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7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分明就是一條……立地成仙的捷徑!

  蘇秦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王燁說這是“左腳踩右腳”的通天大道,爲什麼羅姬說這是“神權”的雛形。

  受萬民供奉,聚猩娏Γ瑹捇癄懽陨硇逘憽�

  這已經不是在“修”了。

  這是在……

  “封神!”

第93章 吏員投資,我要爬到最高!(一萬求月票)

  夜風拂過,老槐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似在低語。

  蘇秦立於樹下,指尖輕輕摩挲着眉心,那股源自萬民的願力洪流此刻已在他識海中溫順地流淌。

  隨着心念微動,那株金色的幼苗輕輕搖曳,每一次擺動,都能將一絲雜駁的願力提純,化作一滴足以撼動境界的金色露珠。

  “僅僅是……破境麼?”

  蘇秦的眼眸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直覺告訴他,這《萬願穗》既是羅姬一脈的壓箱底絕學,甚至是所謂“神權”的雛形。

  其功效絕不僅僅是充當一個高效的“經驗包”那麼簡單。

  願力,乃是猩哪畹木呦蟆�

  既能化作修爲,是否也能化作……氣撸�

  甚至是干涉因果的媒介?

  “這門法術,水很深。”

  蘇秦按下心頭的躁動,將那份探索的渴望暫時封存。

  然而,他的眉頭卻並未因此舒展,反而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識海,而是若有若無地掃過身後那喧囂的酒席。

  那裏,那位身着暗紅官服的吏員黃秋,正端着酒杯,雖是與鄉民推杯換盞,但眼神卻始終清醒得可怕。

  “不對勁。”

  蘇秦心中暗忖。

  驛傳馬遞,那是縣衙裏有編制的武吏,平日裏眼高於頂。

  哪怕自己考了魁首,按理說,傳了旨意,拿了蘇家的謝禮,客套兩句便該回縣城覆命了。

  何至於屈尊降貴,留在這滿是泥腥味的鄉下大院裏,喫這油膩的流水席?甚至還自降身份,與蘇海稱兄道弟?

  “這也太給面子了。”

  蘇秦手指輕輕敲擊着樹幹。

  “面子是給有實力的人的。我雖是魁首,但畢竟還沒真正成長起來。除非……”

  除非他看見了比“魁首”這兩個字,更值得下注的東西。

  就在蘇秦沉思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刻意壓得很低,避開了地上的枯枝,顯得小心翼翼,卻又帶着某種篤定的目的性。

  蘇秦心頭微凜,神色瞬間恢復了平靜,猛地回身。

  只見月影斑駁處,黃秋不知何時已離了席。

  他手裏沒拿酒杯,身上雖帶着淡淡的酒氣,但那雙平日裏看似冷峻的眸子,此刻卻在夜色中閃爍着精明而審視的光芒。

  那種眼神,蘇秦很熟悉。

  那是商人在打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是賭徒在評估一張底牌的成色。

  四目相對。

  黃秋並未因被發現而尷尬,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並未讓自己失望的滿意。

  “小小年紀,面對如此潑天富貴,竟能不驕不躁,躲在這兒清淨。”

  黃秋緩緩走近,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是……羅師看中的弟子吧?”

  羅師?

  蘇秦心中瞬間雪亮。

  果然,若是沒有那一層關係,這位官老爺怎麼可能這般殷勤?

  他不敢怠慢,連忙整理衣冠,面上不露聲色,拱手一禮:

  “學生蘇秦,見過黃大人。”

  “些許微末手段,讓大人見笑了。”

  “微末手段?”

  黃秋聞言,嗤笑一聲,擺了擺手。

  他走近兩步,身上的官威在這一刻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拉近距離的親暱:

  “你也別太緊張,這兒沒外人,收起那套虛禮吧。”

  他上下打量着蘇秦,眼底的精光愈發濃郁。

  他在縣衙混了六年,深知那位羅姬教習的脾氣。

  那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也從不欠人人情的主兒。

  這麼多年,羅姬從未向縣衙開過口。

  可這一次,爲了一個剛入門的學生,竟然不惜親自開口,甚至讓他這個驛傳吏連夜送來敕令。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眼前這個少年,在羅姬心中的分量,重得嚇人!

