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57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情報①:紀家商隊哂幸涣V亟鹳彽玫摹何逶獰挌獾ぁ唬瑓s不慎走漏消息,遭鎮海候府一等巡海衛‘瞿戊’所覬覦。爲掩人耳目,紀家明面調集人手護衛商隊,實則暗中將丹藥藏於紀家二小姐手中,由你暗中護送回長雲縣。】

  【情報②:兩日後,臨水碼頭處,沉劍塢十當家曲不石及麾下頭目試圖劫掠紀家小姐,其中包括三位練血武者!】

  【情報③:紀家已經派出武堂堂主‘紀聞’暗中護佑,此刻已潛藏於邙山之下。】

  新情報僅有寥寥三條。

  但每看一條情報,沈修寒的面龐便陰沉一分。

  紀家這趟水,果然渾得很!

  『五元煉氣丹…』

  沈修寒在腦海翻找記憶。

  之前,他在梅院書房翻閱古籍時看過相關記載:

  武道中人若欲踏入‘化勁’,必先於丹田氣海之中將一口‘勁力’蓄養圓滿,臻至氣勁透體、隔空傷人的化境之威。

  特別是突破‘化勁’之時,須得準備大量靈物,以保證突破過程中‘勁力’不斷。

  ‘這『五元煉氣丹』,大概率便是紀家人用來衝關化勁所用,乃是丹中至寶,難怪會惹得鎮海侯府垂涎欲滴,如蠅逐血!’

  ‘不過紀家倒也不蠢,早料到懷璧其罪,故而設下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險棋。’

  ‘明面大張旗鼓護送商隊,暗地卻將寶丹塞給自家二小姐,還提前遣了高手沿途暗護。’

  沈修寒眸光閃爍。

  紀家武堂堂主‘紀聞’的名號,沈修寒自是聽說過。

  此人修爲暗勁小成,是除紀家主之外,紀家本族僅有的一位暗勁武者,負責管理家族內所有武事,地位相當之高!

  可棘手之處正源於此。

  堂堂暗勁,既選擇潛藏起來,便是不敢輕易暴露行蹤。

  究其根底,不過是忌憚被鎮海候府眼線察覺,從而拆了紀家這招‘金蟬脫殼’之計!

  由此推斷…

  只要紀家二小姐尚未命懸一線,有丟失『五元煉氣丹』的風險,這位武堂堂主大概率會作壁上觀,蟄伏不出!

  甚至在緊急情況中,保丹棄人也並非不可能。

  畢竟…一位化勁,可比一位小姐有用的多了!

  ‘所以到最後,臨水碼頭的沉劍塢悍匪,還得靠我!’

  一念至此,沈修寒長吐出一口氣,臉龐更添幾分冷峻。

  駐守雲漪島多日,他對周遭水匪頭目已摸了個七七八八。

  沉劍塢十當家曲不石,此人近兩年才坐上當家交椅。

  沉劍塢曾有一條潛規則:

  不入暗勁,不坐交椅!

  可自從沉劍塢圍殺了‘紀觀南’,羅昌鳴、王志道兩位化勁齊出,一同前往沉劍塢之後。

  自此,沉劍塢內的暗勁高手,便在未出手過了。

  過了一段時日,他們拔擢了五位明勁好手,將當家交椅順位填補到了十位。

  這些年,正是由這五人四處襲擾各方商號船舶。

  曲不石便是其中之一。

  兩年半前,他剛坐上交椅時修爲便已經初入練骨。

  兩年半後,其實力總不可能原地踏步。

  定更加兇悍難纏!

  況且,曲不石身邊還有兩名練血精銳悍匪…

  ‘一場硬仗!’

  沈修寒眸底閃過一抹森寒。

第66章 傳聞

  金龍幫高年身隕第三十三日。

  午時。

  沈修寒與耿謂之登岸,在渡口僱了輛老舊牛車,木板車輪碾過坑窪泥道,吱呀作響,顛簸了一個時辰,方纔抵達邙山腳下。

  無極院依邙山而建,距離南鄉府城約莫二十餘里。

  早年間,此地原是虎豹出沒的荒山野嶺。

  自打二十年前無極院落成,廣納生源,這才漸漸聚攏了人氣。

  沈修寒抬眼望去。

  大片青磚黛瓦的建築羣依山借勢,層層疊疊向上鋪展,飛檐翹角隱沒於蒼翠古木之中,雲霧繚繞間,透着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派。

  即便只是一處下院,也當真氣象萬千。

  山下此時已車水馬龍。

  寬敞平地上,錯落停靠着數十輛各色馬車,車蓋綴滿流蘇,轅馬神駿非凡,皆是南鄉府及周邊縣城大戶人家來接子弟歸鄉的。

  與耿謂之躍下牛車,沈修寒摸出十枚大錢,拋給趕車老漢。

  耿謂之熟門熟路往前走,與廊廡管事打了聲招呼。

  不多時,他從裏頭牽出一輛寬敞結實的雙駕馬車,車身漆色烏亮,簾幔垂垂,看得出是紀家備下的。

  “巡使,這是二位小姐的車駕。”

  耿謂之將馬繮拴好,指了指旁邊茅草棚下的茶攤:

  “您且在此歇息片刻,喝口熱茶,我去走一趟便可。”

