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6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也是他在這二級院中,第一次以“前五十名”的身份,行走在腥说囊暰之中。

  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隨着他逐漸走出青竹幡的範圍,踏入那條通往庶務殿的主道,四周的氛圍,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行色匆匆、爲了晨課或任務奔波的學子們,在看到那一襲熟悉的青衫,以及那頂並未刻意遮掩的斗笠時,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一道道目光,或是明目張膽,或是躲躲閃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些目光中,不再是半月前看“新人”時的審視與輕視,亦不再是幾天前看“天元”時的好奇與探究。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敬畏、豔羨的複雜神色。

  “快看……那便是蘇秦師兄。”

  有人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昨日靈植夫月考,一己之力護住百民,硬抗通脈九層兇獸圍攻……那一幕,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頭皮發麻。”

  “何止是頭皮發麻?那是神蹟!

  聽說連羅姬教習都親自下場,當惺掌錉懭胧业茏印�

  這可是咱們二級院近幾年來,最快晉升入室弟子的記錄了吧?”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在晨霧中嗡嗡作響。

  蘇秦神色平靜,目不斜視,彷彿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這種場面,他在一級院奪得魁首時便經歷過,如今不過是換了個更大的舞臺,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然而。

  當他經過一處拐角,幾個身穿灰色學袍、顯然是普通班弟子的談話聲,卻順着風聲,清晰地鑽入了他的耳中。

  這幾人的談話內容,卻讓他那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泛起了一絲漣漪。

  “通脈五層……真的是通脈五層。”

  說話的是個身形瘦削的青年,名叫李慶,他此時正滿臉漲紅,唾沫橫飛地對身邊的同伴比劃着:

  “我昨日特地用了‘望氣術’去瞧那雲鏡,看得真真切切!

  蘇秦師兄剛入二級院時,明明只有通脈一層的修爲,這才過了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七天!

  竟然連破四境,直達通脈五層!

  這等修煉速度,就算是把丹藥當飯喫,怕是也做不到吧?”

  旁邊一個稍顯穩重的同伴,名爲賀言,聞言卻是神祕一笑,左右張望了一番,才壓低聲音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兒可是有‘內部消息’的。”

  “哦?賀兄,快說說,什麼內部消息?”

  李慶連忙湊了過去,一臉的求知若渴。

  賀言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你們只看到了蘇秦師兄的天賦異稟,卻不知道這背後的‘推手’是誰。”

  “推手?”

  “呵呵……”

  賀言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遠處那面迎風招展的青色幡旗,語氣篤定:

  “正是葉英師兄的【結義社】!”

  聽到這個名字,蘇秦行走的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一瞬。

  只聽那賀言繼續說道:

  “昨日月考剛一結束,結義社那邊就放出了風聲。

  說是他們社內那座名爲【溶金淬體池】的九品靈築,雖然品階未入八品...

  但因爲葉英師兄投入了海量的資源進行溫養,其功效已然發生了質變,逼近八品靈築的威能!”

  “據說……那池子有着逆天改命之效,有極大概率能將通脈五層以下的修士,直接強行拔升至通脈五層,且無甚副作用!”

  李慶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懷疑:

  “賀兄,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若真有這等神效,那結義社爲何還是青幡?早就該升藍幡了!”

  “若是以前,我也不信。”

  賀言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秦遠去的背影:

  “但事實勝於雄辯啊!”

  “蘇秦師兄就是最好的鐵證!”

  “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憑什麼七天連破四境?

  除了這【溶金淬體池】的神效,你還能找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嗎?”

  說到這裏,賀言似乎是爲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今早結義社招新,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周圍幾人都豎起了耳朵。

  賀言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親眼看到……在結義社新張貼的執事榜單上,‘副社長’那一欄,明晃晃地寫着兩個大字——”

  “【蘇秦】!”

  轟!

  這番話一出,周圍幾人瞬間炸開了鍋。

  “副社長?!”

