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些狂暴的五色元氣,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它們瘋狂地湧入那道百丈長的豁口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反噬。
那些足以將通脈境修士瞬間撕碎的高階元氣,在羅影的指引下,極其溫順地凝結、變形。
最終。
化作了五個猶如山嶽般巨大、散發着刺目光芒、甚至將整個聽風小院都映照得纖毫畢現的巨型篆字!
這五個字,懸浮在九天之上。
帶着一股子彷彿能鎮壓這大周仙朝一府氣叩陌蹴缤䥽溃浪赖貕涸谒性嚶爩W子的心頭!
——【何爲三級院?】
第198章 截天學黨,果位四等,突破【養氣】境!
九天之上。
由五色狂暴元氣凝結而成的五個篆字【何爲三級院?】,猶如五座倒懸的山嶽,將沉重的壓迫感傾瀉在聽風小院的每一個角落。
近百名各縣頂尖的試聽生,無論是通脈九層的資深老生,還是如蘇秦這般新晉的怪物,此刻皆是屏息凝神,仰望着那道斜倚在青石巨巖旁的墨色身影。
羅影。
這位顧長風教習門下風頭最盛的入室師兄,沒有去看那些充滿敬畏的目光。
他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眼眸,似乎也正靜靜地注視着自己親手撕開的天穹,注視着那五個大字。
“何爲三級院?”
羅影的聲音很淡,沒有夾雜任何真元威壓,卻透着一種彷彿看穿了這世間億萬修士枯骨、洞悉了終極規則的絕對淡然:
“兴苤�
“二級院,是讓你們打磨底蘊、積攢功勳、換取那張用來叩開法網權限的證書的地方。”
“而三級院……”
羅姬停頓了半息,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緩緩垂下,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年輕而充滿野心的面孔:
“是仙官的最後一道門檻。”
“那裏……”
“是神權的搖籃,是真正執掌一方生死枯榮的起點!”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中迴盪,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通脈】之後,便是【養氣】。”
羅影豎起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而【養氣】境過後……”
“便是——【鑄身】!”
鑄身!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絕大多數學子,包括程天、陳南等老生,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他們雖然在各自的分院裏早已聽聞過這個境界的名頭,但那大多隻存在於教習們偶爾的隻言片語中,或是藏經閣那些諱莫如深的古籍殘卷裏。
今日,由一位三級院的核心師兄親自拆解,這意義截然不同。
“鑄身,鑄的不僅僅是脫去凡胎的肉身。”
羅影放下手指,語氣中透出了一股子剖析天地規則的冷酷:
“鑄的,更是果位金身!”
“唯有鑄就果位金身,方能承受大周仙朝那浩如煙海的國呦炊Y,方可受籙得官,擁有代天牧民的權柄!”
“那麼……”
羅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拋出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究竟養什麼氣,才能順利鑄身?”
小院內鴉雀無聲。
蘇秦端坐在蒲團上,眸光微動。
他想起了羅姬教習在芥子庭院裏對王燁的那番教導,想起了關於“清氣”與“二十四節氣”的優劣之辯。
但他沒有出聲,他知道,羅影接下來要講的,必然是比二級院教習所知更爲深入、更爲血淋淋的真相。
果不其然。
羅影並沒有等待腥说幕卮穑菑埍恍枪饷造F徽值拿嫒萆希‖F出一抹極其冷冽的弧度:
“果位,不可同修。”
“一位,方能登頂。”
這簡短的十二個字,猶如十二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扎進了所有人的認知裏。
“可以說……”
羅姬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着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宿命感:
“大周仙朝的每一個【鑄身】境大修,其擁有的果位,都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
“只要佔據那個果位的人不隕落,不主動讓出……”
“其他人,就算天資再妖孽,底蘊再深厚,也絕無可能在同一條大道上登頂!”
轟!
