天在心底暗自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那不過是上位者給他們這羣底層修士畫的一張大餅罷了。

  真正決定他們生死的,從來都不是那幾張可笑的選票。

  而是上面那位的心意。

  蘇秦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着陳南和程天的對話。

  他沒有出聲打斷。

  他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程天那張略顯凝重的胖臉上掃過,心中已然明瞭了幾分。

  “這程天,倒是個通透的人物。”

  蘇秦在心底暗自評價。

  “他帶我過來,主動結交,又在路上隱晦地向我透露這聽風小院裏‘二十天一公投’的潛規則。”

  “雖然沒有明着開口要票。”

  “但這份善意和情報分享的恩情,卻是實打實地送到了我手裏。”

  蘇秦向來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很清楚,程天做這一切,圖的無非就是在公投的時候,能多一分支持。

  “既然你有所求,而我恰好能給。”

  “那這份善緣,了結了便是。”

  蘇秦沒有去衡量程天的天賦是否配得上那個名額,也沒有去算計自己這一票的價值。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轉過頭,看着程天。

  “程天兄。”

  蘇秦的聲音溫潤、平和,在這略顯壓抑的氛圍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踏實:

  “若是真有公投。”

  “我這一票……”

  蘇秦微微頷首,語氣極其諔�

  “會給你的。”

  這句話一出。

  程天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他沒想到,自己那點隱祕的心思,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甚至有些“不諳世事”的少年,看得如此通透。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沒有端着任何天才的架子,也沒有提出任何交換條件。

  就這麼極其乾脆、極其坦蕩地,給了他一個承諾。

  這等心胸與氣度,讓程天對蘇秦的評價,瞬間拔高了數個層次。

  “蘇兄弟……”

  程天放下茶盞,沒有說那些虛僞的客套話。

  他只是極其鄭重地,對着蘇秦拱了拱手。

  這個動作,比之前在白玉道上的任何一次寒暄,都要來得真心實意。

  “這份情,哥哥我記下了。”

  然而。

  面對着蘇秦的承諾,以及陳南那略帶豔羨的目光。

  程天在拱手之後,卻並沒有順勢展現出那種即將“一步登天”的喜悅。

  相反。

  他極其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張圓潤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透着幾分深邃的肅穆。

  他壓低了聲音,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蘇秦和陳南。

  “兩位兄弟。”

  程天搖了搖頭,語氣中透出一股子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後、練就的極其敏銳的政治嗅覺:

  “這公投與否的事,倒是小事。”

  “我上一次來試聽的時候,也曾憑藉着點人緣,入選了那前十的名單……”

  “也有幸,遠遠地見過那位顧教習一次。”

  程天的目光越過人羣,望向那空蕩蕩的青石巨巖,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但在我看來……”

  “顧教習今日這番突然降臨。”

  “倒不像是,爲了這等例行公事的‘選苗子’而來啊……”

  此言一出。

  陳南那張原本還帶着幾分期待的臉,微微一凝。

  “不是爲了選苗子?”

  陳南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幾分探究與疑惑:

  “程天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想想看。”

  程天沒有理會陳南的急躁,他那雙小眼睛裏閃爍着精光,開始一點點地剖析着這背後的反常:

  “顧教習是何等尊貴的人物?”

  “他在三級院,可是連那些大勢力的家主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人物!”

  “上一次公投結束,選出了十個人。”

  “他親自來了嗎?”

  程天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對現實的清醒:

  “沒有。”

  “他只是讓羅影師兄,將我們這十個人的名字和留影玉簡送了過去。”

  “他連看都懶得親自下場來看我們一眼,只是在幕後大筆一揮,便定下了王燁師兄的名額。”

  “對於他那等大人物來說,我們這些所謂的‘各縣天驕’,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親自跑一趟。”

  程天的這番分析,條理極其清晰,邏輯嚴密得讓人無法反駁。

  陳南聽着,眉頭也逐漸緊鎖了起來。他意識到,事情可能確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那……那他這次親自下場,是爲了什麼?”

  陳南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程天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極其隱晦、卻又帶着幾分探究地,在周圍那些新面孔中掃了一圈。

  尤其是在看到蘇秦那張平靜如水的側臉時,他的目光微微停頓了半息。

  “我猜……”

  程天收回目光,將聲音壓到了最低,吐出了一個讓陳南心頭一震的猜測:

  “他這次來。”

  “恐怕……”

  “是爲了那‘青雲養靈窟’,突然全線崩潰、暫停使用之事而來的!”

  青雲養靈窟崩潰!

  這可是這幾天,在所有試聽生、甚至在整個青雲府一百七十二個縣裏,傳得最瘋、最邪門的一件事!

  本來好端端的月考,所有的學子都在幻境裏苦苦支撐。

  結果,毫無徵兆地。

  整個幻境的空間法則直接碎裂,所有人都被強行踢了出來,連個確切的分數都沒拿到!

  這可是五品靈築啊!

  是三級院大能借出來的至寶!怎麼可能會突然壞掉?

  “程……程天兄……”

  陳南的目光變得異常深邃,他看着程天,語氣中帶着一種極度冷靜的推演:

  “你的意思是……”

  “那靈窟,不是自己壞的?”

  “是被人……”

  “給硬生生弄塌的?!”

  程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能讓五品靈築崩潰,能讓顧教習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放下身段親自跑來咱們這二級院的試聽道場……”

  程天環視着四周那些還在交頭接耳的試聽生,聲音裏透出了一股子深深的敬畏與期待:

  “這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