  黃秋自知資質平庸,這輩子在修行上怕是難有寸進,想要在官場上再進一步,唯一的指望就是——跟對人。

  自己飛不起來,那就得學會抓緊那條能飛上天的龍尾巴!

  “若是論起輩分……”

  黃秋看着蘇秦,語氣變得格外隨和,甚至帶着幾分套近乎的意味:

  “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兄。”

  “師兄?”

  蘇秦微微一怔,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訝異。

  黃秋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樹幹,像是見到了久違的老友,語氣裏透着一股子“咱們是自己人”的味道:

  “不錯。”

  “我是青雲府二級院,六年前結業的學生。”

  “當時我修的是御獸一脈,在那滿是腥臊味的百獸堂裏,跟着夏教習那個老蠻子混了整整三年。”

  說到這,黃秋指了指自己腰間那塊刻着飛馬的銅牌,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當年,我也像你一樣,心氣兒高得很,總覺得自己能翻了這天。”

  “可惜啊……資質愚鈍,也就是混了個‘上等’的評級,勉強至诉@個差事。”

  他看着蘇秦,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但師弟你不同。”

  “羅師的眼光,我是信得過的。能讓他老人家如此上心,師弟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

  “這縣裏的水深,道院裏的路滑。師兄我雖然本事不大,但這雙招子還算亮,路也稍微熟些。”

  這是在遞橄欖枝了。

  也是在表明他的價值——我不求別的,就求個眼緣,結個善緣。日後你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拉師兄一把。

  蘇秦是何等聰明人,瞬間便聽懂了這弦外之音。

  一位現任的吏員,主動示好,這對於初入二級院、根基尚湹乃麃碚f,絕對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助力。

  這種互利互惠的“投資”,他沒理由拒絕。

  蘇秦看着眼前這位手握實權、威風凜凜的吏員,臉上的恭敬少了幾分,多了一絲同門之間的親近,從善如流地改口:

  “原來是黃師兄,蘇秦失禮了。”

  “無妨。”

  黃秋見蘇秦接下了這個稱呼,臉上的笑容頓時真樟嗽S多。

  這第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他目光投向村外那條蜿蜒的土路,那是通往縣城的方向,也是通往名利場的路。

  這裏的喧囂雖然喜慶,卻不是談正事的地方。

  “這裏太吵,有些話不方便說。”

  黃秋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眼神中帶着一絲只有聰明人才能讀懂的默契:

  “師弟若是不介意,陪我走走?”

  蘇秦目光微動,知道這是“正戲”來了。

  這位師兄,怕是要給他講講這“官”與“吏”之間,那些不足爲外人道的規矩了。

  他當即點頭,側身讓路:

  “師兄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喧囂的蘇家大院,沿着村邊的田埂,慢慢踱步,身影漸漸融入了那片被月光徽值撵o謐之中。

  月光如水,灑在剛剛喝飽了水的田野上,泛起一層柔和的銀光。

  黃秋走在前面,腳步並不快,他並未急着切入正題,反而像是閒話家常般,聊起了二級院的一些趣聞。

  從夏教習那頭脾氣暴躁的坐騎妖虎,到馮教習那手能點石成金的廚藝,言語間滿是對往昔的懷念。

  蘇秦跟在半步之後,靜靜地聽着,偶爾附和兩句。他知道,這些看似不着邊際的閒聊,其實是一種試探,一種無聲的“盤道”。

  這位黃師兄,在用這種方式,一點點地卸下他的防備,也在評估他究竟是個愣頭青,還是個值得深交的“聰明人”。

  “師弟,你今天拿了這個魁首,回到院裏,天元敕名的獎勵亦是板上釘釘。”

  聊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黃秋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是不是覺得,從今往後,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蘇秦聞言,腳步微頓,沉吟了一下,謹慎答道:

  “學生不敢狂妄。”

  “但……既然進了二級院,有了這層身份,我想,只要勤勉修行,日後總歸是能有些作爲的。”

  “有些作爲?”

  黃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蘇秦那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過來人的苦澀,還有幾分……對於現實的無奈。

  “師弟啊。”

  黃秋嘆了口氣:

  “你可知,這二級院與三級院之間,隔着怎樣的一道天塹?”

  “外人都說,考上二級院便是鯉魚躍龍門。”

  “但實際上……”

  黃秋伸手指了指頭頂那片浩瀚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