這個殘酷到了極點的規則,讓程天那張原本還掛着和氣生財笑容的胖臉,瞬間變得煞白。
陳南更是猛地攥緊了拳頭,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裏滿是驚駭。
獨一無二!不可同修!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在這條通往仙官的道路上,你不僅要戰勝那些與你同臺競技的同齡人。
你還要去面對那些已經在果位上盤踞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
“所以……”
羅影看着那些臉色劇變的學子,殘忍地揭開了三級院最血腥的一面:
“可以說,當你在【養氣】境時,你選擇走怎樣的【鑄身】之路,選擇去衝刺哪些果位……”
“若你選擇的那個果位,早已有人在位。”
羅影搖了搖頭,語氣中透出一種看透生死的悲涼:
“那麼,在你做出選擇、開始溫養那縷節氣道韻的開始……”
“你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你這一生的苦修,你引以爲傲的天賦,最終,都只會淪爲那個佔據果位之人、用來填補自身底蘊的——資糧!”
資糧!
這兩個字,蘇秦在丁毅的口中聽過一次。
如今,再次從這位三級院入室師兄的口中聽到,那種不寒而慄的戰慄感,更加清晰地攀附上了蘇秦的脊背。
“這便是三級院的真相。”
蘇秦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眸光幽深如潭:
“一場在黑暗中矇眼狂奔的賭博。
你不知道自己走的路,盡頭是不是已經站着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惡龍。”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百草】腰牌,隱隱明白了羅姬教習爲何堅決建議王燁先修【清氣】。
在沒有足夠的情報支撐下,貿然去賭那虛無縹緲的【二十四節氣】,確實是自尋死路。
講臺之上。
羅影似乎給了腥俗銐虻南瘯r間。
他靜靜地站了片刻,待那股絕望的情緒在小院內蔓延得差不多了,纔再次開口:
“既然前路如此兇險,盲人摸象十死無生。”
“那麼,在三級院,最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羅影沒有再賣關子,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猛地一握!
“砰!”
半空中那五個由元氣凝結的巨大篆字,被他這一握之力,瞬間捏碎!
化作漫天流光。
“是學黨!”
“是派系!”
羅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子穿金裂石的霸氣,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哪怕你日後真的好弑荛_了那些老怪物,拿到了空缺的果位,踏入了官場……”
“到了那裏,也依然是派系鄉黨之間的爭鬥!”
“你必須有引路人,必須有一張能爲你遮風擋雨的龐大關係網!”
“你,才能走得更穩!走得更高!”
羅影的目光如刀,在臺下腥四樕虾莺莨芜^:
“大周仙朝的資源,是有定數的。果位的空缺,也是有定數的。”
“單打獨鬥?靠着自己那點可憐的氣呷プ泊筮?”
羅影冷笑了一聲:
“在這三級院,這等同於找死!”
“只有加入學黨,利用學黨數百年來積攢的情報網,去避開那些必死的雷區。
利用學黨的底蘊,去提前佈局那些即將空出的果位……”
“這,纔是這三級院,這小朝廷裏,唯一的生存法則!”
這番話,沒有絲毫的掩飾,赤裸裸地將三級院那層“象牙塔”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露出了裏面那弱肉強食、抱團取暖的冰冷骨架。
許多原本還心存幻想的試聽生,此刻皆是面露苦澀,心中那一絲作爲各縣天驕的驕傲,被打擊得支離破碎。
原來,他們拼死拼活考進來的地方,不過是一個更大、更殘酷的棋盤。
而他們,不過是剛剛獲得上桌資格的棋子。
蘇秦端坐在蒲團上,神色未變。
他那雙幽青色的眸子,靜靜地看着羅影。
“終於圖窮匕見了。”
蘇秦在心底輕聲自語。
他早就猜到,這位深不可測的羅影師兄,今日特意挑選這個時間點來授課,絕不僅僅是爲了給他們普及三級院的常識。
在這等天才雲集、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試聽道場裏。
任何一個舉動,都帶有明確的政治目的。
果不其然。
在成功用“果位唯一性”的殘酷事實震懾住全場後。
羅影那原本冷硬的語氣,突然緩和了下來。
他負手而立,身上那件墨色長袍上的雲紋隱隱流轉,透出一股子海納百川的從容氣度。
“我今日來此,與諸位師兄弟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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