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77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他萬萬沒想到,舊竹簡與玉鑑陰差陽錯地結合後,裏頭竟然掩藏着一門直指大道的神通!

  “和『溪上翁』一樣,確實都是來自釣海樓的傳承神通!”

  沈修寒長吐一口濁氣,壓下胸腔裏擂鼓般的躁動。

  看着情報上的字眼,他大腦飛速咿D,無數線索在這一刻拼湊成一張完整的脈絡網。

  ‘原來如此…釣海樓共有四大主脈,想必對應的便是四門直指大道的鎮派真經,且每門真經都能練就一門神通!’

  ‘神將峯,對應眼前的『神將瞐虛上曜真經』,可練就神通『瞐虛眼』。’

  ‘玄冥峯…對應的應當就是那門『玄冥冰煞覆海真經』了。’

  ‘老翁峯,必然與那門『溪上翁』息息相關!我通過殘篇推演出的『千湖釣』,本質上就是『溪上翁』的下位功法!’

  ‘唯獨還剩下一個猿神峯…暫時還未接觸到。’

  ‘四大主脈,四大神通,還有包括覆海珠在內的四大靈器…’

  沈修寒目光微沉:

  ‘如此龐大、底蘊深厚的超級大派,在如今的江湖上,卻連半點名號都打聽不到,彷彿被人在史書上徹底抹除了一般。’

  想到這裏,沈修寒心中終於確認了什麼,豁然開朗。

  ‘釣海樓…怕是早就湮滅在久遠的歲月長河中了!’

  ‘而那處所謂的福地,十有八九就是釣海樓遺址!’

  沈修寒低下頭,看着依舊與古金線交纏的神祕玉鑑,暗忖:

  ‘至於這枚玉鑑,必然就是進入那處宗門遺址的鑰匙之一!’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曾刷新過的一條情報:

  【情報③:你從懸樑暗格中得來的神祕玉鑑,似乎是一把開啓‘福地’的鑰匙…福地開啓倒計時:349日…】

  ‘從拿到玉鑑至今,已經過了五十多天,距離釣海福地現世,滿打滿算已不足兩百日。’

  沈修寒眼中閃過緊迫:

  ‘這等蘊藏着大造化的上古遺址一旦開啓,必定會引起大勢力的注意,想要在裏頭分一杯羹,奪取屬於我的機緣…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提升實力!’

  心念既定,沈修寒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握住玉鑑與金線,輕輕一扯。

  “嗡…”

  半空中,數以千計由水汽凝結的小字瞬間失去支撐。

  “嘩啦!”

  字跡崩潰,竟直接化作了一點點晶瑩剔透的水滴,紛紛揚揚地墜落下來。

  “淅淅瀝瀝…”

  竹房內,彷彿憑空下起了一場沾衣欲溼的江南春雨。

  水珠砸在青竹地板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透着涼意。

  沈修寒任由水滴落在面頰,眼底泛起奇異,忍不住讚歎:

  “虛空凝水,散字化雨…不愧是神通之法,當真玄妙。”

  將玉鑑與竹簡妥帖藏好,目光掃向最後兩道情報。

第91章 宴飲

  【情報③:距雲漪島西面三里處的水下礁石洞內,有一尾二階寶魚‘墨骨青魚’棲息。(附:座標…)】

  【情報④:距離此地南面二里的密林蘆葦蕩中,藏有一階寶獸‘紫喙鴨’的巢穴,內有鴨蛋兩枚。(附:座標…)】

  ‘不錯!’

  沈修寒看着這兩條情報,舔了舔嘴脣,心中甚是滿意。

  武道修持。

  本就是耗費錢糧之事。

  所謂法財侶地,財字位列前茅。

  想在釣海福地開啓後進去博取機緣,保持“高資源”的修煉方式自是不能鬆懈。

  如今。

  沈修寒的丹藥只剩三粒『碧血丹』和八粒『玉淬丹』。

  雖說每月有紀家丹藥供養。

  可叩開練筋,修煉所需的丹藥量也遠比練血、練骨時要高出許多。

  因此,情報上這兩處寶魚、寶獸來得可謂恰逢其時。

  正盤算着何時去捉魚,院外響起急促腳步聲。

  緊接着,閻川那大嗓門透着興奮,在門外嚷嚷開了:

  “阮兄弟,走,去中央竹樓集合了!鎮守傳了話,今晚要大擺宴席,犒賞諸隊,順道給新上島的兄弟們接風…誒,老胡人呢?”

  “在茅房蹲了一刻鐘,我看八成是掉進糞坑裏了。”

  “入你娘!阮林歡,老子拉一坨大的你都要管?”

  胡郅罵聲從遠處傳來,夾雜着悉索繫腰帶的聲音。

  “嗐…你快些吧,我進去告知巡使大人一聲。”

  沈修寒在屋內聽得真切,等閻川敲門而入,便道:

  “我都聽見了,何時動身?”

