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6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怎麼回事?!”

  正咬牙抽乾氣血、凝聚最後一道巨掌的曲不石,神色駭然大變。

  這枚與他心神相連的異寶,此刻竟隱隱有失控之兆!

  不待他多想。

  “唰!”

  玉珠掙脫鉗制,化作一道湛藍流光脫手而出。

  那模樣,宛如在外貪玩的稚童聽聞至親呼喚,毫不留戀地拋下玩伴,迫不及待朝老父懷中撲去。

  “啪!”

  沈修寒輕輕抬手,將玉珠穩穩攥入掌心,他沒有細看,目光始終盯着高處的曲不石。

  曲不石懵了。

  自打參透此寶玄妙的那日,他便日夜懸心,深知此物奪天地造化、功效驚人,若走漏風聲,必引來無數爭奪。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寶物會以如此荒誕的方式…

  竟他孃的自個兒長腿飛到敵人手裏!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他弄明白這匪夷所思的變故。

  失了玉珠控御的水霧,頓時如脫繮野馬,化作一個無法控制的火藥桶!

  “不好!”

  曲不石面露驚惶,將體內殘存氣血盡數灌入其中,奮力一擲,只想將其遠遠甩開。

  可在他抽身撤離剎那,尚未成型的湛藍水霧驟然發出一聲驚天巨響,憑空炸裂!

  半空中,一股雄渾無匹的勁力波動轟然向四周擴散。

  狂風嘶吼,勁氣亂舞。

  碼頭上青石條階被掀飛,老樹被連根拔起。

  盡在這排山倒海般的撕扯中分崩離析,化作漫天齏粉。

  而置身爆炸正中心的曲不石,無疑首當其衝!

  “噗!”

  他臉色慘白如紙,仰天噴出一口血霧,體內經脈在氣血反噬下寸寸盡斷,頃刻間身受重創!

  “好機會!”

  時刻緊盯着曲不石的沈修寒,望着那道從高處墜落的身影,眼前一亮,當即欺身而上。

  腳下猛踏,猶如一頭展翅大鵬拔地而起,身形在半空中擰轉如弓,右腿如戰斧般高高擎起!

  自上而下,劈抽而落!

  『三十六路崩天腿·崩天腿』!

  “不!”

  曲不石絕望怒吼,咬牙交叉雙臂橫擋於胸前,試圖調動氣血護住心脈。

  可經脈中早已空空蕩蕩,哪裏還榨得出半分氣血?

  “我命休…”

  話未說完!

  “轟!!”

  裹挾着狂暴勁力的長腿毫不留情轟然劈落,結結實實抽在曲不石交叉的雙臂上!

  “咔嚓嚓!”

  骨骼爆裂聲響徹。

  曲不石練骨多年,好不容易將‘臂骨’練成,此刻如朽木般被輕而易舉抽斷。

  血肉四濺,骨片飆飛。

  腿影勢頭不減,繼續向下碾壓!

  胸骨、肋骨、內臟、脊椎…

  幾乎在同一時刻被盡數震得粉碎!

  曲不石胸腔從左至右,赫然多出一條血肉模糊的溝渠!

  “砰!”

  身軀重重砸落塵埃,激起一片煙塵。

  曲不石微微張着嘴,眼中神采卻飛速消逝,如燈火熄滅。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馬車旁,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死…死了?”

  紀雪目光發顫,聲音帶着幾分不真實的恍惚。

  “曲不石…就這麼死了?”

  妹妹紀瑤同樣瞪圓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方纔還天神下凡,威勢滔天的沉劍塢十當家,此刻已如一灘爛肉、再無半點聲息。

  馬、文二人表情驚駭與複雜交織。

  兩個婢女捂住了嘴,大氣都不敢出。

  耿謂之攥着刀柄的手,激動的微微發抖。

  做爲雲漪島巡衛,他深知曲不石這三個字意味着什麼。

  那是能讓沿岸商船聞風喪膽的名號,是連五大家族都要忌憚三分的悍匪!

  而今…他卻被自家巡使斬於碼頭,陳屍於此!

