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47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五級道成的《草傀術》,已經觸及了草木化形的根本法則。

  它足以讓這具軀殼,在不需要你額外消耗任何元氣去維持的情況下,永久存在於外界。”

  “而五級道成的八品《萬植啓慧術》……”

  蘇秦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深邃的光芒。

  這是他在法網中“掛機”時,發現的一門輔助類大術。

  “我通過此法術,將關於靈植術所有的基礎理論,包括一級院的全部教學內容……”

  “以及大部分常見的九品靈植術的概念與解析,啓迪在了他的‘靈智’之中。”

  蘇秦看着王虎,語氣中透着一股子極其鄭重的期許:

  “你們三個在內舍,想要衝擊二級院,最缺的就是名師指點和系統的理論梳理。”

  “有蘇丁在,就等同於有個隨時可以解答你們疑惑的‘教習’。”

  “你們,用得上。”

  聽着這番話。

  王虎那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情緒,在這一刻,猶如被引爆的火山,徹底失控了。

  五級道成的草傀……

  八品啓慧的理論複製……

  永久存在……

  王虎雖然是個粗人,但他並不傻。

  他太清楚這具名爲“蘇丁”的草傀,其價值究竟有多麼恐怖!

  這如果拿出去賣,絕對能讓那些爲了考二級院而傾家蕩產的世家子弟們搶破頭!

  這是蘇秦用他那凌駕於整個二級院之上的驚天底蘊,硬生生地爲他們這三個外舍的老兄弟,開出的一條專屬的修行外掛!

  “蘇秦……”

  王虎的眼眶一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剎那間哭成了淚人。

  他哽咽着,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這太貴重了……這……”

  還沒等王虎把那句推辭的話說出口。

  “哎哎哎,我說虎子啊!”

  站在蘇秦身旁,那個穿着破舊灰佈道袍、留着胡茬的“蘇丁”,突然極其生動地翻了個白眼。

  他伸出手,極其熟練地、沒大沒小地攬住了王虎那粗壯的脖子。

  那懶洋洋的語氣,那吊兒郎當的姿態,簡直和三個月前在外舍裏偷懶不想起牀的蘇秦如出一轍:

  “你個大老爺們,那麼多愁善感幹嘛?”

  “擱這兒演什麼苦情戲呢?”

  蘇丁撇了撇嘴,一副極度嫌棄的模樣:

  “有這掉眼淚的功夫,你倒是趕緊帶我去鎮上喫頓好的啊!”

  “老子在那破法網裏憋了半天,肚子早餓了。”

  蘇丁拍了拍王虎的胸脯,擠眉弄眼地敲着竹槓:

  “我可跟你說好了啊。

  這次,你欠我一頓燒鵝!

  必須是街頭老張家那種滿是特色風味、烤得滋滋冒油的那種!”

  “老子這次回去,非得把你小子給喫窮不可!”

  聽着這無比熟悉、甚至透着幾分市井無賴氣息的調侃。

  王虎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着這個勾肩搭背的“蘇丁”。

  那是他們外舍兄弟間,最私密、也最放鬆的交流方式。

  而站在一旁的蘇秦,看着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他那張清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溫潤的笑意。

  “虎子。”

  蘇秦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幽靜的小巷裏,顯得格外清晰而悠長:

  “人生漫漫,如大海行舟,風高浪急。”

  “我們所求的,從來不是那一時的快慢,而是那綿綿不絕、滔滔不斷的同行。”

  蘇秦看着王虎,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歷經世事後的通透與赤眨�

  “當初,我深陷泥潭,需要幫助時。”

  “是你們幾個,不問緣由,不計後果,硬生生地給我湊齊了那筆足以改變命叩氖憽!�

  “現在,我既然爬上來了。”

  “正巧,這也是你們最需要拉一把的時候……”

  蘇秦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鄭重的肅穆:

  “我們互相扶持,互相追趕。”

  “所以,我們是兄弟。”

  “兄弟之間……”

  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計得失。”

  “對嗎?”

