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9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就在兩人低聲盤算着贏錢後該換哪門法術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伴隨着一股熾熱的火行靈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乾燥了幾分。

  兩人心頭一凜,慌忙轉身。

  只見一襲火紅道袍的於旭,正揹負劍匣,緩步而來。

  他面容冷峻,目光並未在兩人身上停留,那種目空一切的氣場,讓張治和劉鐵下意識地退到兩旁,腰背深深彎了下去。

  “於師兄!”

  “見過師兄!”

  兩人聲音恭敬,甚至帶着幾分諂媚。

  於旭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腳步卻未有絲毫停頓。

  對於這兩個摸爬滾打、只能靠投機取巧賺點功勳點的普通弟子,他並沒有太多交談的興致。

  他的注意力,乃至他的心神,此刻都並未在那所謂的“天元魁首”蘇秦身上。

  在他眼中,蘇秦不過是一個邭夂玫男氯肆T了。

  或許有些天賦,或許有些際遇。

  但畢竟時間太短,太短。

  在這需要真刀真槍、底蘊對拼的實戰考覈中,一個通脈一層的新人,註定只能是陪襯,是背景板。

  墊底,是理所應當的結局,不值得他這位煉器堂入室弟子浪費哪怕一絲眼神。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到現在爲止,依舊隱藏在迷霧中的“人”。

  那個在藏經閣一夜悟道,將八品赤譜殺伐術《草木皆兵》推演至四級點化之境的——神祕高手!

  於旭走到欄杆前,雙手扶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那六百多名參考學子的方陣中來回巡視。

  “木行肅殺,生機藏鋒……”

  於旭的手指在欄杆上無意識地叩擊着。

  那天在藏經閣感受到的氣息,他至今記憶猶新。

  那是一種極高深的境界,絕非泛泛之輩。

  “究竟是誰?”

  他的目光掠過尚楓,搖了搖頭。

  尚楓的氣息枯寂如死木,與那股鋒銳之氣不符。

  掠過沈俗,也搖了搖頭。

  沈俗的氣息太過霸道張揚,少了幾分內斂的圓潤。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人羣中那個總是掛着精明笑容、此刻正左顧右盼的身影上。

  葉英。

  “會是你嗎?”

  於旭微微眯起眼,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探究與凝重。

  “上一屆的榜眼,靈植天賦卓絕,且心機深沉,最善藏拙。”

  “若說這百草堂中,有誰能在那般短的時間內悟出《草木皆兵》,且有理由隱瞞不報……”

  “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人。”

  於旭看着葉英那副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眼神時刻在觀察四周的模樣,心中的懷疑愈發篤定。

  “若是你,那這次月考,倒是有些看頭了。”

  “可惜啊……”

  就在於旭沉思之際,身後的張治似乎是爲了在師兄面前找點存在感,忍不住又低聲感嘆了一句:

  “只可惜咱們沒那個叩溃瑳]能找出那位在藏經閣悟道的神祕師兄。”

  “若是能知道那是誰,買上他一手‘魁首’或是‘黑馬’的盤口……”

  “那纔是真正的一本萬利,賺得比這福利票還要多上十倍不止啊!”

  劉鐵聞言,也是一臉的遺憾,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呢?”

  “那位師兄藏得太深了,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若是他在今日大放異彩,咱們卻沒買中,那可真是要悔青了腸子。”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場內的蘇秦,眼神中有些遺憾。

  “這福利票穩贏是穩贏,但就是賠率太少了...若是能買到那個神祕師兄,那就大賺特賺了。”

  “是啊,一個是真龍隱現,一個是泥鰍過江,沒法比,沒法比啊……”

  他們的聲音雖小,卻順着風飄進了於旭的耳中。

  於旭並未回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他並不想關注這些賠率低的讓人髮指的‘福利票’,而是想找出靈植夫一脈,與他一樣的強者。

  於旭收斂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葉英與尚楓等人。

  心中思索:

  “會是誰呢...”

  ........

  金丹堂。

  地火引自地脈深處,順着銅鑄的管道蜿蜒而上,將這偌大的講堂烘烤得燥熱難耐。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焦炭與草藥混合後的獨特苦味,對於初學者而言,這味道有些嗆鼻,但對於在此浸淫已久的丹師來說,這便是修行的味道。

  講堂內,數百個蒲團呈扇形排開,座無虛席。

  這裏的學子,大多穿着灰撲撲的雜役服或稍好一些的普通弟子道袍。

  他們多是未能考入種子班,退而求其次,試圖在煉丹這一燒錢的行當裏,搏出一份前程的普通人。

  趙猛和吳秋,正縮在後排靠窗的一個角落裏。

  吳秋手裏捧着一本《草木藥性初解》,正看得入神,時不時推一推鼻樑上的眼鏡。

  而趙猛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這丹房裏的熱氣讓他這個體格壯碩的漢子頗爲難受,額頭上早已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吳,這徐教習怎麼還沒來?”

