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65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沈修寒去了趟梧桐巷,包了七八樣張記糕點,甜香味透過油紙散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提了紙包往城南走去,不多時,熟悉的院落便映入眼簾。

  院門左側檔口,隱隱有食客談笑聲從半掩的門簾傳出。

  “好一碗鋪蓋面!湯頭鮮亮,面片筋道,說是咱長雲縣第一面也不爲過!”

  “哈哈哈,劉兄,我沒騙你罷?月旬前我在縣裏閒逛,無意撞見這‘沈記食肆’,別看鋪面小,左鄰右舍都在這扎堆,一人抱個海碗低頭嗦面,我一看這架勢,就曉得味道錯不了!”

  “着實不賴,這趟沒白跑,還是張兄你嘴刁!”

  裏頭閒聊喧鬧聲傳來,偶爾夾雜碗筷碰撞的脆響。

  沈修寒提着糕點走到檔口前,挑簾一瞧。

  此時已近戌時兩刻,鋪子裏五張方桌竟還坐滿三桌。

  食客們每人端個粗瓷海碗,呼嚕呼嚕喫着面,桌上配着碟爽口的涼拌小菜。

  青翠黃瓜拍碎了,拌了蒜泥醋汁,瞧着便開胃。

  手裏寬裕些的,面前還溫了一壺酒。

  酒倒不是自家釀的,是從城西老孫頭那兒批來的瓜幹酒,轉手賺個幾文辛苦錢罷了。

  沈修寒左右掃了一圈,沒瞧見沈沫沫身影。

  庖房傳出有節奏的切菜聲,想來是鄭氏在忙活。

  聞着鋪子裏濃郁的骨湯香氣,沈修寒摸了摸肚皮,在外奔波好幾日,一口正經飯都沒喫上,此刻饞蟲被勾得翻湧。

  他心中一動,起了幾分惡趣味,故意壓粗嗓子道:

  “掌櫃的,來碗麪!”

  “好嘞…客官您先找座兒,面馬上出鍋!”

  鄭氏的高喊從庖房傳出,乾脆響亮,中氣十足。

  沈修寒聽罷,嘴角不由揚起笑意。

  鄭氏苦了大半輩子,以前多給人做漿洗縫補的粗活,性子向來膽怯內向,見人說話都低三分。

  今日聽這聲招呼,便知這段日子當了老闆娘,心裏底氣足了,人也跟着敞亮了不少。

  不多時,門簾挑起。

  鄭氏端着熱氣騰騰的海碗快步走出,將面擱在桌上。

  “客官慢…”

  話說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沈修寒抬起頭,笑吟吟地望過去:“娘,生意不錯呀。”

  “大、大郎…”

  鄭氏愣在原地,眼眶唰地紅了。她又氣又笑,解下圍裙,沒好氣地拍打他的肩膀: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言語一聲,淨拿娘尋開心!”

  這番動靜,引得旁桌食客轉頭側目,紛紛善意粜Α�

  鄭氏喜滋滋去切了盤小菜,燙了壺酒端來,低聲問道:

  “大郎,這次回來,可是趕上休沐了?”

  沈修寒挑起一大筷麪條吸溜進嘴裏,骨湯的鮮香直衝味蕾。

  他含糊不清地點點頭:

  “嗯,能歇個兩三日,過後還得回島上當差。”

  “兩三日也好,也好…”

  鄭氏連連點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先喫着,娘去把後廚的鍋碗拾掇了,今日提前打烊!”

  說罷,風風火火鑽進庖房。

  待沈修寒幹完一碗麪,連湯底都喝得乾淨,鋪子裏的散客也都結了賬,陸陸續續離開。

  幫母親收攏好桌上碗筷,順嘴問起小妹沫沫。

  得知這丫頭在後院玩耍,便拎起桌上油紙包,放輕腳步,悄摸摸進了後院。

  後院,牆角雞棚邊。

  沈沫沫扎着兩個羊角辮,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小手捧着拌好的碎草料,一點點往木槽裏倒。

  小丫頭嘴裏嘟囔碎碎念:

  “咕咕、嘎嘎、還有鵝鵝,要像沫沫一樣大口吃飯飯哦,不然長不高,沒力氣幫鍋鍋打壞…呀!”

  話音未落,一雙大手從後頭探過來,掐着她的咯吱窩,讓小丫頭身子拔地而起。

  沫沫嚇了一跳。

  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亂蹬,下意識就要掙扎驚呼。

  可忽然間,小丫頭愣了半秒,驚喜地瞪大眼睛,猛地轉過頭摟住他的脖子:

  “鍋鍋!你回來啦!”

  “哈哈,小饞貓,看看這是什麼?”

  沈修寒笑着顛了顛她,揚起手裏的油紙包。

  小丫頭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裏瞬間亮起小星星,她吧嗒了一下口水,藕節似的小胳膊抱着沈修寒臉頰撒嬌。

  “桂花糕!是張記的桂花糕對不對?鍋鍋,沫沫想喫!”

