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9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不止是這小小的百草堂,也不止是那所謂的三級院!”

  “我們會一同站在那大周仙朝的朝堂之上!”

  “甚至……”

  “站在那凌煙閣上,站在那雲端之巔!”

  “到時候,咱們再來論一論,誰是先,誰是後?誰是兄,誰是弟?”

  “豈不快哉?!”

  這番話,狂妄至極,卻又熱血沸騰。

  它打破了身份的藩籬,擊碎了時間的隔閡,將三人的目光,引向了那個更加宏大、更加遙遠的未來。

  徐子訓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意氣風發、豪氣干雲的王燁,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那破舊宿舍裏,指着屋頂發誓要“改了這天”的狂妄少年。

  心中的那一點點因地位差距而產生的拘謹,在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是啊。

  路還長着呢。

  此時的落後,又算得了什麼?

  徐子訓的嘴角,慢慢揚起一抹釋然的弧度,那笑容如春風化雨,溫暖而燦爛。

  “王兄教訓的是。”

  “是子訓着相了。”

  他重新打開摺扇,輕輕搖動,恢復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既然王兄有此雅興,那子訓便捨命陪君子。”

  “這朝堂之上,若是少了王兄這般有趣之人,怕是也會寂寞許多。”

  蘇秦站在一旁,看着這兩位師兄,心中也是激盪不已。

  他雖未多言,但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拱了拱手,聲音清朗:

  “二位師兄皆是人傑,蘇秦不才,願附驥尾。”

  “這大周官場,若真有那一日……”

  “咱們,便在那高處相見!”

  “好!”

  王燁大喝一聲,伸手攬住兩人的肩膀:

  “走!”

  “去百草堂!”

  “讓羅老頭看看,咱們這新一代的‘鐵三角’,是個什麼成色!”

  ....

  百草堂前,古木森森。

  那扇在此前七日裏,蘇秦只能以“試聽生”身份跟隨王燁腳步邁入的石殿大門,此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重。

  這一次,無需王燁在前引路。

  三人並未言語,只是極有默契地停在殿前的傳送法陣旁。

  王燁雙手抱胸,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看客的閒適,也是引路人的放手。

  蘇秦率先上前一步,從懷中摸出那枚剛剛烙印下【百草】二字、溫潤如玉的黑色鐵令。

  他並未急着放入,而是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繁複的雲紋,感受着其內流淌的、與腳下地脈隱隱呼應的律動。

  “咔噠。”

  一聲輕響。

  腰牌嵌入法陣樞紐的凹槽,嚴絲合縫。

  緊接着,原本沉寂的法陣紋路瞬間被點亮,幽藍色的光芒順着地面的刻痕流淌,最終匯聚成一道柔和的光幕。

  不再是被動地裹挾,不再是客居的疏離。

  這一次,陣法傳來的反饋是接納,是認可,是——歸屬。

  蘇秦邁步而入,身形消失在光幕之中。

  隨後是徐子訓,白衣勝雪,摺扇輕搖,動作優雅地放入腰牌,緊隨其後。

  ……

  空間轉換的眩暈感稍縱即逝。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那熟悉的草木清香與泥土芬芳已撲面而來。

  依舊是那座宏大的石殿,依舊是錯落有致的蒲團。

  只是今日,堂內的氣氛似乎比往日那試聽課時,要更爲凝實幾分。

  座無虛席。

  那些平日裏或是外出做任務、或是閉關苦修的正式弟子,今日大多都到了。

  因爲每逢大考之後的新生入學,既是新鮮血液的補充,也是百草堂格局的一次微調。

  當蘇秦與徐子訓的身影出現在傳送陣那一頭的瞬間。

  “沙沙……”

  原本翻閱典籍、低聲交流的聲音,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按住,瞬間低了下去。

  數十道目光,帶着審視、好奇,甚至是些許排斥,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

  這是老生對新人的本能反應。

  尤其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徐子訓身上時,那份探究之意更甚。

  陌生的面孔,溫潤的氣質,以及腰間那枚嶄新的、靈光尚未完全內斂的腰牌。

  “這就是這屆大考的前十?”