  微風穿過小巷,吹拂着兩人截然不同的衣衫。

  王虎呆呆地站着。

  他聽着這熟悉至極、彷彿穿越了三個月時光的話語。

  他看着眼前那個勾着自己脖子、穿着灰佈道袍、嚷嚷着要喫燒鵝的“蘇丁”。

  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一襲青衫、氣質超凡脫俗,卻依然用那雙最真盏难劬醋抛约旱奶K秦。

  王虎猛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他沒有再推辭,也沒有再說一句多餘的廢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蘇秦,那張粗獷的黑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卻又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他重重地,猶如將整個身家性命都押上一般,狠狠地點了點頭。

  “對!”

  王虎將那句在嘴裏咀嚼了無數遍的話,緩緩道出:

  “我們……”

  “是兄弟!”

  .....

  小巷的風,帶着幾分流雲鎮特有的煙火氣,漸漸遠去。

  辭別了紅着眼眶、勾着“蘇丁”肩膀連聲叫嚷着要去喫燒鵝的王虎。

  蘇秦跟着李長根,踏上了返回二級院的路。

  回去的路上,李長根走在前面,步伐比來時要沉重許多。

  他手裏緊緊攥着那枚代表着九品靈植夫身份的玄鐵腰牌,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上面的紋路。

  這腰牌的溫度很涼,但卻彷彿能燙穿他的掌心,直達他那顆在修仙界底層摸爬滾打了多年的心。

  “蘇師弟……”

  快走到鎮口的時候,李長根終於沒忍住,他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走在身後的蘇秦。

  他的嘴脣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聲極度複雜的嘆息:

  “你……你真的把一具五級道成的草傀,就那麼送出去了?”

  李長根的語氣裏,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議的肉痛。

  他雖然只是個剛拿證的九品靈植夫,但眼力還是有的。

  那具草傀,無論是材質還是其內蘊含的法則波動,都堪稱八品中的極品!

  更別提裏面還刻印了海量的靈植理論。

  這等重寶,放在二級院的庶務殿裏,那是能換取大把資源的!

  就這麼……送給了一個連內舍都沒待多久的聚元期散修?

  蘇秦停下腳步。

  他看着李長根那張寫滿不解的老臉,並沒有出言去解釋這草傀的成本對自己而言有多麼低廉。

  他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平和如初:

  “李師兄。”

  “有些東西的價值,是不能用靈石和功勳去衡量的。”

  “當年我困頓於泥沼,是他們伸出的手,才讓我有了站在這裏的資格。”

  “今日我送出的,不過是一具草傀。”

  蘇秦的視線越過李長根的肩膀,望向遠處那座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青雲山:

  “但我還上的,是他們曾經託舉我向上爬的那份心意。”

  “這筆賬,很划算。”

  李長根愣住了。

  他看着蘇秦那雙清澈到底、沒有半點計算得失的眼睛,良久,才默默地低下了頭。

  “受教了。”

  李長根在心裏低聲呢喃。

  他在二級院混了三年,見慣了那些爲了幾點日常分勾心鬥角、爲了一點資源六親不認的所謂天才。

  他以爲這修仙界就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染缸,爬得越高,心就得越冷。

  但今天,蘇秦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或許……”

  李長根重新邁開步伐,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

  “這纔是真正能走到大道盡頭的心性吧。”

  兩人一路無話,氣氛卻比來時多了一份難言的輕鬆。

  蘇秦走在後頭。

  微風拂過他青衫的下襬。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種暢快,並非來源於在流雲鎮大出風頭,也並非是因爲那張躺在儲物袋裏的八品證書。

  而是來源於一種“因果兩清”的踏實感。

  他不是一個聖人。

  他不會把“大公無私”掛在嘴邊,也不會去無緣無故地散播善意。

  但他是一個有良知、記恩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