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1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第125章 震驚全體教習!蘇秦一飛沖天!(初一加更)

  天鑑閣,懸於青雲山巔,雲遮霧繞。

  閣內陳設古樸,並無太多奢華裝飾,唯有中央那顆巨大的水晶法球懸浮半空,映照着靈窟內的萬千氣象。

  四周擺放着數張沉香木椅,几案上靈茶嫋嫋,香氣清冽,卻壓不住殿內那股子暗流湧動的氣機。

  這裏是二級院權力的中樞,亦是各脈道統交鋒的無聲戰場。

  除卻各堂口的主事教習外,角落裏還坐着幾位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隱世”人物。

  那位常年與屍體打交道的金教習,此時正如同一截枯木般縮在陰影裏,手中把玩着一枚不知名的骨片,渾濁的眸子偶爾掃過法球,不發一言。

  但毫無疑問,此刻腥说慕裹c,皆隱隱匯聚在那位身着灰袍、面容古板的男子身上。

  羅姬。

  他並未落座,只是負手立於法球之前,身形挺拔如松,那雙彷彿洞悉了草木枯榮的眸子,靜靜地注視着畫面中那一抹金黃色的稻浪。

  “嘖……”

  一聲帶着幾分驚歎,又夾雜着些許酸味的輕嘖聲,打破了閣內的沉寂。

  馮教習手裏那兩枚轉得飛起的鐵膽終於停了下來。他身子前傾,那雙總是透着精明與算計的小眼睛裏,此刻滿是不可思議。

  “老羅啊老羅……”

  馮教習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服氣,又帶着幾分不甘:

  “我是真沒想到,你那一脈壓箱底的‘萬願穗’,竟還有這般化腐朽爲神奇的功效。”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少年:

  “一個剛入門的新生,竟能在那絕境之中,以後發之勢,硬生生奪得了‘首得嘉禾’的頭彩。

  這甚至壓過了那些通脈九層、在靈植一道上浸淫多年的入室弟子。”

  馮教習的目光在畫面中那片金黃色的稻田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而且這稻子……長勢未免也太好了些。

  顆粒飽滿,靈韻內斂,這哪裏是災年搶種出來的?

  這分明就是福地裏精耕細作的上品。”

  “哼。”

  一聲粗獷的冷哼從旁傳來。

  身披獸皮、渾身散發着蠻荒氣息的夏教習,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雙臂環抱,肌肉虯結,看着羅姬的背影,甕聲甕氣地說道:

  “老羅,你這也算是做了個人事,沒把這好苗子給帶歪了。”

  “不過……”

  夏教習話鋒一轉,那一雙銅鈴大眼中滿是惋惜:

  “依我看,你這也就是放養!

  這小子在《馭蟲術》上的天賦,那是老天爺賞飯喫!

  若是交給我百獸堂,在我悉心教導下,他在御獸一脈的造詣,絕對比現在還要高出一截!”

  夏教習指着之前蘇秦驅使蝗蟲的畫面,雖然那一幕已經過去,但他依舊念念不忘:

  “能以通脈五層修爲,駕馭萬千蟲羣如臂使指,這份神念強度,這份對蟲性的把控……種地?簡直是暴殄天物!”

  面對兩位同僚的評頭論足,羅姬的神色並未有絲毫波動。

  他並未理會夏教習的抱怨,甚至連頭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將目光從蘇秦的畫面上移開,落在了另一面水鏡之上。

  那裏,映照着的是一片略顯陰暗的沼澤地。

  一個身形瘦削、面容陰鷙的青年正站在沼澤中央。

  他雙手十指翻飛,無數根細若遊絲的綠色絲線從他指尖探出,連接着沼澤中成百上千個草人傀儡。

  那些草人動作僵硬卻整齊劃一,正在以一種驚人的效率開墾、播種。

  而在那黑色的淤泥中,一株株色澤赤紅、形如鬼爪的植物正在飛速生長,那是——血粟。

  “葉英。”

  羅姬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語氣平靜:

  “我本以爲,葉英會是第一個奪得嘉禾的。”

  “他沒有浪費那時間靜止的一刻鐘。”

  羅姬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葉英的畫面:

  “在所有人都還在恐慌、迷茫的時候,他便已經放出了上百具草傀,完成了整地的工序。”

  “他種的,是滴血即熟的‘血粟’。此物雖屬旁門,有傷地和,但生長週期極短,且在那四十倍的時間流速下,幾乎是見風就長。”

  “論手段,論心機,論準備,葉英都做到了極致。”

  羅姬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蘇秦身上,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漣漪:

  “卻沒曾想……還是讓蘇秦快了一步。”

  “這就是命數,也是神通的差距。”

  馮教習在一旁聽得真切,他重新轉動起手中的鐵膽,發出“咔咔”的脆響,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呵……神通。”

  馮教習眯起眼,像是在算計着什麼:

  “【萬民念】,這道敕名,在二級院雖然不多見,但在你百草堂,卻也算不得稀罕物。”

  他掰着手指頭數道:

  “那七位入室弟子,加上你那個眼高於頂的親傳王燁,哪個身上沒有這道敕名?哪個不是受了萬民願力的加持?”