  “長得倒是極好,但這股子書卷氣……怕不是沒下過地的少爺吧?”

  “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又是靠什麼手段進來的。”

  竊竊私語聲在角落裏如同暗流湧動。

  面對這些目光,徐子訓並未有絲毫侷促。

  他神色坦然,先行了一禮,那是對先入門者的尊重。

  隨後,他並未走向前排那些顯眼的空位,而是徑直走向了學堂的最後方,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尋了個蒲團,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摺扇輕合,置於案几一側。

  他不爭,不搶,甚至刻意收斂了自身的氣息,以免遮擋了後方之人的視線。

  這番舉動,落在那些老生眼裏,倒是讓他們微微一怔。

  原本準備好的一些“下馬威”或是冷言冷語,此刻竟有些發作不出來。

  “倒是個懂規矩的。”

  有人低聲評價了一句,目光中的敵意消散了幾分。

  而蘇秦,則熟門熟路地走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那個靠近窗邊、並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剛一落座,兩顆腦袋便如同地鼠般從旁邊探了過來。

  “師弟!你可算來了!”

  鄒武那張圓乎乎的臉上滿是喜色,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手裏還抓着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靈瓜子,順手就往蘇秦手裏塞了一把:

  “我還以爲你要去辦什麼手續,趕不上羅師的正課了呢。”

  一旁的鄒文雖然穩重些,但眼底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他指了指前方的徐子訓,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賞:

  “那個……就是本屆前十,選修入百草堂的新生吧?”

  蘇秦點了點頭,剝開一顆瓜子,動作自然:

  “正是。”

  “嘖嘖。”

  鄒文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徐子訓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咱們之前還擔心,這前十進來的‘少爺’,會不會是個鼻孔朝天的刺頭,進來就把這百草堂搞得烏煙瘴氣。”

  “現在看來……這人,能處。”

  鄒武一邊嗑着瓜子,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道:

  “可不是嘛!”

  “你看他那坐姿,不驕不躁。看他那眼神,清正平和。”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是新人,沒往第一排湊,也沒跟咱們這些老傢伙搶風頭。這就叫——知禮!”

  “這年頭,有天賦的人多,有背景的人也多,但知進退、懂分寸的人,那是真的少。”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顯然對徐子訓的第一印象極佳。

  在這百草堂,大家雖然都是同門,但也講究個先來後到,講究個資歷深湣�

  一個剛入門的新人,若是太跳,總歸是讓人不喜的。

  徐子訓的低調,恰好切中了這些老生的脈搏。

  然而。

  誇讚過後,鄒文的話鋒卻是一轉,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憂慮。

  “不過……”

  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只有三人能聽見:

  “知禮歸知禮,但這修行的事兒,終究還是要看本事的。”

  “咱們都知道,這種子班的門檻,是三級造化。”

  “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在普通班裏摸爬滾打,熬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才把那《春風化雨》磨到了三級,這纔有了坐在這裏的資格?”

  鄒文看向蘇秦,眼神中滿是認同與親近:

  “就像蘇師弟你。”

  “也是憑着真本事,將春風化雨領悟至三級造化後,才進入這百草堂的!

  這份底蘊,這份紮實,那是做不得假的。”

  “可這徐子訓……”

  鄒文搖了搖頭,語氣中多了幾分惋惜:

  “他是靠着大考前十的名額,直接‘保送’進來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拔苗助長。”

  “他的《春風化雨》,怕是纔剛入門。”

  “進了這種子班,羅師講的東西那都是高屋建瓴,講的是‘造化’,是‘生機’,是‘神權’。”

  “他底子薄,能聽得懂嗎?能跟得上嗎?”

  鄒武吐掉瓜子皮,也是一臉的無奈:

  “是啊。”

  “若是他是個紈絝子弟,聽不懂也就罷了,咱們也懶得管。

  巴不得他早點知難而退,自己改換門庭,去學那些簡單點的煉丹畫符,省得佔着茅坑不拉屎。”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