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1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

  良久,夏教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他看着畫面中,那個少年如同檢閱士兵般,讓億萬蝗蟲俯首帖耳。

  他看着那條涇渭分明的界線,看着那不損一葉的莊稼。

  “這是……《馭蟲術》?”

  夏教習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不是簡單的驅趕,不是利用天敵的威壓,也不是靠藥物的誘導……”

  “這是純粹的——神念駕馭!”

  “是直接接管了蟲羣的意志,成爲了它們的‘王’!”

  夏教習猛地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羅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三級!”

  “絕對是三級的《馭蟲術》!”

  這太荒謬了。

  一個一級院的學子,在沒有系統學習過御獸法門,沒有接觸過神念修行祕術的情況下......

  竟然把這門被視爲“雞肋”的《馭蟲術》,練到了這種境界?

  “呵呵……”

  一聲輕笑,從旁邊傳來。

  一直陰沉着臉、彷彿誰都欠他八百吊錢的齊教習,此刻竟是笑了起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古怪,幾分玩味,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

  “老夏啊,你怎麼不說話了?”

  齊教習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那雙陰冷的眸子斜睨着身旁的夏蠻子:

  “剛纔第一輪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來着?”

  “你說他是‘天生的靈植夫’?”

  齊教習指了指水鏡中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蟲陣,語氣幽幽:

  “現在呢?”

  “這三級的《馭蟲術》,這等神乎其技的控蟲手段……”

  “哪怕他不是這次考覈的前十,哪怕他其他科目一塌糊塗。

  光憑這一手,是不是也完全符合你們二級院‘御獸師’種子班的特招標準?”

  夏教習的老臉一紅,隨即又是一黑。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是的。

  如果說三級的《春風化雨》證明了蘇秦是靈植夫的天才。

  那麼這三級的《馭蟲術》,就證明了他在御獸一道上,同樣有着令人絕望的天賦!

  “這小子……”

  夏教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他到底是喫什麼長大的?”

  “雙修?”

  “在一級院這種資源匱乏的地方,他竟然能同時將兩門八品法術,都推演到了三級?!”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

  夏教習的目光變得極其複雜:

  “這是妖孽。”

  齊教習看着水鏡,眼中的陰冷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感慨。

  “真是沒想到啊……”

  “我本以爲,這一屆能出一個徐子訓,一個黎雲,一個林清寒,就已經是大年了。”

  “誰能想到,這水底……還藏着這麼一條真龍。”

  “老羅。”

  齊教習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羅姬,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服氣:

  “你那三朵金花……

  給得不虧。”

  “哪怕沒有那第二關的品行考覈,光憑這兩手絕活,這甲上的名額,也該有他一個。”

  羅姬依舊負手而立。

  他聽着兩位同僚的驚歎,看着那水鏡中從容淡定的少年,那張古板的面容上,並未流露出太多的得意。

  只是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幾分。

  他沒有接話,而是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又看了一眼那懸浮在空中的、已經破碎到只剩下最後三十面的水鏡羣。

  那些還在堅持的學子,大多已經是在苦苦支撐。

  徐子訓的風牆已經搖搖欲墜,林清寒的冰霜也開始融化,黎雲的土傀儡更是缺胳膊少腿。

  唯有蘇秦那邊,依舊是風平浪靜,宛如世外桃源。

  “時間……差不多了。”

  羅姬低語一聲。

  他沒有給腥烁嗾痼@的時間,也沒有給那些還在苦苦掙扎的學子更多喘息的機會。

  大袖一揮。

  “該開啓第三關了。”

  羅姬的聲音冷淡而決絕,直接宣判了最後時刻的到來:

  “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

  “大旱之後……”

  “必有大澇!”

  轟隆隆——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那原本晴空萬里的祕境蒼穹之上,毫無徵兆地……

  裂開了一道口子!

  .......

  “咔嚓——”

  那一聲裂響,並不來自地面,而是來自頭頂那片似乎永遠湛藍的虛假蒼穹。

  就像是一塊完美的瓷器被重錘擊中,原本平靜的天空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着,那裂紋崩解,露出了背後深邃而狂暴的黑暗。

  沒有絲毫的過渡,也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轟隆隆!!!”

  雷鳴聲不再是悶響,而是就在耳邊炸開的炮火。

  那一瞬間,天地倒懸。

  那不是雨。

  那是天河決堤,是銀河倒灌!

  大旱之時,泥土被炙烤得如同堅硬的陶片,根本無法在瞬間吸收如此巨量的水分。

  那些原本還能給予莊稼滋養的雨水,此刻變成了最無情的收割者。

  水流順着乾裂的地表瘋狂奔湧,匯聚成渾濁的洪流,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向着低窪處的農田沖刷而去。

  “來了。”

  蘇秦立於那座早已修築好的簡易堤壩之上,衣衫被狂風捲得獵獵作響。

  面對這滅頂之災,他的眼中沒有驚恐,只有一種早已預料到的沉靜與決然。

  “這就是‘未雨綢繆’的最後一步嗎?”

  “沒有任何準備時間,災難隨風而至。”

  “若是方纔那半個時辰裏,我貪圖省力,或是隨大流去引水漫灌...

  此刻這田裏的莊稼,怕是連第一波洪峯都扛不住,瞬間就會被連根拔起,衝得屍骨無存。”

  蘇秦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磅礴的液態元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雙手猛地向上一託,掌心之中,青白色的光華大盛。

  “起!”

  【騰雲術 Lv2】——全力咿D!

  這一次,他不是爲了騰空,也不是爲了趕路。

  他是要——

  推雲!

  騰雲非雲,乃氣之形,亦是水之魄。

  既然能駕馭腳下的雲氣託舉自身,那便也能以更爲霸道的姿態,去撼動頭頂那片狂暴的積雨雲!

  “給我……滾開!”

  蘇秦低吼一聲,神念如一張巨大的網,死死鎖住了農田正上方的那團烏雲。

  他雙臂肌肉緊繃,彷彿推着一座看不見的大山,狠狠地向着河流的對岸推去。

  “嗡——”

  虛空震顫。

  那團原本正對着農田傾瀉暴雨的烏雲,竟真的在蘇秦的巨力之下,被迫偏移了數十丈,硬生生被推到了河道的另一側!

  嘩啦啦——

  暴雨如注,卻並未直接砸在嬌嫩的莊稼上,而是落入了那條早已乾涸的河道之中,以及對岸的荒野之上。

  農田上方,雖然依舊陰雲密佈,卻奇蹟般地形成了一片相對“乾爽”的真空地帶,只有些許散落的雨絲飄落,反而成了滋潤。

  但這僅僅是第一步。

  天上的禍患雖被暫時推開,地上的洪水卻已如猛獸般撞來。

  周圍荒野上的積水匯聚成流,裹挾着泥沙,狠狠地撞向了蘇秦腳下的那道堤壩。

  “砰!”

  堤壩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是他在大旱之時,用木樁和石塊壘砌的防線,此刻卻成了守護這方水土最後的屏障。

  “凝!”

  蘇秦不敢有絲豪大意,單手猛拍堤壩。

  【凝土成石】!

  土黃色的光暈順着他的掌心蔓延,瘋狂地加固着那些被洪水沖刷得搖搖欲墜的石塊。

  泥土被壓縮,縫隙被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