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1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但……這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掐着點來,甚至有可能遲到。”

  “這架子,未免也擺得太大了些。”

  龔羽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演武場上,卻如同投下了一顆石子。

  周圍的學子們雖然沒有附和,但彼此交換的眼神中,卻都流露出了一種極其隱晦的失望。

  是啊。

  實力低微也就罷了,若是連最起碼的勤勉與尊重同門都做不到。

  這樣的人,憑什麼來領導他們這羣在二級院裏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生?

  古青聽着這些越來越刺耳的議論,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子訓……”

  古青轉過頭,語氣中透着一股子焦急:

  “你昨天……確定把今天開胡門社大會的消息,轉告給蘇秦了嗎?”

  徐子訓沒有像古青那般慌亂。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那早已涼透、甚至有些苦澀的茶水。

  “我轉告了。”

  徐子訓放下茶盞,語氣依舊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再等等吧。”

  就在徐子訓話音落下的瞬間。

  也是距離約定開會時間,只剩下最後幾息的時刻。

  “嗡——”

  胡門社洞天入口處的紫色光幕,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彷彿被某種龐然大物強行擠壓時發出的低鳴。

  緊接着。

  光幕劇烈地扭曲、震盪。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那扭曲的光影中,緩緩走了進來。

  沒有騰雲駕霧的炫技,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出場。

  他就那麼一步、一步地,踩着青石板,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襲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

  一張清雋溫潤、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的年輕臉龐。

  然而。

  就在這道身影徹底踏入演武場的那一剎那。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滿腹牢騷的胡門社腥恕�

  就像是被人集體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

  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賈令麒那揪着鬍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兩根指頭無意識地用力,甚至生生扯下了幾根鬍鬚,他卻渾然不覺。

  龔羽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

  甚至連一直坐在最前方、神色冷硬的崔健,此刻也是猛地直起了身子,那雙常年握着鐵錘、穩如磐石的手,在膝蓋上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因爲。

  他們看到了。

  他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了!

  那個緩步走來的少年。

  那個在他們認知中,僅僅只是通脈五層的新人。

  此刻,他身上不僅沒有絲毫收斂氣機的打算,反而將那一身修爲,毫無保留地、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

  那股真元波動……

  粘稠如汞,厚重如山!

  每一次呼吸的流轉,都彷彿帶着江河奔湧的轟鳴,壓得在場所有通脈後期的老生,都感到了一陣近乎窒息的心悸!

  “通脈……九層?!”

  “圓滿?!!”

  賈令麒的聲音在喉嚨裏打轉,發出的聲音就像是漏了氣的風箱。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們感到恐懼的。

  真正讓他們連靈魂都在戰慄的,是蘇秦腰間那塊不再是青銅,而是通體由白銀鑄就、邊緣雕刻着麥穗紋路的——

  八品靈植夫腰牌!

  大周法網的最高權限之一!

  是足以在這個二級院裏橫着走的身份象徵!

  但這,依然不是結束。

  蘇秦沒有戴斗笠,亦沒有收斂進識海...

  所以。

  他頭頂上方,那足足比一個人還要高、層層疊疊、猶如一座倒懸的紫金寶塔般的五道敕名光華。

  就那麼赤裸裸地、極具視覺衝擊力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最底層,紫金色的【天元】。

  中間,赤金色的【萬民念】,以及青銅色的【青雲護生侯】,六彩流轉的【六社相印】。

  而在這四道足以讓任何人眼紅的敕名之上。

  那最高處!

  那散發着一種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透着煌煌國吲c天道威嚴的四個大字!

  ——【大周仙官】!!!

  轟!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記九天之上劈落的滅世神雷,直接將演武場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線,轟得粉碎!

  仙官!

  在這個還在爲了一個吏員名額爭得頭破血流的二級院裏。

  在這個連三級院的貢士都不敢輕易奢望的境界裏。

  眼前這個少年,竟然頂着一道代表着“大周仙官”的無上敕名,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

  古青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已經傻了。

  他雖然知道蘇秦是個天才,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才幾天沒見……

  “幾天前,他不是才通脈五層嗎?”

  古青在心底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呻吟的呢喃: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這股猶如實質般的階級壓迫下。

  蘇秦神色沉靜,步伐平穩。

  他剛從蘇家村回來。

  他陪了鄉親們一整天,看着那一排排新蓋起的磚房,看着三叔公那漸漸有了血色的臉龐。

  他的心,是安靜的,也是滿足的。

  他之所以掐着點趕來,是因爲他不想把那些凡俗的溫情過早地割捨。

  而他之所以一反常態,選擇不再藏拙,將這一身的底蘊與實力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不是爲了炫耀。

  更不是爲了體驗這種凌駕於腥酥系目旄小�

  他是一個極其務實的人。

  他知道,王燁把胡門社交給他,是頂着極大的壓力的。

  王燁走了,這胡門社羣龍無首,人心思動。

  面對這些在底層摸爬滾打、受盡了委屈與白眼的老生。

  語言的安撫,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蒼白無力。

  唯一能讓他們安心,唯一能打破他們心中偏見,唯一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留在這個“家”裏的。

  只有絕對的、能夠鎮壓一切不服的——實力!

  蘇秦走到了人羣的最前方。

  他沒有走向那張代表着社長之位的太師椅。

  而是停在了崔健的身邊。

  這位通脈九層圓滿、手握八品證書、頭頂四大敕名的絕世天驕。

  在崔健這位通脈九層的煉器師面前。

  沒有絲毫的高高在上。

  蘇秦雙手交疊,腰背微彎,行了一個極其規矩、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平輩禮。

  “崔師兄。”

  蘇秦的聲音溫潤如水,一如當日他在藏經閣外,向崔健求購那把“五味鏟”時那般恭敬:

  “蘇秦來遲,讓師兄久等了。”

  崔健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這個光芒萬丈、卻又謙遜得讓人心折的少年。

  他那雙常年握着鐵錘、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顫抖。

  他那木訥的眼神中,所有的疑慮、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擔憂,在這一刻,被這聲“師兄”和這一禮,徹底擊碎。

  崔健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去避讓這一禮,因爲他知道,這是蘇秦在向整個胡門社傳遞一個信號——

  他,依然是那個懂規矩、講情分的胡門社弟子。

  “王燁師兄……”

  崔健緩緩閉上眼睛,那張僵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苦笑,聲音中透着一股子發自肺腑的歎服:

  “他沒有看錯人。”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代表了胡門社內資歷最深、威望最高的老臣,對蘇秦最徹底的認可。

  同時。

  這也正式宣告着,蘇秦,從這一刻起。

  真正地、毫無爭議地,接過了王燁留下的權杖,踏上了整個二級院最頂端的那幾把交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