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6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什麼金光萬丈的特效。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筆,每一劃,都顯得極其喫力,彷彿他在虛空中拖動的不是元氣,而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

  “嗤——”

  指尖劃過虛空,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是規則本身在抗拒着被書寫。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數百雙眼睛死死地盯着羅姬的指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筆,一劃。

  隨着筆畫的增多,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與厚重感,從那石壁之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靈植夫慣有的生機勃勃,也不是御獸師的兇厲霸道。

  而是一種……規則。

  一種凌駕於普通術法之上,甚至觸及到了這方天地咿D邏輯的——底層規則。

  終於。

  羅姬停下了手。

  他收回手指,臉色似乎比剛纔蒼白了幾分,顯然寫下這幾個字,對他而言也並非易事。

  他緩緩轉過身,讓開了視線。

  石壁之上,幾個蒼勁古樸、彷彿蘊含着無盡深意的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

  蘇秦坐在角落裏,目光穿過人羣的縫隙,落在那幾個大字之上。

  只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般,漏跳了一拍。

  一種強烈的、近乎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蘇秦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側。

  王燁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憑几上,手裏把玩着那個空酒壺,似乎對周圍的動靜充耳不聞。

  但在蘇秦看過來的一瞬間,王燁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裏,沒有調侃,沒有戲謔。

  只有一種“你看,我沒騙你吧”的瞭然。

  蘇秦回想起王燁在坐下前,在他耳邊輕聲說的那句話——

  “今兒這堂課,可是專門爲你準備的。”

  當時只以爲是一句玩笑。

  如今看來……

  這哪裏是玩笑?

  這分明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甚至可以說是爲他量身定做的——

  “傳道”!

  石壁上的那幾個大字,在蘇秦的眼中,彷彿活了過來!

  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直衝他的識海,與他體內那株沉睡的【萬願穗】,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共鳴!

  因爲那幾個字寫的是……

第114章 往日善因,盡結今日善果!(爲【藏經老祖】盟主加更)

  那是三個字。

  那三個字寫得並不算工整,甚至有些潦草,像是田間老農用沾了泥的樹枝在牆上隨手劃下的痕跡。

  然而,在蘇秦的眼中,這三個字卻彷彿是活的。

  那一撇一捺之間,不再是簡單的墨痕,而是無數條纖細如髮的金色絲線交織而成。

  每一根絲線,都連接着一個虛無縹緲的因果,都承載着一段悲歡離合的故事。

  他恍惚間看到了一張張臉。

  有乾裂嘴脣渴望雨水的老人,有跪在神龕前祈求平安的婦人,有在豐收稻田裏肆意奔跑的孩童,也有在那病榻之上苟延殘喘的病患。

  喜怒哀樂,貪嗔癡恨。

  這些最爲純粹、也最爲駁雜的人間百態,被那筆鋒硬生生地揉碎了,又強行捏合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沉甸甸的、幾乎要壓垮神魂的重量。

  “嗡——”

  蘇秦識海深處,那株原本安靜懸浮的【萬願穗】,像是感應到了同類的呼喚,又像是見到了那一脈相承的祖源,竟在沒有催動的情況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金色的葉片舒展,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那股渴望、那股共鳴,甚至讓蘇秦的眉心都隱隱作痛。

  “好強……”

  蘇秦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強行壓制住識海中的躁動。

  光是這石壁上留下的三個字中所蘊含的願力殘留,其精純度與厚度,竟然比他識海中那株剛剛晉升八品的完整萬願穗還要強上數倍!

  這不僅僅是量的差距。

  這是質的碾壓。

  如果說蘇秦的萬願穗是一條剛剛匯聚的小溪,那麼這牆上的三個字,便是曾經滄海難爲水後留下的一抹潮痕。

  “這便是……羅師的境界嗎?”

