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8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想起了那個精明市儈、甚至不惜用草傀去賺黑心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他是個生意人,也是個極致的利己者。”

  “生意人的賬算得最精,從來不肯喫虧。他的條件,怕是比前兩位還要苛刻,契約怕是比賣身契還要嚴密。”

  “既然我已經拒絕了最好的,又何必去翻看這大概率充滿了算計的‘生意經’呢?”

  在蘇秦看來,這三封信,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都是用資源換自由的枷鎖。

  既然決定了要走自己的路,那就沒必要再去看這些讓人心煩的條條框框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

  王燁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此時竟是直接笑出了聲。

  他身子前傾,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封獸皮信函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悶響。

  “蘇秦啊,你這回……可是真的想岔了。”

  王燁看着蘇秦,眼中的玩味之色愈發濃郁:

  “你若是拿常理去推斷葉英,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沈俗要的是面子和勢力,所以她要養士。尚楓要的是道統和情義,所以他要傳人。”

  “但葉英……”

  王燁嗤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嘲弄,卻又有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肯定:

  “那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也是個純粹到極點的賭徒。”

  “他不在乎什麼忠眨膊辉诤跏颤N面子。”

  “他只在乎——贏。”

  王燁將那封信函往蘇秦手邊推了推,眉頭一挑,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打開看看吧。”

  “相信我,這裏面的內容……或許會讓你感到‘意外’。”

  蘇秦聞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王燁那副篤定的模樣,心中也不禁生出了幾分好奇。

  難道那個把利益刻在腦門上的葉英,還能寫出什麼花兒來不成?

  “既然師兄這麼說……”

  蘇秦不再猶豫,伸出手,拿起了那封觸感粗糙的獸皮信函。

  指尖發力,輕輕挑開了封口的火漆。

  並沒有什麼靈光沖天,也沒有什麼異象顯化。

  這封信,就像葉英這個人一樣,實實在在,甚至透着股土腥味。

  蘇秦展開信紙,目光落在那龍飛鳳舞、透着股張狂勁兒的字跡上。

  只看了一眼。

  蘇秦的瞳孔便猛地一縮,原本平靜的面容上,竟是真的浮現出了一抹錯愕……

第119章 突破通脈五層!葉英投資!(求月票)

  這封來自‘結義社’的獸皮信函,粗糙的觸感在指尖摩挲,帶着一股並未完全褪去的硝制味道。

  蘇秦展開信箋。

  入目所及,字跡狂放不羈,甚至有些潦草,透着一股子“時間緊迫,懶得廢話”的急躁勁兒。

  信的內容,比蘇秦預想的還要短,還要直接。

  沒有沈俗那種鋪陳排場的豪氣,也沒有尚楓那種剖析利弊的沉穩。

  “蘇秦親啓:”

  “入我結義社,無需綁定主社。”

  “我知道你看不上青幡的廟小,我也沒打算用這個來拴你。

  咱倆交個朋友,掛個名即可。”

  “作爲見面禮,結義社替你結清二級院的所有後續束脩,外加……”

  蘇秦的目光下移,落在那最後幾行字上,瞳孔微微一縮。

  “……無償開放社內九品靈築——【溶金淬體池】。”

  “此池每次開啓,需耗銀百兩,藥材若干。原則上非主社核心不可用,且需功勳兌換。”

  “但我給你破例。此時此刻,至明晨大考之前,無限次使用。”

  “功效簡單:若你修爲在通脈五層以下,入池一泡,我有八成把握,助你再破一層!”

  “若有意,今晚便來。”

  “落款:葉英。”

  信紙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蘇秦抬起頭,將信函緩緩攤開在石桌之上,推到了王燁面前。

  他的眉頭微蹙,並非因爲驚喜,而是因爲一種極其敏銳的警覺。

  “王兄。”

  蘇秦指了指那行“無需綁定主社”的字樣,聲音輕緩,卻透着疑惑:

  “他圖啥?”

  這是一個很現實,也很尖銳的問題。

  在二級院這套嚴密的利益體系裏,學社與成員之間,是共生關係。

  社長提供庇護與資源,成員提供“統籌分”與“氣摺狈答仭�

  而這一切的紐帶,便是那個名爲“主社”的契約。

  沈俗圖的是蘇秦的潛力能爲雲耕社帶來的長遠收益,尚楓圖的是蘇秦能繼承他的道統,壯大青苗社的底蘊。

  這都是有跡可循的“買賣”。

  可葉英呢?

  那個在青木堂外,連幾句口舌之爭都要算計得失,那個用草傀化身“吳尚品”去賺黑心錢的精明商人……

  此刻竟然要做賠本買賣?

  不綁主社,意味着蘇秦日後在大考、任務中獲得的所有榮譽與加分,都與結義社毫無瓜葛。

  還要倒貼銀兩束脩,外加那個聽起來就燒錢無數的【溶金淬體池】?

  “這世上,會有隻出不進的莊家麼?”

  蘇秦看着王燁,等待着一個解釋。

  王燁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拿起那封獸皮信函,目光在那些狂草大字上掃了一遍。

  隨後,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一絲意料之中的瞭然,還有幾分對那位“老對手”手段的讚賞。

  “果然啊……”

  王燁將信函扔回桌上,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着其中琥珀色的酒液,懶洋洋地說道:

  “這個葉英,不僅是個奸商,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賭徒?”蘇秦不解。

  “不錯。”

  王燁身子後仰,靠在憑几上,那雙半眯的眼睛裏閃爍着洞察人心的光芒:

  “蘇秦,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也太高看這‘主社’的約束力了。”

  “葉英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極其擅長換位思考的人。”

  “他很清楚,像你這種手握三級聚沙成塔、身負天元敕名、又被羅師看重的天才……眼界會有多高。”

  王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那片並不存在的星空:

  “你的征途是三級院,是官場,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權。”

  “沈俗的背景,尚楓的底蘊,或許還能讓你猶豫一二。”

  “但他葉英的【結義社】?不過是個青幡的中流學社罷了。”

  “讓你綁定他的社團做主社?那是把龍困在湠┭Y。”

  “他若是敢提這個要求,你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連談都沒得談。”

  蘇秦默然。

  王燁說得沒錯。

  若是葉英真的要求綁定主社,他確實會直接回絕。

  哪怕條件再好,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未來,綁在一艘註定只能在近海航行的小船上。

  “所以……”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你這個人。”

  “他很清楚,他喫不下你,也留不住你。”

  “既然留不住人,那他圖什麼?”

  王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圖的……是你的‘名’!”

  “我的名?”

  蘇秦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一個新生的虛名,值這麼多銀子?

  “你還是沒轉過彎來。”

  王燁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那信函上關於【溶金淬體池】的描述:

  “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他在賭!”

  “他賭你明日在月考之上,能斬獲一個驚世駭俗的排名!”

  王燁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開始爲蘇秦剖析這背後的邏輯鏈條:

  “你今日在百草堂上展現出的三級《聚沙成塔》,已經暴露了你的底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裏面蘊含着龐大的願力。”

  “葉英是個有眼力見的,他知道你心氣高,絕不會甘心只拿個‘還不錯’的名次。”

  “所以他篤定,你今晚回去之後,一定會想辦法將那股願力轉化爲修爲,以此來彌補你通脈一層的短板。”

  “以那股願力的量,化爲修爲,怎麼着也能把你推到通脈三層,甚至四層。”

  說到這,王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時候,如果他再助你一臂之力呢?”

  “如果他用那【溶金淬體池】,幫你再破一層,把你推到通脈五層呢?”

  蘇秦的心頭猛地一跳。

  “通脈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