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19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此地乃是一位古代真君成道之地,來歷久遠,後有一位精才絕豔的後人蒞臨此地,閉關十八載,創出冰系神通法『寒原噬靈溺世真經』,可修成神通『溺冰原』。】

  【你得南疆高人指點,根據此法與『玄冰勁』相印證,漸有所悟。】

  【第二十七年,你修爲臻至化勁圓滿,煉神巔峯,距離突破罡勁一線之遙,終於將『玄冰勁』推演至化勁層次,真氣初凝,如冰如霜,你將其命名爲『寒冰真氣』!】

  【第三十年,你同時修煉『寒冰真氣』、『扶搖真氣』,嘗試雙氣同修,並將其融合。可惜你經脈重損數次,只能勉強令兩股真氣互不排斥,卻遠遠無法將其真正融合。】

  【但你並未沮喪妥協,因爲你冥冥中感受到,兩種真氣融合是能做到的,只是需要更高的道行、更遠的時間、更強的修爲!】

  轟!

  識海中。

  金光驟散。

  沈修寒渾身一震,只覺體內多了一股陌生而渾厚的力量。

  那力量似冰水,如霜河,與他原本的『扶搖真氣』並行不悖,在經脈中徐徐流轉。

  沈修寒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處,一簇淡藍色的真氣躍然而出,如冰焰跳動,縷縷寒氣自指尖溢出,空氣中竟凝出細碎的冰晶。

  『寒冰真氣』!

  緊跟着,左手輕輕抬起,一抹金色真氣同時亮起,熾烈溫暖,如朝陽破曉。

  『扶搖真氣』!

  一熱一寒,一金一藍,交相輝映!

  “好!!”

  沈修寒眼中精芒大盛,心中狂喜難抑。

  雖不曾將其兩種真氣融合,但能做到互不排斥,已是極好!

  反正雙氣同修之事,迄今爲止,沈修寒是不曾聽聞過。

  即便有法子,也定是上宗嫡傳之法,尋常人想要獲得,難如登天。

  想到這,沈修寒心念一動,兩股真氣同時咧岭p掌。

  一者寒煙嫋嫋,一者金氣灼灼。

  雙掌緩緩合攏!

  真氣相觸,竟發出一陣“嗤嗤”之聲,如冰水澆入滾油!

  掌中赫然迸出極爲危險的氣機!

  “此等威勢…化勁圓滿可能擋否?”

  沈修寒目泛精光,緩緩收功。

  兩股真氣復歸丹田,如兩條蛟龍,各自盤踞,互不相犯。

  “好,好得很。”

  沈修寒站起身,長吐一口氣來,喃喃道:

  “既已功成,也是時候前往府城了。”

第362章 離鄉

  羅昌鳴償命的第三十三日。

  沈修寒在長雲縣的日子,寧和而安穩。

  自出關後,便整日陪在母親、妹妹身邊,行孝心之事,盡長兄之責。

  這日,天色大亮,沈宅後院便響起拳腳破空的凌厲風聲。

  沈修寒赤着上身,足踏青石,身形如鷹起鶻落,十指或抓或撕,或撩或扣,一套『天雕捩風爪』凌厲無匹。

  良久後,他緩緩收勢,雙爪往下一按,張口吐出一道白練!

  走到井邊打水洗漱一番,又換上一身閒服,邁出後宅,一股熟悉的香味便撲面而來。

  庖房中。

  鄭氏繫着圍裙,在竈前忙活。

  鍋裏咕嚕咕嚕翻着熱氣,白霧氤氳,將她半張臉都辉谘Y頭。

  “娘,今日小紅她們沒有來嗎?”沈修寒走上前去。

  小紅、小翠是紀疏影差來的丫鬟,平日便是她們幫着做廚下事,兼着灑掃院子。

  “娘沒讓她們來。”

  鄭氏回頭看他一眼,又去攪那鍋底:

  “大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娘想親手做些你愛喫的,你整日在外頭,風吹雨打,哪裏喫得到家中飯菜…”

  鍋裏蒸煮的菜是酸菜魚羹。

  湯色奶白,魚塊半沉,酸菜絲浮浮沉沉,酸香混着魚鮮,聞着便叫人食慾大增。

  旁側案上,還有一碟醃水菜,淋了麻油,雞子炒豆腐則嫩黃軟白,是過去沈家逢年過節才能端上桌的菜。

  沈修寒立在竈邊,望着母親忙前忙後的背影,心中有些發堵,低嘆一聲,終於道:

  “娘…我準備明日便動身去府城了。”

  自福地歸來,他在長雲縣已經待了月餘。

  如今修爲大進,諸事已了,也差不多該回摘星門了。

  鄭氏攪湯的手微微一頓,木勺在鍋中停了片刻,才重新攪動。

  鄭氏嘆了一聲,語氣略顯酸澀:

  “娘猜到了…好,是該走了,我兒有正事在身,娘…晚些時候就爲你收拾包袱…”

  鄭氏絮絮叨叨地說着,似是想掩蓋心中的落寞。

  但她清楚,沈修寒武道有成,自是要去幹大事的,豈能白白窩在這小縣城中,整日守着她這婦人身邊?