  蘇秦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就在他心神搖曳之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神。”

  那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熟悉的懶散與戲謔。

  蘇秦身軀微震,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那張張面孔重新化作了石壁上冰冷的刻痕。

  他轉過頭,只見王燁正側着身子,手裏把玩着那個空酒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並未看向他,而是盯着講臺上的羅姬。

  “怎麼樣?”

  王燁的聲音細若遊絲,是用真元包裹着送入蘇秦耳中的:

  “是不是被震撼住了?”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微微頷首,同樣傳音道:

  “羅師手段,通天徹地。哪怕只是文字殘留,亦有如此威能,師弟……歎服。”

  “這就是底蘊。”

  王燁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深意:

  “羅師這人,講課有個習慣。”

  “他總是愛講一些‘理’,講一些‘道’,很少會拘泥於具體的‘術’。”

  “在他看來,術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道通了,術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工具。”

  王燁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所以,他很少,很少,會專門花一整堂課的時間,去極其細緻地拆解某一門具體的靈植術。”

  “更何況……”

  “還是【萬願穗】這門門檻極高、涉及因果神權的獨門祕術。”

  王燁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案几,發出篤篤的輕響: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大考前的最後一課講這門術……只可能有一個原因。”

  蘇秦心頭微動,目光灼灼地看向王燁。

  王燁眯起眼,一字一頓地傳音道:

  “這門術,在那個五品靈築‘青雲養靈窟’中……”

  “真的有大用。”

  “而且是——關乎核心機緣的大用!”

  “你且用心聽吧。”

  王燁說完,便不再多言,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坐姿,彷彿剛纔那番提點只是隨口一說。

  但蘇秦卻聽懂了。

  這是王燁在給他透底,也是在給他指路。

  蘇秦深吸一口氣,將心神徹底收斂。

  他沒有去看周圍那些或迷茫、或狂熱的同窗,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個站在講臺後、布衣芒鞋的身影上。

  高臺之上。

  羅姬負手而立,那雙彷彿洞察了世間萬物的眸子,靜靜地看着臺下那一片癡迷而又渴望的目光。

  他沒有急着開口。

  就像是一個老練的農夫,在播種之前,先要審視土地的肥力。

  直到大殿內的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直到那種求知的渴望達到了頂點。

  羅姬才緩緩開口。

  聲音依舊平淡,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如春雨般潤入每個人的心田。

  “青雲養靈窟,乃顧長風師兄仿照‘世界種’所創。”

  “既自成一界,那便不會少了生靈。”

  “有生靈在……”

  羅姬的目光在“萬願穗”三個大字上停留了一瞬:

  “便有喜怒哀樂,便有求而不得,便有——願力。”

  “思來想去……”

  “在那方尚未完全演化成熟、規則尚顯混亂的小天地裏,唯有這門‘萬願穗’之法,是最合適的鑰匙。”

  羅姬轉過身,面向袑W子,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誘導:

  “或許……”

  “你們能在‘青雲養靈窟’中,獲得別人沒有的好處。”

  “那些因缺失‘願力’、苦修數月而不得其門而入的,或許便能借着那方天地的特殊規則,在此次月考中一舉修成。”

  “那些因‘願力’不夠、明明理論早已通透卻卡在瓶頸的,或許能借此契機,抵達更高的等級。”

  羅姬大袖一揮,身後石壁上的文字開始發光,演化出一幅幅複雜的行氣圖譜: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今天這一堂課……”

  “我便講講,我所創的——【萬願穗】之法。”

  話音落下,整個百草堂內,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反應,可以說是兩極分化。

  前排的那些老生,尤其是尚楓、葉英等幾位入室弟子,一個個目光灼灼,周身氣息隱隱震盪,恨不得將羅師的每一個字都刻入神魂。

  他們身爲嫡系,自然早已習得這門《萬願穗》,並非初次接觸。

  但“會”與“精”,中間隔着天塹。

  他們渴望的,不再是入門的口訣,而是羅師口中那關於“進階”的一絲靈光,是打破桎梏、邁向更高層次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