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九品?”
劉通笑了笑,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一頁,推到蘇秦面前:
“師弟眼光不錯,九品靈植確實是咱們靈植夫入門的硬通貨。不過……”
他手指在冊子上點了點:
“看看價格吧。”
蘇秦定睛看去。
【鐵線藤種子(九品):攻守兼備,堅韌如鐵。
售價:功勳點十點及紋銀一百兩/顆。】
【爆炎果種子(九品):烈火蘊藏,觸之即爆。
售價:功勳點八點及紋銀八十兩/顆。】
【劍葉蘭種子(九品):葉如利劍,鋒銳無匹。
售價:功勳點二十點及紋銀二百兩/顆(需持九品靈植夫證方可購買)。】
……
看着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數字,蘇秦雖然面色未變,但心裏卻是微微一沉。
太貴了。
而且是功勳點與紋銀的雙重門檻。
哪怕是最便宜的爆炎果,一顆種子也要八點功勳加上八十兩紋銀。
他身上雖然揣着九十五兩,若動用那預留給【迥颐钣嫛康陌耸畠杀CX,倒也勉強湊得齊銀子的數額。
可那功勳點……
雖然在藏經閣,一舉將【草木皆兵】領悟至四級,又多了一百功勳點...
可這一百點功勳亦是要和之前一般,作爲啓動資金。
是要在“金榜賭鬥”裏當母雞下蛋用的,若是現在爲了買一顆種子就破了整,那纔是竭澤而漁。
至於他真正能動用的那十五兩閒錢?在這等價格面前,連個零頭都不夠。
“如何?”
劉通看着蘇秦沉默不語,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語氣平和地說道:
“師弟,九品靈植那是入了流的東西,是修士的資糧。
你剛入二級院,手裏沒多少積蓄是正常的。
這次月考,雖然你名頭大,但畢竟修行日短。
依我看,你多半也就是去走個過場,熟悉熟悉流程。”
劉通的話雖然直白,卻也是實情。
在他眼裏,蘇秦雖然是天元,但通脈一層的修爲在老生如雲的月考中並不佔優。
與其現在把身家都砸在這些昂貴的戰鬥靈植上,不如細水長流。
“多謝師兄提醒。”
蘇秦合上冊子,並未露出窘迫之色,反而神色從容:
“九品靈植雖好,但確實非我目前所需。”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想買些稻種。”
“稻種?”
劉通一愣,有些詫異地看了蘇秦一眼:
“你要種地?這會兒種地,等到收成的時候,月考早過了八百回了。”
“家裏遭了災,想帶點回去,儘儘孝心。”
蘇秦淡淡解釋道。
“哦……難得。”
劉通眼中的那一絲職業化的冷漠消融了些許,多了幾分人味兒。
在這利益至上的修仙界,還能想着反哺家鄉的人,不多了。
“稻種在那邊。”
劉通指了指櫃檯的另一側:
“分兩種。”
“一種是凡俗稻種,也就是山下百姓種的。
量大管飽,但沒靈氣。
一兩銀子,能買一百畝的種。”
“另一種嘛……”
劉通從櫃檯下摸出一個精緻的小布袋,解開繩釦,裏面露出了一粒粒飽滿圓潤、隱隱泛着青光的稻穀:
“這是咱們農司培育的良種——【青玉稻】。”
“雖然未入九品,算不得真正的靈植,但若是用《聚氣結穗法》好生伺候,種出來的米,那也是沾着靈氣的‘靈米’。”
“常人喫了強身健體,百病不生。
修士喫了也能略微滋補氣血,雖比不上丹藥,但勝在溫和持久。”
“這東西……”
劉通豎起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十畝的種。”
一兩銀子,一百畝凡種。
一兩銀子,十畝靈種。
十倍的差價。
但蘇秦看着那袋青玉稻種,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
凡種再多,種出來的也只是凡糧,只能解一時之飢。
而這青玉稻……
若是配合他那四級造化的《春風化雨》,以及專門的九品法術【聚氣結穗法】,再加上【豐登】的催熟效果……
那長出來的,可就不僅僅是靈米那麼簡單了。
那是能從根子上改變蘇家村人體質、甚至能爲家裏積攢下第一桶修仙資源的——“金種子”!