  “蘇秦師兄一個新生,竟然加入了結義社,還當了副社長?”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賀言一臉“我就知道你們會是這反應”的表情,拍了拍大腿,分析得頭頭是道: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這次葉英師兄,那是下了血本,大力栽培了蘇秦師兄啊!”

  “百草堂內部本來就講究互幫互助,葉英師兄這是看中了蘇秦師兄的‘天元’潛力,不惜動用社內底蘊,也要將他捧起來。”

  “而蘇秦師兄投桃報李,掛名這副社長,便是對【溶金淬體池】效果的最大認可!”

  賀言的眼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兄弟們,你們想想。”

  “咱們這些天賦一般的普通弟子,靠時間堆疊勉強進了種子班,那些紫幡、藍幡的大社,誰看得上咱們?”

  “與其去那些小社團混日子,不如趁着【結義社】現在還是青幡,門檻不高,趕緊交錢綁定主社!”

  “蘇秦師兄已經證明了那【溶金淬體池】的功效,結義社晉級藍幡,那只是時間問題!”

  “這可是原始股啊!此時不入,更待何時?”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李慶等人聽得熱血沸騰,一個個摩拳擦掌,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藉助靈築突破瓶頸、走上人生巔峯的畫面。

  “走走走!同去!同去!”

  “我這就去籌措功勳點和銀兩!”

  幾人一拍即合,也不再閒聊,轉身便向着結義社的方向飛奔而去。

  ……

  青石路上。

  蘇秦聽着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和議論聲,原本平靜的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副社長……”

  他低聲重複着這個憑空掉下來的頭銜,心中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葉英師兄啊葉英師兄……”

  “你這生意經,當真是念到了骨子裏。”

  蘇秦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他算是徹底領教了這位“無利不起早”的師兄的手段。

  什麼【溶金淬體池】逼近八品?

  那不過是葉英爲了招攬社員放出的噱頭。

  蘇秦自己最清楚,他之所以能突破通脈五層,完全是萬願穗,由陳魚羊師兄做了那一碗飯,先突破了通脈四層。

  而葉英那座靈築,充其量只是起到了一個迳咸砘ǖ淖饔茫瑤退麑⑺膶油黄频搅宋鍖印�

  如果沒有【萬願穗】的底蘊,光靠那座池子,又怎麼可能連破四境?

  八品靈築,恐怕都沒那麼誇張。

  但葉英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他並沒有撒謊,蘇秦確實是用了他的靈築,也確實突破了。

  至於這中間的因果關係……

  除了當事人,誰又說得清呢?

  而那個“副社長”的名頭,更是神來之筆。

  這利用了蘇秦如今月考中取得的聲望,爲結義社做了一次最完美的信用背書。

  “這便是……陽贮N?”

  蘇秦心中暗自思忖。

  葉英沒有徵求他的同意,便擅自掛了他的名,這看似是一種冒犯。

  但仔細想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利益的交換與捆綁?

  葉英確實在他的突破中出了力,提供了關鍵的場地和資源。

  如今,他借蘇秦的名聲收點“利息”,賺點社員的入社費,在二級院這利益至上的規則裏,合情合理。

  更何況……

  “副社長”這個位置,雖然是個虛銜,但既然掛了名,日後若是在結義社有什麼需求,葉英也不好意思拒絕。

  說不定...

  還能借此,向葉英請教一下‘草傀術’。

  “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蘇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通透。

  他並沒有感到憤怒。

  在這個世界上,被人利用,說明你有價值。

  只要這利用是在底線之上,且對自己無害,那便是一種合作。

  正當蘇秦思索之際。

  前方不遠處,幾個正要前往結義社報名的弟子,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秦的注視。

  他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待看清那斗笠下的面容時,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而拘謹。

  領頭的那個正是方纔侃侃而談的賀言。

  他嚥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衣袍,有些手足無措地對着蘇秦深深一揖,聲音中帶着幾分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