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96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下午便回了,只是先去了一趟主家,耽擱了些時辰。娘,進去說吧。”

  “誒,好,快進屋!”

  鄭氏上下仔細打量着自己的兒子,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許久,心疼地拉住他的手,道:

  “大老遠趕回來,還沒喫晚膳吧?快去堂屋裏坐着,娘去庖房給你臥兩個雞蛋,下碗熱湯麪!”

  說罷,鄭氏便步履匆匆地鑽進庖房,生火燒水。

  沈修寒走到院中那口水井旁,提起木桶,打上大半桶清涼的井水。

  他彎腰捧水洗了把臉,又拿布巾擦乾手,踱步到庖房門口,望着母親忙碌的背影,問道:

  “娘,沫沫呢?”

  “呲啦…”

  鄭氏往熱鍋裏下了一撮蔥花,油花四濺,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她頭也不回地答道:

  “早睡下了。”

  “前幾日,你師父和師姐來咱家喫了碗麪。許是咱家面合了她們胃口,這幾日午膳時常過來光顧。”

  “沫沫那丫頭你也是知道的,膽子大又不認生,跟她們熟絡後,非嚷嚷着也要像你一樣去學武。”

  鄭氏將擀好的麪條抖開,下入滾水中,白色的麪條在沸水裏翻滾,熱氣升騰:

  “可你師父說,學武必須得識字,不然連功法都看不懂。所以你師父便替沫沫在內城找了個私塾,讓她先去讀經認字。”

  “如今啊,這丫頭每日都要去四個時辰,回來倒頭就睡,也沒力氣鬧騰了。”

  沈修寒聞言,想着那丫頭小小一隻,懵懵地坐在學堂裏聽先生講經的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面上臥着兩枚金黃荷包蛋的陽春麪端上木桌。

  蔥花翠綠,香氣撲鼻。

  沈修寒捧起大碗,不顧燙嘴,大口吞嚥。

  麪條筋道,湯汁鮮美,荷包蛋一咬流心,比任何珍饈美味都要暖胃。

  喫過麪,沈修寒回到自己的臥房,和衣躺下。

  聽着窗外深巷中偶爾傳來的一兩聲微弱犬吠,沈修寒緩緩闔眼。

  在這波雲詭譎、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唯有回到這個滿是煙火氣的院落裏。

  他的心,才踏實。

第114章 歸館

  沉劍塢九當家屠嘯天有眼無珠第十六日。

  晨曦微露。

  沈修寒耳朵微動,聽到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輕快如小鹿,越來越近。

  “砰”地一聲輕響,白嫩小手推開木門。

  一個扎着沖天鬏、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探出半個身子,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屋裏骨碌碌轉了一圈。

  待看清牀上的沈修寒,小傢伙眼睛瞬間亮起,盪出驚喜光芒,歡呼道:

  “鍋鍋!”

  伴隨這聲呼喊,沈沫沫甩掉小布鞋,手腳並用地爬上牀榻,一個猛子結結實實扎進沈修寒懷裏。

  “哈哈哈!”

  沈修寒開懷大笑。

  掐住小丫頭胳肢窩,將她高高舉過頭頂,惹得沈沫沫小短腿在空中亂蹬,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兄妹倆在榻上親暱地鬧騰了片刻。

  沈修寒反手從包裹中掏出兩枚鴨蛋,蛋殼上帶着淡淡的紫色紋路,正是『紫喙鴨』的蛋!

  “沫沫,這是寶獸蛋,和上次『青錐雞』的蛋一樣,可以養活,送你當禮物…”

  “哇!咕咕嘎嘎!”

  小傢伙驚喜連連,眼睛瞪得老大,小心翼翼地將寶獸蛋抱在懷裏,愛不釋手,臉蛋貼着蛋殼蹭了又蹭。

  後院養着的三隻『青錐雞』,如今已經長出堅硬暗沉的翎羽,褪去了小時候毛茸茸的可愛模樣。

  整天在窩棚里昂首挺胸,神氣活現。

  如今又得了兩顆鴨蛋,小丫頭興致大增,抱着鴨蛋便要往後院跑。

  “沈沫沫!”

  鄭氏的聲音從堂屋傳來:“快些來用膳,不然去私塾遲了,小心挨先生戒尺!”

  若非鄭氏連聲催促,這丫頭能獨自在後院,跟幾隻雞鴨玩上一整天。

  用過早膳,鄭氏送沈沫沫去私塾。

  沈修寒則站在院中,摸出一枚『碧血丹』。

  丹丸入口,瞬間化作滾燙如火的洪流,順着喉管湧入四肢百骸。

  “呼!”

  藉着藥力,沈修寒沉腰立馬,專注地打起『金雕扶搖功』樁架。

  靜若蟄伏兇禽,動若搏擊長空金雕!