  趙猛壓低了聲音,甕聲甕氣地問道:

  “平日裏這時候,早該開爐講那‘控火九要’了。”

  吳秋頭也不抬,視線依舊黏在書頁上:

  “急什麼?大修自有大修的節奏,或許是有事耽擱了。”

  正說話間,講臺後方的屏風忽而一動。

  一位身着赤色丹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面容清瘦,眼窩深陷,那是常年耗費心神於爐火之前的特徵。

  此人正是金丹堂負責教授基礎公開課的徐教習。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地火在爐膛內偶爾發出的噼啪爆裂聲。

  徐教習站定,並未如往常那般去拿案上的戒尺或丹經。

  他那雙有些渾濁卻透着精光的眸子,淡淡地掃過臺下那一雙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

  “今日,不講丹道。”

  徐教習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煙火燻過:

  “此節公開課,轉播靈植夫一脈月考。”

  此言一出,堂下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不少學子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不解與失望。

  他們大多是衝着學煉丹手藝來的,每一堂課都視若珍寶,如今卻要看一羣種地的考試?這豈不是浪費時間?

  徐教習似乎早已預料到腥说姆磻裆醋儯琅f淡淡道:

  “有興趣的留下,觀摩一番,或許能觸類旁通。”

  “沒有興趣的,覺得浪費時間的,現在可以走了。等下節公開課再來。”

  說罷,他也不管臺下反應如何,大袖一揮。

  “嗡——”

  講臺正上空,一顆足有磨盤大小的水晶法球緩緩旋轉起來。

  隨着徐教習一道靈訣打入,法球表面光華流轉,原本透明的晶體逐漸變得渾濁,隨即顯化出清晰的影像。

  畫面中,正是那雲霧繚繞、氣象萬千的演武場。

  六百餘名身着各色道袍的靈植夫學子,正列隊於高臺之下,那股子肅殺與凝重的氣氛,即便隔着法球,也彷彿能撲面而來。

  “走?傻子才走。”

  前排一個機靈的老生低聲嘀咕了一句,身子反而坐得更直了些:

  “這種子班的月考,平日裏都是封閉進行的,那是人家內部的機密。

  今兒個不知道吹的什麼風,竟然肯放給咱們看?這可是長見識的大好機會!

  哪怕學不會種地,看看那些天才們是如何哂蒙衲睢⑷绾螒獙ξC的,對咱們煉丹控火也是大有裨益。”

  這番話很快在人羣中傳開。

  原本有些躁動的學子們,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公開課什麼時候都能上,書本上的死知識什麼時候都能背。

  但這等“開眼界”的機會,卻是可遇不可求。

  於是,原本有幾個已經起身欲走的學子,猶豫了片刻,又默默地坐回了蒲團上。

  徐教習揹負雙手,立於臺側,望着法球中那一張張年輕且充滿朝氣的面孔,又看了看臺下這些即使留下來也多半抱着看熱鬧心態的普通學子,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院長這又是何必呢?”

  徐教習在心中思索,眼神略顯無奈:

  “特意下令全院所有公開課暫停,統一轉播這‘青雲養靈窟’的開啓……

  說是要以此激勵全院學子,看看有沒有那滄海遺珠,能在觀摩這五品靈築咿D規則時,福至心靈,領悟出一絲半點的祕法真意。

  可這……真的管用嗎?”

  他搖了搖頭。

  “若是真有那等悟性,早在入院考覈時便該脫穎而出了,又怎會淪落到這普通班來聽我講基礎課?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遺珠?大多不過是瓦礫罷了。

  不過是給那些天才們搭臺唱戲,讓這幫庸才在臺下喝彩,以此來彰顯那種子班的尊貴,刺激他們的好勝心罷了。”

  雖然心中腹誹,但徐教習面上卻不露分毫。

  官大一級壓死人,院長的命令,他只能聽令行事。

  此時,法球中的畫面流轉,逐漸拉近,顯露出了方陣中幾個較爲顯眼的身影。

  角落裏,趙猛猛地直起身子,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死死盯着畫面的一角。

  “老吳!快看!”

  趙猛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身邊的吳秋,聲音壓得極低,卻掩飾不住那股子激動:

  “那是……那是蘇秦!還有徐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