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27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天真、脆亮、充滿稚氣的嬰兒笑聲,在宮殿中迴盪,像銀鈴灑落滿室,將先前那詭譎感衝得一乾二淨。

  更令人驚訝的是,嬰兒竟然主動從襁褓中伸出兩隻小手,朝着姜夙的方向,胡亂地、努力地伸過來。

  “哎呀!”

  柳瑤兒頓時一臉驚喜,眼中亮了幾分:

  “夙兒你看!小武這是想讓你抱呢!看來,他很喜歡你這個兄長。”

  姜夙被笑聲一衝,先前那股子寒意不自覺便散了大半。

  見幼弟對自己這般親近,心中的介懷也隱去不少,面上掛起一絲笑容,輕輕將嬰兒抱在懷中,用手指逗弄:

  “小武,我是你的大兄,日後待你長大,大兄所有得一切,都可分潤於你…”

  “嘻嘻嘻!”

  嬰兒烏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又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旋即,他又做出了一個令姜夙、柳貴妃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顫顫巍巍抬起細藕般得手臂,小小的手掌半張着,五根軟嫩的指頭緩緩、緩緩地伸向姜夙的喉間。

  旋即,輕輕一摳!

  像是一個摳向咽喉要害的爪式!

  姜夙、柳貴妃見到這副滑稽可愛的場面,都忍不住笑起來。

  “小武…這般小就練上武了,等你長大之後,大兄親自教導你習武,如何?”

  “咯咯咯!”

  殿內頓時又響起男嬰天真的笑聲。

第371章 段沐晴

  摘星門,聽泉島。

  夜色初臨,湖風微涼。

  沈修寒與賀途南、鄭紅袖、崔向陽等幾位真傳,並劉崇等一應相熟的內門弟子,在島上小聚了一席。

  席間觥籌交錯,腥说蕾R之聲不絕。

  沈修寒來者不拒,飲了不少酒。

  待到宴散,沈修寒帶着幾分酒意回到小院,方沏了一壺醒酒茶,院門便被敲響。

  來的是赤明院內門弟子孔佑!

  當日福地中,沈修寒爲護封芷蘭,被幽冥黃泉四魔圍攻。

  危急關頭,孔佑本可置身事外,卻毅然出手策應,兩人也因此結下了交情。

  “恭喜沈師兄!師弟一聽說消息,便立馬趕過來了。”

  孔佑一進門,便將左手那隻細口青瓷壺雙手奉上,笑道:

  “這是師弟去宜華樓打的《雲荔酒》,此酒以寶藥入釀,最是補氣養神,以做賀禮,給師兄添個喜氣!”

  沈修寒曾聽過這酒名頭,一壺少說也要二十餘兩銀子。

  二十兩,對真傳弟子算不得什麼。

  可孔佑一個內門弟子,每月差銀就那麼些,這一壺酒怕是要抵他大半月用度。

  “師弟有心了。”

  沈修寒也不推辭,鄭重接過賀禮,側身請他入內喝茶。

  二人對坐,小聊了片刻。

  孔佑顯是個知進退的,見沈修寒酒意未散,便主動起身告辭,說什麼也不肯多留。

  送走孔佑,沈修寒折返堂中,還未坐穩,院門又被人叩響。

  “沈師弟可在?赤明院狄年,前來拜訪。”

  沈修寒眉梢微挑,起身開門。

  外頭赫然是赤明院次席弟子狄年。

  玄冥峯上,沈修寒以劍氣硬撼司徒殯,驚退魔道,算是陰差陽錯救了狄年一程。

  狄年顯然記在了心裏,今日也特備了一份三階寶藥『青陽草』當作賀禮登門。

  沈修寒將他請入堂中,飲茶閒談,還問了一句左慕仙的近況。

  狄年搖頭道:

  “左師兄閉關養傷,我等不好打攪,具體情況知曉的也不多。”

  “不過,聽說師兄今日得了聞院主煉成的療傷丹,想必用不了多久便可出關了。”

  沈修寒聞言心頭大石頓時落了地。

  決定這兩日將執法堂掛職之事料理妥當,便去看望他一番。

  狄年又坐了片刻,見夜色漸沉,便不再多擾,告辭而去。

  狄年剛走一刻鐘。

  飛璇院首席易素心又登門而至。

  這女子一身素白衣裙,青絲半挽,面上含着溞Γ瑧B度客客氣氣,送上一隻搴校懒藥拙滟R喜的話,便同樣告辭而去。

  沈修寒客氣地送她出門,又將院門上了閂,回屋熄了燈。

  若再亮着,今晚怕是誰也別想歇下了。

  一夜無話。

  羅昌鳴償命的第四十六日。

  天光剛亮,晨霧還未散盡,沈修寒已起了身。

  照例在院中行功,練了一趟劍,直到額角見汗纔打水洗漱。

  動手煮了鍋稠粥,配着鄭氏塞給他的醃菜,用了早膳,才擱下碗,院門又被敲響。

  “篤、篤、篤。”

