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0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些狂暴的五色元氣,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它們瘋狂地湧入那道百丈長的豁口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反噬。

  那些足以將通脈境修士瞬間撕碎的高階元氣,在羅影的指引下,極其溫順地凝結、變形。

  最終。

  化作了五個猶如山嶽般巨大、散發着刺目光芒、甚至將整個聽風小院都映照得纖毫畢現的巨型篆字!

  這五個字,懸浮在九天之上。

  帶着一股子彷彿能鎮壓這大周仙朝一府氣叩陌蹴缤䥽溃浪赖貕涸谒性嚶爩W子的心頭!

  ——【何爲三級院?】

第198章 截天學黨,果位四等,突破【養氣】境!

  九天之上。

  由五色狂暴元氣凝結而成的五個篆字【何爲三級院?】,猶如五座倒懸的山嶽,將沉重的壓迫感傾瀉在聽風小院的每一個角落。

  近百名各縣頂尖的試聽生,無論是通脈九層的資深老生,還是如蘇秦這般新晉的怪物,此刻皆是屏息凝神,仰望着那道斜倚在青石巨巖旁的墨色身影。

  羅影。

  這位顧長風教習門下風頭最盛的入室師兄,沒有去看那些充滿敬畏的目光。

  他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眼眸,似乎也正靜靜地注視着自己親手撕開的天穹,注視着那五個大字。

  “何爲三級院?”

  羅影的聲音很淡,沒有夾雜任何真元威壓,卻透着一種彷彿看穿了這世間億萬修士枯骨、洞悉了終極規則的絕對淡然:

  “兴苤�

  “二級院,是讓你們打磨底蘊、積攢功勳、換取那張用來叩開法網權限的證書的地方。”

  “而三級院……”

  羅姬停頓了半息,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緩緩垂下,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年輕而充滿野心的面孔:

  “是仙官的最後一道門檻。”

  “那裏……”

  “是神權的搖籃,是真正執掌一方生死枯榮的起點!”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中迴盪,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通脈】之後,便是【養氣】。”

  羅影豎起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而【養氣】境過後……”

  “便是——【鑄身】!”

  鑄身!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絕大多數學子,包括程天、陳南等老生,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他們雖然在各自的分院裏早已聽聞過這個境界的名頭,但那大多隻存在於教習們偶爾的隻言片語中,或是藏經閣那些諱莫如深的古籍殘卷裏。

  今日,由一位三級院的核心師兄親自拆解,這意義截然不同。

  “鑄身,鑄的不僅僅是脫去凡胎的肉身。”

  羅影放下手指,語氣中透出了一股子剖析天地規則的冷酷:

  “鑄的,更是果位金身!”

  “唯有鑄就果位金身,方能承受大周仙朝那浩如煙海的國呦炊Y,方可受籙得官,擁有代天牧民的權柄!”

  “那麼……”

  羅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拋出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究竟養什麼氣,才能順利鑄身?”

  小院內鴉雀無聲。

  蘇秦端坐在蒲團上,眸光微動。

  他想起了羅姬教習在芥子庭院裏對王燁的那番教導,想起了關於“清氣”與“二十四節氣”的優劣之辯。

  但他沒有出聲,他知道,羅影接下來要講的,必然是比二級院教習所知更爲深入、更爲血淋淋的真相。

  果不其然。

  羅影並沒有等待腥说幕卮穑菑埍恍枪饷造F徽值拿嫒萆希‖F出一抹極其冷冽的弧度:

  “果位,不可同修。”

  “一位,方能登頂。”

  這簡短的十二個字,猶如十二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扎進了所有人的認知裏。

  “可以說……”

  羅姬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着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宿命感:

  “大周仙朝的每一個【鑄身】境大修,其擁有的果位,都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

  “只要佔據那個果位的人不隕落,不主動讓出……”

  “其他人,就算天資再妖孽,底蘊再深厚,也絕無可能在同一條大道上登頂!”

  轟!

