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5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嗡——”

  身後的石壁之上,光影流轉。

  並無華麗的法術特效,只有一行行古樸、蒼勁的大字,如刀刻斧鑿般浮現而出。

  那是今日的課題。

  羅教習的聲音清朗,迴盪在空曠的石殿之中:

  “今日,便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理念,也不談那些所謂的爲官之道。”

  “我們來講點實在的。”

  羅教習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這石殿的穹頂,看向了那人體內最隱祕的經絡與氣海:

  “講講這靈植夫一脈……”

  “究竟該——怎麼修!”

第88章 百草講課,當形蚍ǎǘf求月票)

  石殿之內,光影斑駁。

  古老的銀杏樹葉在門外的風中沙沙作響,卻絲毫未能擾亂殿內那股近乎凝固的肅穆。

  羅姬站在沉香木講臺之後,手中並未持書,雙袖垂落,整個人便如同一株紮根於此的古松,透着一股不動如山的沉穩與枯寂。

  臺下數百蒲團,座無虛席。

  坐在這裏的,除卻蘇秦這個“混”進來的新人外,其餘皆是百草堂種子班的正式弟子,是這二級院靈植一脈真正的中流砥柱。

  他們不需要哄着學,也不需要教習去強調什麼紀律。

  在羅姬開口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數百雙眼睛裏只有一種神色——那是對“道”的渴求。

  “靈植夫,何爲靈植夫?”

  羅姬的聲音在空曠的石殿中迴盪,平淡,冷靜,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外人道我等是農夫,是伺候莊稼的苦力。

  更有甚者,以爲只要會了《春風化雨》,會了《鬆土》、《除草》,便算是入了門,便能靠着那幾畝薄田喫一輩子。”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扯動了一下,似是不屑,又似是自嘲:

  “若是如此,那還要這二級院作甚?

  還要這百草堂作甚?

  爾等直接去鄉下找個老農拜師,豈不更是便當?”

  臺下無人敢接話,只有那幾位資歷最深的老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羅姬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道青色的元氣漣漪盪漾開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株虛幻的幼苗。

  “一級院所授,乃是民生術,是通識。

  其核心在於‘廣’,在於‘普適’。”

  “而二級院,尤其是咱們靈植一脈,所修之術,在於‘專’,在於‘獨’。”

  羅姬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沉:

  “靈植一脈的法術,說穿了,其實都很簡單。”

  “每一道法術,便是一個靈植的栽種方法。”

  “甚至可以說,法術本身,便是那株靈植的‘丹方’,是它的‘命格’。”

  蘇秦坐在後排角落,聽得心頭微震。

  法術即丹方?

  這個說法,他在一級院的三年裏聞所未聞。

  羅姬並沒有停頓,他手中的那株虛幻幼苗隨着他的話語開始生長、抽枝、開花:

  “在這其中,《春風化雨》便是唯一的綱領,是萬法之源。”

  “爲何?”

  “因爲草木無靈,難以承載修士那霸道的元氣。”

  “唯有《春風化雨》修至高深處,方能將元氣拆解、柔化。

  融入雨露,化作那最本源的生機,去‘騙’過草木的本能,去‘同化’草木的脈絡。”

  羅姬的手指猛地一收,那株虛幻的植物瞬間凝實,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

  “唯有如此,修士的元氣才能真正進入植物體內,去篡改它的生長軌跡,去賦予它天地間本不存在的特性!”

  “這般……才能栽種出一個又一個違背天時、逆轉造化的獨特靈植!”

  說到這,羅姬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蘇秦等新人,而是落在了前排那幾位氣息深厚的老生身上。

  這是一堂針對種子班的正課,他不會爲了幾個旁聽生而降低門檻,更不會去解釋那些滐@的道理。

  聽得懂便聽,聽不懂,那便是不適合這一脈。

  “相比於一級院那只有驅趕、灌溉之能的《行雲喚雨》,靈植一脈的專屬法術,更高級,也更獨特。”

  羅姬負手而立,突然發問:

  “那麼,誰能告訴我。”

  “這所謂的‘高級’,究竟高在何處?又獨在何方?”