  沈修寒捏了捏眉心,只當又是四院弟子前來道賀。

  他披上外衫,上前開門。

  沒想到,門外站着的竟是紀瑤。

  她身着身溓嗌耐忾T弟子服,腰間束帶,髮髻只以一根素繩綁着,清爽利落。

  比起從前在長雲縣時的模樣,多了幾分英氣,整個人像是抽了條的柳枝,柔中帶韌。

  “沈師兄!”

  紀瑤見到他,面龐泛着歡喜,斂衽一禮,脆生生地道:

  “恭喜師兄升任首席!娘得了消息,歡喜了一整夜,今日一早便特意叫我走一趟,當面向師兄道賀!”

  她取出一個巴掌大得木盒遞了過來。

  沈修寒信手接過,也未細看,收好後側身讓開,笑道:

  “多謝紀姨了,進來說吧。”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對坐。

  沈修寒剛提起茶壺,還未及斟,紀瑤忽地小臉一肅,取出一封信來,低聲道:

  “師兄…師妹此番前來除賀喜外,還有一樁事…母親命我將此信親手交給師兄!”

  “哦?”

  沈修寒接過信封,見火漆完好,隨口問道:“何人之信?”

  “師妹不知…”

  紀瑤搖搖頭:

  “只知這信是從南華縣送來。”

  南華縣?

  沈修寒眉頭微凝。

  那是摘星門勢力範圍內的一座下縣,距南鄉府城足有十多日水路,偏遠得很。

  沈修寒左思右想,也不記得自己在那處有什麼相識。

  他心頭疑惑,卻也不再多問,撕開信封,抽出裏頭薄薄一張信紙,展開一看。

  只一眼!

  沈修寒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間凝固。

  他眉宇之間驟然泛起冷意,眼中怒色幾乎要溢出來:

  “當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什麼銀子也敢伸手去碰!”

  紀瑤被他的反應駭得心頭一緊,連忙低聲道:

  “沈師兄…母親還說了,此事內情恐怕牽扯頗廣。若師兄覺得棘手,可將此信送回,母親自會出面料理,絕不叫師兄爲難。”

  “……”

  沈修寒默了片刻,緩緩合上眼睛,長吐出一口濁氣,將翻湧的怒意一點點壓下去。

  “換作從前,我便交由門中處置了,可如今,我既是一院真傳,又將兼執法副使,便絕難坐視,況且…”

  他陡然睜眼,目光如劍,語氣果決:

  “此事還牽涉到一位舊人。恕沈某,難以視若無睹。”

  話落,沈修寒一揮袖袍,霍然起身。

  “紀瑤。”

  紀瑤聞聲,忙站起來,拱手道:

  “師妹在!”

  “你幫我帶句話回去,告訴那人,此事,摘星門不會坐視不理。本首席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她一個交代。”

  紀瑤小臉一凜,當即應道:

  “師妹明白!”

  沈修寒微微點頭,又吩咐道:

  “再告知紀姨,將送信之人好生招待,三日之內,必有結果。”

  紀瑤一一記下,不敢耽擱,攜了沈修寒的口信,便匆匆離島,一路乘船返回府城。

  城南,紀家新開的第二家分鋪。

  後堂中。

  窗半掩着,外頭街面上人聲隱隱。

  紀疏影端坐主位,聽完紀瑤回稟,眉間那抹憂色才略略鬆緩。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旋即美眸一轉,望向坐在下首的那名女子,溫聲道:

  “沐晴,你可聽見了?這幾日便安心住下吧,摘星門乃名震南鄉的正道大派,你大姊的事,門內絕不會坐視不理。”

  那被喚作沐晴的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生得頗爲清麗,眉眼間還帶着未褪淨的稚氣。

  她穿一身素白衣裙,雙手絞着帕子,面色有些發白,道:

  “沐晴明白…多謝家主。”

  倘若沈修寒在此,定會發覺,這叫沐晴的女子,無論五官輪廓,還是身段氣韻,都與一位故人頗爲相似。

  那人,正是段紅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