  “哈哈,鼻子倒是靈,拿着拿着。”

  沈修寒把她放在地上,將油紙包塞進她懷裏。

  小丫頭迫不及待地扒開紙包,掏出一塊綠豆糕,“嗷嗚”一大口便咬掉了半邊,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咕咕…咕咕咕!”

  沈修寒正揉着沫沫腦袋,腳邊忽然傳來急促的雞叫聲。

  低頭一看,三隻拳頭大的青毛小雞撲棱着肉翅膀,護在木槽前,仰着小腦袋,圓溜溜的小眼睛裏滿是警惕地瞪着沈修寒。

  “喲,破殼了?”

  沈修寒眼神一亮。

  瞧這絨毛上泛着青光,錯不了,定是青錐雞卵孵出的小雞。

  “鍋鍋,小雞是十個昨天前從殼殼裏頭鑽出來的…”

  小丫頭攥着半塊綠豆糕,煞有介事地挨個點過去:

  “沫沫給它們都起了名兒,這個叫咕咕,那個叫嘎嘎,最旁邊那個叫鵝鵝…”

  沈修寒聽得一陣無語。

  三隻青毛團子長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不知這丫頭是怎麼分清誰是誰的。

  正說着,鄭氏已在前頭卸了鋪門板,落下鎖,拉着兄妹倆進了裏屋,點上油燈。

  一家人圍坐燈下,自是少不了一番噓寒問暖。

  沈修寒只挑島上釣魚捕蝦、湖光山色的趣事說。

  聽得沈沫沫兩眼放光,抓着他的袖子鬧騰,非要跟着去島上玩。

  直到鄭氏沉下臉,在她小屁股上結結實實拍了兩巴掌,這丫頭才撅着嘴,委委屈屈地歇了心思。

  閒聊間,鄭氏扯起家常。

  說是搬進內城這段日子,外城棚戶區的老街坊們都來串過門。

  陳阿伯和李嬸也提了些雞蛋來看望。

  陳安倒是沒露面。

  聽說前陣子他在的賭坊與白家人起了爭鬥,受了點刀傷。

  好在沒傷及筋骨,在家歇養了幾日,已經好利索了。

  提起這樁事,鄭氏滿是慶幸。

  整日打打殺殺,今天不知明天事,哪有開個小麪館來得安穩?

  如今鋪蓋面的名頭,在附近街坊裏也漸漸傳開了。

  每日拋去本錢,淨利潤足有五六十文。

  雖說起早貪黑辛苦些。

  但細算下來,一年便能攢下十幾兩銀子呢!

  昏黃的燈影搖晃,映着鄭氏帶笑的臉龐。

  她眉宇間積壓了半輩子的愁苦早已散盡,滿臉都是對如今安穩歲月的知足。

  兒女雙全,生活安穩。

  日子,好起來了。

第76章 丁箐

  沉劍塢十當家曲不石摸不着頭腦第三日。

  天光微亮,沈修寒用牙粉漱口,喫了兩張鄭氏烙制的蔥油餅,便揹着準備好的東西,朝梅院而去。

  行至南街岔口,他遠遠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一襲青袍,樣貌平平無奇,丟進人堆裏便尋不見。

  但沈修寒還是一眼便認出他。

  韓禮!

  正欲打個招呼,韓禮卻腳步一頓,折轉拐進北面那條巷子。

  那巷子沈修寒去過,大戶人家不多,若說有什麼出名的去處,唯有一家通背武館…

  “上次見着他與蕭文,似乎也是去那條巷子?”

  沈修寒搖搖頭,也未多想,邁步朝梅院行去。

  “嘿!”

  “哈!”

  未進梅院大門,便聽得裏頭傳來整齊劃一的呼喝聲,中氣十足,在晨風中遠遠傳開。

  等進了門,目光掃過演武場,發現他離開這段日子,外院走了幾張熟面孔,卻也新添了幾個交了束脩、剛入門的弟子。

  “沈師兄早!”

  “見過六師兄!”

  不少外院弟子見到他,紛紛停下動作,恭敬行禮。

  新入門的弟子則向身旁同門打聽起這位面生的師兄來。

  沈修寒隨手招過一名相熟的弟子,問道:“今日早習輪哪位內院師兄督導?”

  那弟子趕忙抱拳道:

  “回師兄,今日是五師姐,不過丁師姐昨兒便吩咐過,今早會晚來半個時辰…”

  沈修寒瞭然點頭,沉聲道:

  “既如此,莫要耽擱了晨練,先由我來督導,起樁罷!”

  “是!”

  型庠旱茏愚Z然應諾。

  齊齊拉開架勢,一招一式地練起了基礎的『玄鷹樁』。

  按武館規矩,內院弟子皆有督導外院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