  “娘,孩兒能安心在外頭做事,就是知曉家中安好,長雲縣雖小,始終是我的根,無論走到哪,最終都是要回來的。”

  沈修寒說了些熨帖的的體己話,讓鄭氏心中那點酸澀、黯淡感散去了不少。

  她擦了擦眼角,重新抬起頭,強笑道:

  “娘知曉…娘都明白…”

  “大郎,你去喚沫沫起牀洗漱吧,你回來這些日子,把她寵得愈發任性嬌懶了。”

  沈修寒聞言,卻並未立刻動身,而是側過首望向那月門後。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扒着月牆。

  沈沫沫她低着頭,小手捏着衣角,大眼睛蓄着一層水霧,卻咬着脣,一言不發。

  沈修寒心頭一軟,走上前,俯身將小丫頭抱了起來。

  “鍋鍋…”

  她聲音軟糯糯的,帶着一點顫抖。

  “嗯?”

  “鍋鍋這次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沈修寒故意頓了頓,才道:

  “這次走啊…短時間內,大約是不回來了。”

  “……”

  沈沫沫嘴巴一癟,那原本強忍着的眼淚頓時繃不住了,小珍珠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也不哭出聲,就安安靜靜地掉淚,反倒更叫人心疼。

  沈修寒見狀,哪裏還捨得再逗她,連忙哄道:

  “沫沫莫哭!大兄雖不常回來,卻已在府城置辦了一處宅子。待過年時,便把沫沫和娘一起接過去,咱們一家在府城過個熱熱鬧鬧的大年,如何?”

  小丫頭一聽,眼淚霎時止住,長睫毛上還掛着碎珠子,眼睛卻一下子瞪得溜圓:

  “真噠!?”

  “自然是真的!”

  “鍋鍋不準騙我!要拉鉤!”

  “好好好,拉鉤。”

  一大一小,尾指勾在一處,認認真真地與沈修寒蓋了個章。

  沈沫沫這才情緒好轉,破涕爲笑。

  寬慰好了小丫頭的情緒,沈修寒又想起一事,溫聲道:

  “送給沫沫的劍陣,可學會用了?”

  前幾日,沈修寒將那方『迷蹤陣盤』留給了鄭氏,又將『青凨劍陣盤』交給沈沫沫。

  這兩樣陣盤只需填入元石,不需氣血真氣催動,連不曾修武的尋常百姓也能操控。

  可『迷蹤陣』還好說,只需塞入元石,把陣盤往地下一放,便能掩去行藏。

  那『青凨劍陣』則稍稍麻煩些,但經他幾日教導和講述,沈沫沫應當記住了…

  吧?

  他方想到此,便見沈沫沫一臉興奮,仰起小臉道:

  “都會了!”

  “把白色小球球塞進殼殼裏,對着想要害娘和沫沫的大壞蛋,然後按住不鬆手…”

  沈修寒嘴角一抽,無語地望着她。

  “咯咯咯…”

  沈沫沫惡作劇得逞,頓時摟着他脖子,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隔日。

  沈修寒又去趟梅與梅霜風作別。

  後堂中,梅霜風端坐於高椅之上。

  她仍是一襲玄黑勁裝,長髮高束,只以一根素銀簪挽起,英氣中透着一絲柔和:

  “寒兒,此去一切當心。”

  她親手斟了盞茶,認真叮囑道:

  “你如今修爲已至化勁期,爲師也已沒什麼能教你的了,只還有一句話要叮囑你。”

  “莫要小看任何對手!”

  “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掉以輕心,江湖上的敗亡,十有八九都因一個‘輕’字。”

  沈修寒面色一凜,放下茶盞,沉聲道:

  “師父放心,徒兒定銘記於心!”

  “嗯。”

  梅霜風微微頷首,又走至方桌旁,取過一隻灰布小袋遞來:

  “爲師也沒什麼值當的東西贈你,這是我前日新做的方糖…”

  沈修寒神色一怔,忙雙手接過,扯開袋口,一股熟悉的糖蜜甜香立時漫了出來。

  隨手捏出一顆,送入口中。

  一股甜而不齁,還帶一點芝麻焦香味,頓時佔遍了味腔。

  “好喫!還是老味道,多謝師父!”

  梅霜風脣角也幾不可察地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