  “就現在,大家都…”

  閻川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一雙牛眼瞪得溜圓,直勾勾落在沈修寒腳邊。

  那裏殘留着神通法門散字化雨後的水漬,溼漉漉一片。

  聯想到阮林歡說胡郅在茅房蹲了許久,而巡使屋內竟莫名其妙地溼了一地…

  閻川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沈修寒順着他的視線一瞧,臉色頓時黑下來,指節捏得咔吧作響,嗓音沉下:

  “想挨抽是吧?”

  “嘿嘿,不敢…屬下不敢!”

  閻川縮了縮脖子,忙打起哈哈轉移話題:

  “大人,水域那邊丁隊的人帶隊暫守,咱們去中央竹樓吧,別讓鎮守大人等急了。”

  “怕鎮守等急了是假,着急喫酒纔是真吧?”

  沈修寒哼了一聲,懶得跟這憨貨多說什麼。

  邁步出門,離開了院子。

  翠竹掩映,小徑幽邃。

  湖風從水波上吹來,掠過層層竹葉,發出浪潮般的沙沙聲。

  風中猶帶着些許水汽,拂在面上教人神清氣爽。

  閻川落後半個身位,低聲向沈修寒說着宴飲之事:

  “巡使,主家這次手筆不小,一口氣調來六七位精幹巡衛,把先前各隊缺的人都補上了。”

  “而甲隊空出來的巡使位子,主家也派了新人過來。”

  甲隊,原是魯衙的地盤。

  沈修寒眉梢微挑:

  “什麼來頭?”

  “聽說是主家旁系的天才,是個叩開練骨關的好手,姓紀,喚元德。”

  閻川語氣透着幾分敬畏。

  沈修寒微微頷首。

  這段時日,他要麼在湖面上巡視,要麼便閉門苦修。

  所有心思都放在打熬正骨上,以求叩開練筋關,根本沒關注過魯衙之事。

  想起那張狂、僅見過一次的大漢,隨口問道:

  “魯衙如何了?”

  “自是死無葬身之地…”

  閻川搖頭,嘖嘖感嘆:

  “巡使整日苦修,是沒瞧見那廝最後的模樣。他在岸邊整整曬了七天七夜才斷氣,等鎮守發話準咱們去收屍時,都沒個人樣了…”

  閻川比劃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懼意:

  “渾身皮肉被烤得乾裂,活像旱了幾年的老泥地,一碰就掉渣。收屍時,屍身裏鑽進鑽出的盡是綠頭蠅,密密麻麻一片。最可怖的是,他左邊招子被老鴉給啄了去,只剩個血糊淋當、招惹蛆蟲的黑窟,死不瞑目啊…”

  沈修寒面色沉靜地聽着,語氣淡淡道:“罪有應得。”

  “誰說不是呢!背主棄義,死不足惜。”

  閻川先是唾棄一口,旋即神色又變得肅然。

  “不過…打那廝屍體被投入水中餵魚後,島上風氣真是變了樣。以往巡夜,總有幾個膽大的偷偷帶壺濁酒暖身子,現下?甭說喫酒了,連閒諞的人都少了!”

  沈修寒看着遠處竹林隱現的燈火,心頭如明鏡一般。

  魯衙之死,就是紀寧殺雞儆猴,給島上立的規矩。

  不僅整頓諸隊作風,還隱隱有一層警告的意思——

  喫着紀家的飯,就乖乖爲紀家賣命;膽敢喫裏爬外,無論你效忠哪家都得死!

  言語間,轉過一處彎角。

  前方,中央竹樓前的空地上已然燃起數堆篝火。

  火舌舔舐木柴,架在其上的岩羊被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中,激起陣陣濃郁焦香;

  肥碩湖魚剖開肚腹,塞了薑片蔥結,在鐵架上滋滋冒油,香氣直往人的鼻孔裏鑽。

  待沈修寒與閻川走近,原本圍坐在竹樓下、划拳嬉鬧的巡衛們紛紛站起身來。

  “沈巡使來了!”

  “聽說沈巡使叩開了練骨關,恭喜了!”

  “巡使,這甕陳年老酒剛開泥封,香得緊,待會兒可得來劃兩道!”

  問候聲此起彼伏。

  乙隊與丁隊的兩位巡使也站起身來,客氣拱手。

  這兩人皆是三十多歲,資質平平之輩,靠着在主家多年的資歷才僥倖磨進練血,雖實力一般,但對紀家卻非常的忠铡�

  此刻望向沈修寒的目光中,除了客套,還藏着幾分敬畏。

  沈修寒一一抱拳回應,舉手投足間盡顯謙遜。

  這番姿態,倒叫周圍的巡衛們心中暗自折服。

  尋了個位置坐下。

  閻川迫不及待地幫沈修寒和他自己倒上一碗酒。

  酒液呈琥珀色,香味醇厚,帶着幾分藥草氣。

  沈修寒抿了一口。

  辛辣燒酒順喉滑入腹中,暖意升騰,體內氣血也有微微波動感。

  “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