  一連打了半個時辰。

  直到頭頂蒸起白色氣血雲霧,體內藥力與氣血反覆沖刷、活絡咿D,這才收斂氣息,起身收勢。

  隨後,他去井邊打水,洗去一身黏膩汗漬,換了身乾淨利落的青色勁裝,便朝着梅院走去。

  後院,窩棚裏。

  “咕咯!”

  老母雞叫了兩聲,挪了挪身子,露出屁股下那兩枚明顯大了一圈的蛋,歪着腦袋陷入沉思…

  梅院。

  演武場。

  拳腳呼喝聲猶如滾雷,遠遠傳出門外。

  沈修寒跨過門檻,目光一掃,便發覺院中又多了一批面容生澀、手腳笨拙的生面孔。

  這些少年少女大多十五六歲,穿着粗布短打,有的扎着馬步雙腿打顫,有的樁架歪歪扭扭,一看便是剛入門不久。

  而昔日幾個眼熟的面孔,不知何時已銷聲匿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武道一途,猶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殘酷至極。

  想來…

  他們是束脩到期,卻始終未能叩開練血關,最終只能黯然離開。

  “修寒!”

  今日站在方陣最前頭督練的是二師兄徐川。

  他一身粗布短打,渾身汗出如漿,乍一見到沈修寒的身影,徐川眼前一亮,立刻停了拳架,咧開大嘴朝他揮手,露出一口白牙。

  沈修寒斂去思緒,勾起笑意上前寒暄敘舊。

  與此同時。

  後堂。

  檀香青煙嫋嫋升起。

  梅霜風立於廳堂中央,素手執壺,親手泡茶。

  沸水衝入紫砂壺中,茶香四溢。

  她將茶湯分入幾隻青瓷杯中,送至左右兩側。

  左側的黃花梨圈椅上,坐着的是一身幹練黑色勁裝的江青虹。

  而在右側座上,則依次坐着三道身影。

  居首一人,是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打扮。

  他身穿月白迮郏M玉帶,手中搖着把摺扇。面如冠玉,脣角含笑,端的是風流倜儻。

  中間一人,是個身形纖巧的女子,留着齊耳短髮,顯得乾淨利落。

  最後一人,則是個身材高大、一襲玄色黑衣的精悍男子。

  他面容冷峻,如同刀削斧鑿,下頜線條剛毅,渾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凌厲煞氣,讓人不敢直視。

  當梅霜風將茶分好。

  那搖着摺扇的貴公子端茶抿了一口,旋即搖頭晃腦地嘖嘖笑道:

  “許久沒有喝到師父親手泡的茶了…嗯,香甜可口,哈哈哈!”

  梅霜風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喝你的茶吧!”

  男子嘿嘿一笑,也不尷尬,目光轉向對面的江青虹,眼中多了幾分驚歎。

  “小師妹…恭喜了!二十餘歲,便能叩開暗勁關,當真是天縱奇才。”

  “這等天資,即便放眼四大派內門,也算得上是拔尖人物了!”

  江青虹聞言,笑道:

  “左師兄客氣,師妹不及師兄遠矣,師兄兩年前便步入暗勁,成爲碧霞山莊氣道一脈的內門弟子,可比小妹出彩多了。”

  “誒,青虹你可別抬舉他左光書…”

  那留着齊耳短髮的女子聞言,脆生生一笑:

  “他叩開暗勁兩年,進了氣道一脈便開始擺爛,整日遊手好閒,如今連第二竅都未曾叩開。你這般妄自菲薄,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丁凝,喝你的茶去罷!”

  左光書聞言翻了個大白眼,學着梅霜風的語氣嗆道,惹得腥艘魂囕p笑。

  主位上,梅霜風面帶笑意,顯得心情很好。

  這三人,都是她武館走出去的親傳弟子。

  他們當年還在院中習武時,江青虹還是那個跟在師兄師姐身後的小師妹,稚氣未脫。

  如今,他們已展翅高飛,在各方勢力中闖出了名堂。

  比如左光書,出自長雲左氏,雖算不得豪門大族,但年紀輕輕便叩開暗勁,拜入碧霞山莊氣道一脈內門,也算是一方人物。

  另一個齊耳短髮的女子丁凝,是如今內院第五丁箐的親姐姐。

  她與那個沉默不言、着玄色勁裝的黑衣男子王麟,同在‘龍驤軍’中效力。

  各個都有光明遠大的前途。

  想至此處,梅霜風放下手中茶盞,目光掃過二人,問道:

  “丁凝,王麟,你二人此番所爲何來?可是因那‘龍驤武宴’而來?”

第115章 叛�

  “丁凝,王麟,你二人此番爲何歸來?可是因那‘龍驤武宴’?”

  “師尊誤會了。”

  一襲玄色黑衣、氣勢凌厲的王麟抱拳起身道:

  “弟子此番趕回長雲,非是爲比武爭鋒,而是奉命追查一名叛徒!”

  “叛徒?”

  梅霜風放下茶盞,眉頭微挑,眼泛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