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你吸收了願力,修爲提升了,就能種出更高級的靈植,佈下更厲害的陣法。”
“村子更繁榮,願力更強,你更強……”
“這完全是相輔相成,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你根本不需要在‘自私’和‘無私’之間糾結。”
“因爲在這個體系裏……”
“你的‘無私’,就是最大的‘自私’!
你的‘大愛’,就是你修行的‘大補藥’!”
“這,纔是爲你量身定做的——通天大道!”
轟!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蘇秦心中的枷鎖。
相輔相成。
左腳踩右腳。
這簡直就是爲了他這個“既想修仙長生,又放不下宗族鄉土”的人,準備的完美方案!
蘇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着王燁,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那是找到了方向後的堅定與狂熱。
他承認,他心動了。
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
但他並沒有立刻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衝動,手指在袖中緊緊攥着。
“師兄大恩,蘇秦銘記。”
蘇秦的聲音有些沙啞:
“只是……此事畢竟關乎一生道途。”
“還有六天……”
“我想……再沉澱一下。”
他有面板。
這六天,他不僅要思考,更要利用這段時間,去驗證、去嘗試。
而且,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容易讓人失去分寸。
他需要這六天,讓自己從這種有些炙熱的氛圍中冷靜下來,用最理智的狀態去迎接那個決定。
王燁看着蘇秦,眼中並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一絲讚賞。
能在這種巨大的誘惑面前還能保持一絲冷靜,這小子的心性,確實是塊璞玉。
“好。”
王燁點了點頭,笑着開口:
“還有六天,你不着急選擇,這是好事。”
“不過……”
王燁眼珠一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既然你還要沉澱,閒着也是閒着。”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
“我帶你去【百草堂】的種子班,‘試聽’一下課程?”
“試聽種子班?”
蘇秦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
“師兄,這……合規矩嗎?”
“我記得古青師兄說過,試聽生只能去傳道殿聽那種幾百人的公開大課。”
“那種子班可是核心重地,非正式入選的弟子不得入內,甚至連普通班的學生都進不去。”
“我一個還沒定下來的試聽生……能進?”
這就像是一個還沒被錄取的旁聽生,突然被邀請去參加博士生的核心研討會一樣,怎麼聽都覺得離譜。
王燁看着蘇秦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
“按道理說,確實是不能的。”
“這是院規,是鐵律。”
“原則上,那是絕對禁止的。”
說到這,王燁忽然停住了。
他身子前傾,湊到蘇秦面前。
那張平日裏有些懶散的臉上,此刻卻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極其囂張、又帶着幾分孩子氣的笑容。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東邊那個方向:
“但是……”
“在百草堂。”
“我——就是原則。”
第87章 財能通神?兌換三級院名額(一萬求月票)
百草堂,不似青木堂那般藤蔓纏繞、奇花異草爭奇鬥豔的張揚,也不似百獸堂那般腥風撲面、獸吼震天的粗獷。
它坐落於東側山腰一處背風向陽的坳口,是一座由整塊青岡巖依山勢開鑿而成的石殿。
樸素,敦實,甚至帶着幾分泥土的笨拙。
殿門未關,只有兩株需三人合抱的古老銀杏樹分立左右,樹冠如蓋,灑下一地斑駁的金黃。
王燁領着蘇秦跨過那道被歲月磨得鋥亮的石門檻,一股混合着草木汁液、陳年書卷以及溼潤泥土的獨特氣息,便如潮水般漫過鼻端。
這味道不香,甚至有些土腥氣,但聞在鼻中,卻讓人心神莫名地安寧下來,彷彿回到了最原始的耕作之時,那是一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殿內空間極極大,呈階梯狀向下延伸,數百個蒲團錯落有致地擺放在那一層層的石階之上。
此刻,堂內已坐了大半的人。
這些人並未像外舍學子那般穿着統一的灰袍,亦非內舍那般清一色的青衫,而是五花八門。
有人穿着沾滿泥點的短褐,褲腿高高挽起,像是剛從田裏插秧歸來的老農。
有人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彷彿隨時準備去風雨中巡視。
還有人手裏正拿着刻刀,在一截枯木上細細雕琢,木屑紛飛。
然而,當王燁那一襲略顯張揚的暗紫迮鄢霈F在門口時,原本各忙各的腥耍瑒幼鼾R齊一頓。
“王師兄。”
離門口最近的一位中年修士率先起身。
他兩鬢微霜,周身氣息深沉如海,隱約間竟透着一股枯榮輪轉的道韻。
顯然是早已邁入通脈境、甚至可能在二級院浸淫多年的資深弟子。
但他看着王燁的目光,卻並無半點倚老賣老的倨傲,反而透着一股發自內心的親近與敬重。
他微微側身,將自己那個位置極佳、正對着講臺的蒲團讓出半個身位,動作自然得像是給自家兄弟讓座:
“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羅師還沒到,要不您先坐這兒歇歇腳?”
“老李,別忙活了。”
王燁擺了擺手,那副懶散的勁兒收斂了幾分,笑着回道:
“我就是帶個新人來認認門,坐後頭就行。”
“新人?”
被稱爲老李的修士目光落在蘇秦身上,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對着蘇秦點了點頭,並未多問,只是善意地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蘇秦跟在王燁身後,沿着石階緩緩向下。
這一路走來,他的心中卻是越發地震動。
這裏是百草堂的“種子班”,匯聚了靈植一脈最頂尖的苗子。
神念掃過,周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師兄師姐,體內蟄伏的元氣波動皆是深不可測。
許多人甚至比剛纔見過的古青還要強橫幾分,顯然都是通脈境極高深的好手。
在外界,這些人足以成爲一方家族的座上賓,甚至有可能是縣衙裏手握實權的吏員。
若是換了別處,這等修爲的修士,哪個不是眼高於頂,傲氣凌人?
可在這裏……
“師弟小心,這塊石階有些鬆動,莫要崴了腳。”
一個正在研磨靈墨的女修,見蘇秦路過,特意停下手中的活計,溫聲提醒了一句,還將擺在路邊的硯臺往裏挪了挪,生怕蹭髒了蘇秦的衣角。
“師兄,借過。”
王燁帶着蘇秦穿過人羣。
一個正盤膝打坐、周身隱有藤蔓虛影浮現的壯漢,聞聲立刻收功。
不僅沒有任何被打斷修行的惱怒,反而迅速起身,將蒲團挪開,給兩人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臉上掛着憨厚的笑:
“王師兄請,這位小師弟請。”
沒有審視,沒有排斥,更沒有那種對於新人的下馬威。
有的,只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包容與接納。
這種感覺,太怪異了。
怪異到讓蘇秦以爲自己是不是走進了一個全是聖人的世界。
“這……”
蘇秦跟在王燁身後,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平和的臉龐,心中若有所思:
“這就是……羅教習篩選出來的人嗎?”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羅教習重德,重民生,重實幹。
能在這種嚴苛到近乎變態的選拔標準下,還能留在這百草堂種子班的人……”
蘇秦心中明悟。
這些人,或許性格各異,或許出身不同,但他們的骨子裏,一定都流淌着同一種名爲“純粹”的血液。
他們不屑於勾心鬥角,不屑於以勢壓人。
他們更願意把精力花在怎麼把地種好,怎麼把法術改良,怎麼讓這方水土更肥沃一分上。
這是一種……
學術的純粹,亦是——理想者的樂土。
王燁領着蘇秦,徑直走到了學堂的最後排。
那裏靠着牆角,光線略暗,卻能將整個學堂盡收眼底。
“坐吧。”
王燁隨意地找了個蒲團坐下,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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