  沈修寒順勢望向那條蜿蜒而上的青石山道,道:

  “我隨你同去吧,兩位小姐的行囊怕是不輕。”

  “沒事沒事…”

  耿謂之連連擺手,笑道:

  “小姐們身邊跟着丫鬟,深閨女眷,隨身物件也不多,巡使在此安坐便是。”

  “行。”

  沈修寒點點頭,在茶攤揀了個乾淨的長凳坐下。

  一盞粗茶還未見底,山道上便傳來一陣清脆笑語。

  沈修寒循聲望去。

  晨光穿透林葉,幾道身披寰劦墓有〗阏Y伴拾階而下。

  爲首的兩位姑娘出挑得惹眼,可謂春蘭秋菊,各勝擅場。

  年長些的約莫十四五歲,着一襲水紅色繡梅羅裙,腰肢不盈一握,雙腿修長,眉眼間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孤高,行走間裙裾微漾,如寒梅映雪。

  年幼些的十二三歲光景,生得粉雕玉琢,五官精緻,一雙杏眼顧盼生輝,竟比她姐姐還要惹人憐愛幾分。

  最引人側目的是,這小姑娘雖身材嬌小玲瓏,胸前衣襟卻已被高高撐起,豆蔻年華便顯出幾分令人咋舌的曼妙豐隆,引來周遭不少少年郎頻頻側目。

  姐姐喚作紀雪,妹妹喚作紀瑤。

  而他們身後,方纔信誓旦旦的耿謂之,與兩個丫鬟被一堆紅木箱缓湾緞包袱壓得直不起腰。

  特別是耿謂之,氣喘吁吁,步履踉蹌,活像頭馱貨老騾。

  沈修寒啞然失笑。

  摸出兩枚銅錢擲於粗木桌上,提步迎上前去,單手穩穩接過最沉的兩口箱子。

  耿謂之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拿袖子直抹額頭熱汗,苦笑道:

  “可算活着下來了…多謝巡使搭把手。”

  “客氣什麼。”

  沈修寒等他緩過氣,目光落在兩位小姐身側的兩名少年身上。

  “那兩人是誰?”

  耿謂之順着他目光看去,壓低聲音道:“說是小姐同窗,也是長雲縣人士,順道搭車一起回去。”

  說話間,他與丫鬟們把行囊一件件搬上馬車後廂,又用粗麻繩在頂架上勒緊。

  沈修寒立在車旁,暗自打量這兩個少年。

  一個姓馬,頭戴白玉冠,身披織金迮郏e手投足間透着富戶公子的闊綽做派;

  另一個姓文的少年,雖只穿了一身青色儒衫,不似馬姓少年穿金戴銀,可五官骨相卻是拔尖。

  沈修寒一瞧便知。

  這兩人陪笑逢源,顯然是兩位千金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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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謂之一揚馬鞭,馬車緩緩啓動,朝着臨水碼頭方向駛去。

  路上,隔着寰勡嚭煟瑫r不時飄出幾位少男少女的談笑聲。

  耿謂之側耳聽了一陣。

  車廂裏多是兩個少年說,紀家兩位千金偶爾答上一句。

  話頭雖淡,卻總引得那兩個少年愈發興致高昂。

  耿謂之偷笑着換了個舒坦姿勢靠着,心底泛起一絲遺憾:

  ‘好不容易來一趟府城,卻沒空去城裏給娃他娘挑一根簪子。’

  ‘還有大郎二郎,聽他二叔家的虎子說,府城的胡氏燒雞美味至極,聞着便教人流口水,兩個小子早就鬧着帶一只回去了。可惜,這回是沒機會了,下次吧,下次多買上一隻,給娃他娘也嚐嚐鮮。’

  ‘她一個人拉扯着那兩個小崽子,還要照顧老孃,操持家事,着實辛苦了…’

  “呼…”

  將種種心事暫且放下,耿謂之緊了緊懷中鋼刀,眸子迅速掃視着官道兩側的幽深密林。

  身後畢竟坐着兩位主家千金,該有的警惕心還得有。

  忽地,他餘光不經意間瞥向身側,並肩同坐的沈修寒脊背微挺,眸子正盯着官道看。

  耿謂心頭莫名一突,道:

  “沈巡使,可有動向?”

  沈修寒收回目光,稍待兩息,才用細若遊絲的聲線道:

  “當心些,前頭有些不對勁。”

  耿謂之心頭一凜!

  面上不動聲色,大手悄無聲息地搭在刀柄上,渾身肌肉繃緊。

  兩裏外。

  背風土坡後。

  影影綽綽蟄伏着數名身披黑短打的魁梧漢子。

  爲首的是個精瘦漢子,一道蜈蚣刀疤從右眼角斜劈至嘴角,更添幾分凶煞。

  而在他身邊,則是一個膚黑背闊、臂膀粗壯的鐵塔大漢。

  壯漢神色略顯焦躁,不時探頭朝官道張望,道:

  “三哥,二孃一人獨去,不會出意外吧?”

  精瘦漢子愜意仰躺,雙手交疊枕在腦後,隨口道:

  “放心,情報上言明那護頭初入練血,武館出身,八成又是個沒見過血的小雛兒,二孃練血小成,又在刀口上舔了這些年,還能翻了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