第72章 人頭

  一旁,紀雪胸口起伏不定,猶豫再三,終究忍不住道:

  “沈巡使…如今可是已經突破練骨境了?”

  沈修寒微微頷首,沒有否認。

  他正面擊殺曲不石,修爲晉入練骨之事,已然不可隱瞞。

  “嘶!”

  文姓少年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滿是驚異,拱手道:

  “敢問巡使今年多大年紀?”

  一旁,耿謂之與沈修寒共事多日,此刻挺起胸膛,語氣中不無驕傲:“巡使今年剛過十七!”

  十七歲,練骨境!

  此言一出,腥搜壑屑娂婇W過震驚之色。

  紀雪、紀瑤兩姐妹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看到震撼。

  這等修爲,即便放在摘星門外門,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而依着這位巡使方纔展現出來的搏殺之能。

  正面斬殺赫赫有名的沉劍塢十當家曲不石,戰鬥才情可想而知。

  放在無極院,都足以擔任教習之職了。

  馬景行面色一陣青白,縮在人羣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馬家商號在長雲縣內城不過是個富紳家族,旗下沙船攏共四五艘,連力夫帶護院滿打滿算六七十號人。

  馬家花重金供奉的護院頭子,也不過是個練骨小成的老把式。

  年近五旬,氣血衰敗。

  連尋常初入練骨的武者都未必是對手,何況眼前這位正值韶華、如日方升的少年天驕?

  馬景行低着頭,灰溜溜縮在腥松磲幔斊鹂s頭鵪鶉,方纔那點攀比之心早已煙消雲散。

  倒是一旁的文公子回過神來,整了整衣襟,鄭重道:

  “沈巡使,在下長水縣人士,文祊,方纔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巡使海涵。”

  “無妨。”

  沈修寒擺擺手,並未在意。

  他轉身走到曲不石的屍身旁,俯身蒐羅起來。

  可惜,與先前在王能、孫二孃等人身上搜到的一般無二。

  三人身上加起來,攏共只翻出十幾兩散碎銀錢。

  一門功法祕籍都未尋見。

  ‘這纔是常態…’

  沈修寒心中暗忖:

  ‘正經人出任務,誰會隨身帶着功法祕籍啊?’

  這時,耿謂之呲牙咧嘴地走上前來,右手扶住傷臂,眼中卻閃着興奮的光:

  “巡使,容屬下割下這狗俚氖准墶G皇娜祟^,縣衙裏可是明碼標價懸賞三十兩銀子!”

  “哦?”

  沈修寒眉頭一挑,倒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去吧!”

  “喏!”

  耿謂之興沖沖地上前。

  忍着臂上劇痛,手起刀落,將曲不石首級割下,用布裹了提在手中,面上滿是快意。

  而在這時,一陣香風拂來。

  紀雪提着裙襬,蓮步輕移,湊到沈修寒身邊低聲道:

  “沈巡使…這曲不石的首級,可否不要交予縣衙?”

  “嗯?”

  沈修寒側目看她。

  紀雪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巡使有所不知…縣衙雖對沉劍塢諸匪明令通緝,但給的賞銀卻不如我紀家豐厚。”

  “巡使若將首級交與我家,一來,我家願付的賞銀,絕對在縣衙那三十兩之上;二來…也可告慰我觀南堂兄在天之靈。”

  沈修寒面露恍然。

  是了。

  沉劍塢與紀家結有生死大仇,曲不石這位十當家的人頭,紀家自是願意重金買下。

  既能慰藉紀觀南,又可一振家族聲威,堪稱兩全其美。

  見沈修寒目露思索,紀雪頓了頓,語氣又凝重幾分:

  “況且…沈巡使孤身斬殺曲不石之事,最好莫要對外聲張。”

  “沉劍塢睚眥必報,若是知曉是你下的殺手,恐會招來無盡報復。”

  “巡使若將人頭交予我家,今日之局若被沉劍塢發現,便由我紀家出面一力承當便是。”

  沈修寒聞言,目光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