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又是一枚漆黑如墨、內裏彷彿封印着星辰的法印落下。
“天樞供奉……”
人羣中,一名稍微懂些門道的學子眼角抽動了一下:
“天機社設七星供奉位,天樞爲首……杜社長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點?”
還沒等腥藦倪@波衝擊中緩過神來。
後方,又有兩道靈光沖天而起。
一道陰冷森森,帶着淡淡的屍氣與藥香;一道方正嚴明,透着股子律令的威嚴。
“真傀千變,唯心不易。”
“聘蘇秦爲真傀社——【首席榮毅】。”
“落款——真傀社社長,莫白。”
“法不容情,律令如山。”
“聘蘇秦爲研吏社——【刑律顧問】。”
“落款——研吏社社長,顧池。”
兩枚造型奇特的法印,一枚如白骨雕琢,一枚似黑鐵鑄就,齊齊落入蘇秦掌心。
此時此刻,廣場上的數百名學子雖然沒有炸鍋般的喧譁,但那空氣中瀰漫的沉默,卻比喧譁更讓人感到壓抑。
他們看着那一枚枚懸浮的法印,眼神逐漸變了。
如果說只有一家,或許還能說是私交。
但這五家齊至,且給出的皆是“長老”、“供奉”、“顧問”這類位高權重、卻又極其自由的頭銜。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在這些站在二級院頂端的社長們眼中,蘇秦已經不是一個需要被“吸納”的新人,而是一個需要被“拉攏”的盟友。
“還沒完呢。”
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
那名身着逡碌年愰T社弟子,神色複雜地走上前來。
他手中並未持有符籙,而是一個精緻的食盒。
打開食盒,裏面並未裝菜,而是一塊刻着“陳”字的紫檀木牌,以及一封散發着淡淡油墨香氣的信箋。
“人間至味,不過煙火。”
“陳門社,邀蘇秦師弟爲——【金玉席】。”
“社內一應靈膳,皆享五折;後廚禁地,來去自由。”
“落款——陳門社社長,陳魚羊。”
看到那個落款,周圍幾個老生眼神微動,低聲交流起來。
“陳魚羊師兄?他不是‘食味軒’靈廚課的那個首席怪才嗎?”
“你也知道他是怪才,食味軒是上課的地方,陳門社纔是他的根基。
聽說他雖不管事,但只要他在,陳門社的竈火就沒斷過……”
腥说淖h論聲雖低,卻掩蓋不住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
一個人,到底要有多大的面子,才能讓這五家紫幡學社的社長,同時折節下交?
這哪裏是加入學社?
這分明是這幾大學社,在爭着給蘇秦送上一張“通行證”,一張在二級院暢通無阻的臉面。
然而。
真正壓軸的大戲,往往在最後。
手持算盤的夏安,此時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
他手中的符籙最爲厚重,金光閃閃,透着一股子令人目眩神迷的富貴氣象。
“蘇……蘇師兄。”
夏安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抖:
“這……這是聚寶社的。”
蘇秦微微頷首,指尖輕點。
“嘩啦啦——”
並沒有文字顯化,而是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金幣碰撞的聲響,在廣場上空驟然炸響。
金光漫天,瑞氣千條。
在那金光之中,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卻比之前所有的頭銜加起來都要震撼人心。
“聚寶天下,財通鬼神。”
“聘蘇秦爲聚寶社——【紫金掌櫃】。”
“另……”
“依約交付月考賭鬥之紅利,共計——功勳點,一千!”
“當——!!!”
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
那道符籙猛地炸開,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徑直灌入蘇秦腰間的身份銘牌之中。
銘牌震動,光芒暴漲。
其上原本“三百”的數字,在一瞬間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數值上——
【一千三百】!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整個廣場,彷彿被抽乾了空氣。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蘇秦腰間那枚散發着刺目金光的銘牌。
一千三百點功勳!
那是多少人攢上三年、五年,甚至到結業都未必能攢到的鉅款!
在庶務殿,這筆功勳足夠兌換一門頂級的七品法術,或者是一件極品法器,甚至是……去換取那遙不可及的吏員委任狀!
而現在。
它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了蘇秦的口袋裏。
加上那五大社的高層身份……
人羣中,有人低聲呢喃,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磨砂紙在摩擦:
“哪怕是咱們拼了命去荒野獵殺妖獸,不喫不喝攢上三年,恐怕也湊不齊這個數的一半。”
“這就是青雲護生侯嗎?這就是……命嗎?”
沒有人回答他。
因爲在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秦立於場中,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並沒有急着去查看銘牌中的數值,也沒有因爲這一筆橫財而流露出絲毫的狂喜。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懸浮在身前的六枚法印,又看向那一惺殖址U、神色各異的送印人。
萬法之玉、天機之星、真傀之骨、研吏之鐵、陳門之木、聚寶之金。
六枚法印,各具靈韻,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着六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它們代表的,不僅僅是六個學社的高層身份。
更是這二級院內,除了院方之外,最爲龐大的六股勢力、六張盤根錯節的資源網。
“好大的手筆。”
蘇秦在心中輕嘆一聲,眼眸深邃。
他並不知曉爲何這些社長對他如此看重...
但在他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基於“利益”二字的必然導向。
“王兄曾言,紫幡之上,不設壁壘,只要你有價值,便可身兼數職,左右逢源。”
蘇秦心中暗忖,思緒清晰:
“我身爲天元,又在月考中展現了足以鎮壓同代的實力與潛力。
對於這些執掌一方的社長而言,我便是那個最大的‘變量’,也是最值得下注的‘績優股’。”
“他們給我名頭,給我資源,甚至給我特權……”
“圖的,便是我日後成長起來,能給他們帶來的氣叻床福约澳欠菰陉P鍵時刻或許能左右局勢的人情。”
這是陽帧�
也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蘇秦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羣,與靠在門框邊的王燁遙遙對視了一眼。
王燁嘴裏叼着草根,那雙懶散的眸子裏帶着一絲笑意,並未說話,只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那意思很明顯——
接下吧。
這是你應得的,也是你在這個修仙界立足的資本。
蘇秦收回目光,心中最後的一絲遲疑消散無蹤。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面對着那六位代表,雙手交疊,鄭重一揖。
這一禮,不卑不亢,氣度從容。
“諸位師兄師姐厚愛,蘇秦愧領了。”
聲音平穩,傳遍全場。
隨後,他直起身,大袖一揮。
一股柔和的元氣卷出,將那懸浮在半空的六枚法印,盡數攬入掌心。
“嗡——”
就在六印入手的瞬間。
異變突生。
這六枚原本屬性各異、甚至可以說有些相沖的法印,在接觸到蘇秦掌心氣機的那一剎那,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齊齊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震鳴。
那震鳴聲並不刺耳,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在場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蘇秦只覺掌心一熱。
六道截然不同的靈力流....
萬法的嚴謹、天機的飄渺、真傀的陰冷、研吏的肅殺、陳門的醇厚、聚寶的富貴....
順着他的經脈,如江河倒灌般湧入體內!
但這股力量並未在他體內肆虐。
它們在蘇秦那經過願力洗禮、早已變得堅韌無比的經脈中游走一圈後,竟是自行匯聚於他的眉心紫府!
與那剛剛沉寂下去的【萬民念】、以及那高懸的【天元】敕名,產生了一種極爲玄妙的共振。
“這是……”
蘇秦瞳孔微縮,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這不是排斥。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