“十五兩。”
蘇秦從懷中摸出最後的碎銀子,放在櫃檯上,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子決斷:
“我要一百五十畝的【青玉稻】種子。”
劉通有些意外地看了蘇秦一眼。
十五兩銀子,用來買不入品的靈種,對於一個剛入門的新生來說,不是個小數目。
全砸在這些帶不回道院、只能給凡人喫的種子上?
這手筆,倒是有些……豪氣?或者說,傻氣?
“師弟,你可想好了?”
劉通一邊稱重,一邊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這青玉稻雖然好,但對地力和水肥要求極高。
若是沒有靈植夫日夜照料,種在凡俗的田地裏,怕是長不出靈米,最後退化成普通稻子,那可就虧了。”
“無妨。”
蘇秦接過那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布袋,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自有分寸。”
“既然種了,自然就能讓它長好。”
蘇秦將那一袋青玉稻種貼身收好,感受着那種子中蘊含的微弱靈韻,心中泛起一絲溫熱。
這不僅僅是幾袋種子,更是打破蘇家村百年貧瘠的希望。
凡俗的莊稼,哪怕豐收,也不過是讓大家喫個飽飯,來年依舊要在那黃土地裏刨食,看天喫飯。
但若是這青玉稻能成,鄉親們的體魄便能強健,不再受病痛折磨。
多餘的靈米哪怕只是賣給低階修士,換來的銀兩也足以讓村子修路建學,讓後輩們有更多的機會走出大山。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蘇秦走出庶務處,望着遠處連綿的青山,眼神堅定。
“這一百五十畝青玉稻,便是我爲蘇家村種下的……第一顆長生種。”
第109章 秦老爺!您是蘇家村的天!(求月票)
青光散去,空間的扭曲感剛剛平復,一股混雜着泥土腥氣與草木清香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蘇秦雙腳踏實,目光所及,正是蘇家村村口的石牌坊下。
此時正值午後,日頭雖不如正午那般毒辣,卻也將地裏的溼氣蒸騰起來,在田壟間形成一層極淡的薄霧。
得益於那道“風調雨順”的敕令,原本龜裂的土地此刻呈現出一種飽滿的深褐色,路邊的野草瘋長,綠意盎然,與半月前的蕭瑟景象判若兩地。
蘇秦整理了一下衣襬,雖然他在二級院已是風雲人物,但回到這就鄉土之地,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反而顯得最爲合襯。
他沿着黃土路向村內走去。
路旁的溝渠裏,流水潺潺,不再是之前的死水微瀾。
幾隻鴨子在水裏撲騰,發出嘎嘎的叫聲,給這就靜謐的午後平添了幾分生機。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鋤地聲從不遠處的田埂上傳來。
蘇秦側目望去,只見一個赤着上身、皮膚黝黑的漢子正揮舞着鋤頭,正在給地裏的莊稼鬆土。
那漢子一身腱子肉在陽光下泛着油光,汗水順着脊背滑落,正是二牛。
似是察覺到了腳步聲,二牛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胡亂抹了一把臉。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站在路邊的蘇秦時,整個人猛地一僵,手中的鋤頭差點沒握住。
“秦……秦老爺?!”
二牛的聲音有些發顫,帶着一股子難以置信的驚喜,又夾雜着幾分下意識的慌亂。
他連忙扔下鋤頭,兩隻手在褲腿上用力蹭了蹭,想要擦去滿手的泥垢,卻又覺得怎麼也擦不乾淨。
他快步走到路邊,卻在距離蘇秦三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腳步,身子微微佝僂着,頭也低了下去,不敢直視蘇秦的眼睛。
“秦老爺,您……您回來了?”
蘇秦看着二牛這副侷促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在他的記憶裏,二牛哥是個爽朗甚至有些粗線條的漢子。
小時候,正是二牛帶着他在後山的草窩裏掏鳥蛋,在河溝裏摸泥鰍。
那時候的二牛,笑聲大得能震落樹上的葉子,何曾有過這般謹小慎微的姿態?
“二牛叔。”
蘇秦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帶着舊時的親近:
“這兒沒外人,不必如此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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