  這個問題一出,殿內並未出現那種面面相覷的慌亂。

  相反,絕大多數老生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思索,那是長期浸淫此道後的沉澱。

  “李長根。”

  羅姬沒有等人舉手,直接點了一個名字。

  那是坐在第一排,先前曾主動給王燁讓座的那位中年修士。

  李長根聞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那身略顯陳舊卻漿洗得發白的道袍,對着羅姬拱手一禮,神色恭敬而沉穩。

  “回稟羅師。”

  李長根的聲音醇厚,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

  “弟子以爲,這‘高級’二字,在於‘譜系’之別。”

  “一級院所授,乃是《大周萬法全書》中的‘白譜’,意爲清白、無害、民用。

  其道紋經過刪減,去除了殺伐與變數,故而穩固,人人可修,但也僅能用於凡俗農事。”

  “而我靈植一脈所修之術……”

  李長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乃是‘赤譜’!”

  “赤者,血也,火也,禁忌也。”

  “赤譜法術,不再是通用的工具,而是專門爲某一株特定靈植量身定做的‘鑰匙’。”

  “一道九品法術,便專門爲一道九品靈植而生!”

  “如那九品靈植【赤血果】。”

  李長根侃侃而談,如數家珍:

  “若要種此果,需修九品法術《燃血灌溉法》。

  以此術引動自身氣血與元氣,化作猩紅血雨,澆灌其根,方能令其結出品質上乘的赤血果。

  若用尋常喚雨術,那果子便是又酸又澀的毒物。”

  蘇秦在後排聽得入神,眼睛微微眯起。

  赤譜……

  這就是王燁和徐子訓口中,那些需要功勳點才能兌換、需要持證才能修行的真正手段嗎?

  原來,所謂的靈植夫,並不是簡單的種地。

  而是在用特定的法術,去“煉製”植物!

  李長根似乎是爲了佐證自己的觀點,繼續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身爲靈植夫的自豪:

  “這些赤譜靈植,皆有奪天地造化之功,足以取代甚至超越其他百藝的部分功效。”

  “便如那九品靈植【替死草人】。”

  李長根伸出一根手指:

  “以九品法術《寄魂種草術》,將自身一縷髮絲與精血種入特製的草種之中。

  三日發芽,七日成型。

  長成之後,這草人便如活物。

  不僅能代替修士行走荒野、探查險地足足一個時辰,更能在關鍵時刻,替修士擋下一記致命的術法攻擊!”

  “此等神效,便是那工司的傀儡師、符司的替身符,在九品這個階位上,也難以望其項背!”

  “再如那九品靈植【通脈花】。”

  李長根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需以《元氣震盪法》日夜溫養,模擬經脈律動。

  花開之時,吞服一朵,其藥力可直接沖刷經脈,助通脈境的修士,強行提升一層修爲!”

  “雖然此花培育極難,且只能服用一次,但對於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修士而言,這便是改命的仙藥!”

  “這,便是靈植夫的手段。”

  “這,便是赤譜法術的高級之處!”

  李長根說完,再次拱手,緩緩坐下。

  殿內一片寂靜,但那空氣中流淌的渴望與熱切,卻比剛纔濃烈了十倍不止。

  替死草人!通脈花!

  對於蘇秦這些剛剛從一級院上來的新人而言,這些名字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神物。

  尤其是那【替死草人】,等於多了一條命!

  而那【通脈花】,更是直指修行的根本!

  “這就是二級院的底蘊嗎……”

  蘇秦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

  難怪王燁說,靈植夫是最穩、也是最富的一脈。

  掌握了這些手段,無論是自用還是拿出去交易,都是難以估量的財富與資源。

  “不錯。”

  高臺之上,羅姬微微頷首,那張古板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讚許:

  “李長根,你入門三年,基礎倒是打得紮實,沒白費這番光陰。”

  得到羅教習的誇獎,李長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激動的紅暈,連忙欠身稱不敢。

  羅姬目光轉動,重新變得冷冽而嚴肅,掃視全場:

  “故此,你們當明白。”

  “爲何二級院定下規矩,非《春風化雨》三級者,不得入種子班。”

  “因爲那是‘根’。”

  羅姬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託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