  這個殘酷到了極點的規則,讓程天那張原本還掛着和氣生財笑容的胖臉,瞬間變得煞白。

  陳南更是猛地攥緊了拳頭,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裏滿是驚駭。

  獨一無二!不可同修!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在這條通往仙官的道路上,你不僅要戰勝那些與你同臺競技的同齡人。

  你還要去面對那些已經在果位上盤踞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

  “所以……”

  羅影看着那些臉色劇變的學子,殘忍地揭開了三級院最血腥的一面:

  “可以說,當你在【養氣】境時,你選擇走怎樣的【鑄身】之路,選擇去衝刺哪些果位……”

  “若你選擇的那個果位,早已有人在位。”

  羅影搖了搖頭,語氣中透出一種看透生死的悲涼:

  “那麼,在你做出選擇、開始溫養那縷節氣道韻的開始……”

  “你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你這一生的苦修,你引以爲傲的天賦,最終,都只會淪爲那個佔據果位之人、用來填補自身底蘊的——資糧!”

  資糧!

  這兩個字,蘇秦在丁毅的口中聽過一次。

  如今,再次從這位三級院入室師兄的口中聽到,那種不寒而慄的戰慄感,更加清晰地攀附上了蘇秦的脊背。

  “這便是三級院的真相。”

  蘇秦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眸光幽深如潭:

  “一場在黑暗中矇眼狂奔的賭博。

  你不知道自己走的路,盡頭是不是已經站着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惡龍。”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百草】腰牌,隱隱明白了羅姬教習爲何堅決建議王燁先修【清氣】。

  在沒有足夠的情報支撐下,貿然去賭那虛無縹緲的【二十四節氣】,確實是自尋死路。

  講臺之上。

  羅影似乎給了腥俗銐虻南瘯r間。

  他靜靜地站了片刻,待那股絕望的情緒在小院內蔓延得差不多了,纔再次開口:

  “既然前路如此兇險,盲人摸象十死無生。”

  “那麼,在三級院,最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羅影沒有再賣關子,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猛地一握!

  “砰!”

  半空中那五個由元氣凝結的巨大篆字,被他這一握之力,瞬間捏碎!

  化作漫天流光。

  “是學黨!”

  “是派系!”

  羅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子穿金裂石的霸氣,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哪怕你日後真的好弑荛_了那些老怪物,拿到了空缺的果位,踏入了官場……”

  “到了那裏,也依然是派系鄉黨之間的爭鬥!”

  “你必須有引路人,必須有一張能爲你遮風擋雨的龐大關係網!”

  “你,才能走得更穩!走得更高!”

  羅影的目光如刀,在臺下腥四樕虾莺莨芜^:

  “大周仙朝的資源,是有定數的。果位的空缺,也是有定數的。”

  “單打獨鬥?靠着自己那點可憐的氣呷プ泊筮?”

  羅影冷笑了一聲:

  “在這三級院,這等同於找死!”

  “只有加入學黨,利用學黨數百年來積攢的情報網,去避開那些必死的雷區。

  利用學黨的底蘊,去提前佈局那些即將空出的果位……”

  “這,纔是這三級院,這小朝廷裏,唯一的生存法則!”

  這番話,沒有絲毫的掩飾,赤裸裸地將三級院那層“象牙塔”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露出了裏面那弱肉強食、抱團取暖的冰冷骨架。

  許多原本還心存幻想的試聽生,此刻皆是面露苦澀,心中那一絲作爲各縣天驕的驕傲,被打擊得支離破碎。

  原來,他們拼死拼活考進來的地方,不過是一個更大、更殘酷的棋盤。

  而他們,不過是剛剛獲得上桌資格的棋子。

  蘇秦端坐在蒲團上,神色未變。

  他那雙幽青色的眸子,靜靜地看着羅影。

  “終於圖窮匕見了。”

  蘇秦在心底輕聲自語。

  他早就猜到,這位深不可測的羅影師兄,今日特意挑選這個時間點來授課,絕不僅僅是爲了給他們普及三級院的常識。

  在這等天才雲集、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試聽道場裏。

  任何一個舉動,都帶有明確的政治目的。

  果不其然。

  在成功用“果位唯一性”的殘酷事實震懾住全場後。

  羅影那原本冷硬的語氣,突然緩和了下來。

  他負手而立,身上那件墨色長袍上的雲紋隱隱流轉,透出一股子海納百川的從容氣度。

  “我今日來此,與諸位師兄弟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