  “可是……”

  馮教習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們幾人,或得【回春】,或得【庇護】,或得【通寶】……雖然神妙,卻也都在常理之中。”

  “卻沒想到……蘇秦這小子,入院不過半月,竟然成了這百草堂上下,唯一一個領悟出‘豐登’這個神通的人。”

  “豐登啊……”

  馮教習咂了咂嘴,似乎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一念之間,催熟萬物。這等手段,若是放在外面,那就是活脫脫的財神爺!”

  “這小子……我當初果然沒看錯他。是個懂得經營、懂得變通的料子。”

  馮教習的評價裏,雖然充滿了銅臭味,卻也是實打實的認可。

  在他看來,能賺錢、能產出的神通,那就是好神通。

  然而,這話聽在某些人耳裏,卻顯得有些刺耳。

  “呵呵……”

  一聲陰惻惻的冷笑,從角落的陰影裏傳來。

  齊教習裹在一襲寬大的黑袍之中,整個人如同幽靈一般。

  他面容蒼白,眼窩深陷,那一雙眸子裏閃爍着令人不適的寒光。

  他緩緩抬起頭,看着法球中那片金黃的稻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緩緩搖了搖頭。

  “馮老鬼,你的眼皮子,還是這麼湣!�

  齊教習的聲音沙啞,像是毒蛇在草叢中游走:

  “這所謂的‘豐登’,看着熱鬧,實則……雞肋至極。”

  “哦?”

  馮教習眉頭一挑,也不生氣,只是笑眯眯地問道:

  “齊老鬼,這話怎麼說?”

  “這還用說嗎?”

  齊教習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隔空指了指蘇秦:

  “這神通的限制,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

  “只能對九品以下的凡俗靈植使用。”

  “九品以下……那是什麼?那是給凡人喫的口糧,是給低階妖獸喫的飼料!”

  齊教習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對於我輩修士而言,修的是長生,求的是大道。”

  “若是能領悟出類似【悟道】、【淬體】哪怕是【聚靈】這等利己的神通,那纔算是對仙途有助益。”

  “可這‘豐登’……”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惋惜,實則滿是嘲諷:

  “除了能讓他多收幾石糧食,多賺幾兩銀子,做個富家翁之外,於大道何益?

  於殺伐何益?”

  “到了高深境界,難道他還能靠着那一堆凡俗稻米去渡劫不成?”

  “可惜啊……”

  齊教習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如此好的天賦,如此純粹的願力,最後竟然顯化出了這麼一個……‘農夫’才用的神通。”

  “這蘇秦,格局終究是小了。”

  “沒有那股子爲了成仙不顧一切的狠勁,也沒有那種唯我獨尊的霸氣。

  太過眷戀凡俗,太過在意螻蟻的死活……”

  “這樣的人,走不遠。”

  齊教習的話,雖然尖酸刻薄,卻也代表了修仙界主流的價值觀。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是獨木橋。

  一切資源、一切手段,都應當服務於自身的進化。

  像“豐登”這種利他不利己、只能作用於低階事物的神通,在很多追求力量的修士眼中,確實是“廢”神通。

  羅姬站在一旁,聽着齊教習的貶低,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視着法球中的少年。

  那少年站在稻田中央,被歡呼的村民簇擁着,臉上洋溢着溫和而滿足的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遺憾,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找到了歸宿的安寧。

  然而,羅姬能忍,旁邊的夏教習卻忍不了了。

  這蠻子本就是個暴脾氣,最聽不得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尤其是這話還是從他最看不順眼的齊教習嘴裏說出來的。

  “放你孃的屁!”

  夏教習猛地一拍扶手,那一掌力道之大,竟將那沉香木的扶手拍出了一道裂紋。

  他瞪着一雙銅鈴大眼,惡狠狠地盯着齊教習,唾沫星子都要噴到對方臉上了:

  “姓齊的,你那張嘴是不是剛從茅坑裏撈出來的?怎麼這麼臭!”

  “什麼叫沒用?什麼叫富家翁?”

  “人家那是救命!是活人無數的大功德!”

  “在你眼裏,是不是除了殺人放火、除了那些陰損毒辣的招數,別的都不叫神通?”

  夏教習冷笑一聲,那是毫不留情的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