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一曰“銅皮”;
二曰“鐵骨”。
田二虎根骨奇差,但在熬打皮肉的硬功上,卻展現出過人的天賦。
三年苦練,他終於將這門功法的“銅皮”境練至入門。
一身皮肉堅韌如牛皮,雖遠遠達不到真正的刀槍不入,對上利刃依舊會見紅。
可尋常幫械娜_、乃至於木棍鐵尺砸在身上,痛感大減少不說,也無法傷及他的筋骨!
正因如此,每次幫派火拼,田二虎總是頂在最前面,如人形兇獸橫衝直撞。
這也讓他在金龍幫內搏出了不小的威名,深得高服器重。
“呼…”
一套硬功練完,田二虎渾身微微發熱,喘了口氣收功。
腦海中,莫名閃過夢裏那雙彷彿能捏碎一切的鐵手,心底沒來由生出些煩躁。
“罷了,自己嚇自己,想這多作甚…”
田二虎晃了晃腦袋,轉身便欲回房繼續歇息。
就在他轉身剎那!
田二虎魁梧的身軀驟然一滯,豁然回首盯住院落角落,厲聲暴喝:
“誰?!滾出來!”
沒有半句作答。
回應他的,是一道撕裂黑夜的鬼魅殘影!
一道裹着灰袍的身影從陰影中暴竄而出!
五指猶如精鋼鑄就的鐵鉤,攜着一股滾燙氣血,化作一抹青黑色的殘影,直取田二虎的咽喉要害!
“找死!”
田二虎勃然大怒,眼中兇光大盛!
他常年刀口舔血,反應極快,渾身肌肉緊繃,皮肉間隱隱浮現出一層古銅色光澤。
他不退反進,悍然側身沉肩,宛如一頭髮狂的鐵牛,迎着那道黑影便狠狠撞了過去!
這一招,田二虎在以往的幫派血拼中幾乎無往不利。
仗着『鐵骨功』的防禦,即便是初窺門徑的練家子捱上這一下,也得當場斷去幾根肋骨!
然而黑影只是腳尖輕點,如飛燕般拔地而起,從他頭頂一掠而過。
與此同時,右手下探!
一道凌厲的破空銳嘯,在田二虎耳畔炸響。
“不好!是明勁武者!”
頭皮被勁風撕裂的痛感讓田二虎面色狂變!
對方身法太快,他來不及變招,只得低伏頭顱,試圖以堅硬的頭骨硬扛。
噗嗤!
五根手指如鐵釘般鑿入頭皮,生生摳出五個血淋淋的指洞!
“嘶…該死!”
田二虎疼得倒抽涼氣,頭頂鮮血橫流,糊住了半邊眼睛。
“咦?”
黑影發出一聲輕咦,似有訝異。
顯然沒料到這未入明勁的莽漢,顱骨竟堅硬至此。
硬接了一記『天玄鷹勁』居然未被直接掀開頭蓋骨。
但他手中的殺招卻未有半點停頓!
腳下在虛空中一蹬,猶如撲食的惡鷹折返,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再次欺身而上!
田二虎強忍劇痛,一邊跌蹌後退,一邊疾聲高呼:
“不知是哪一路朋友?在下金龍幫田二虎,有話好…”
話音未落,田二虎眼底驟然爆出一抹怨毒的殺機。
右手探向後腰,短刀出鞘,陰險至極地自下而上,朝黑影腹部狠狠捅去!
第29章 收穫!
“呵…”
黑影似是早有預料,身形微側便避開刀光。
同時大袖一揮,朝前猛然揚起。
“唰!”
一蓬石灰迎面揚起,在夜風中轟然散開!
“啊!我的眼睛!”
田二虎猝不及防,被這下三濫的招數糊了滿頭滿臉。
灼燒感刺痛雙目,他慘叫一聲,本能低頭揮舞手臂格擋。
沈修寒右手猶如毒蛇,繞過田二虎胡亂揮舞的手臂,五指化作鐵鉤,準確扣住他的喉骨。
氣血勃發,狠狠一捏!
喀嚓嚓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下一刻,田二虎鐵塔般的身軀直愣愣栽倒在地,宛如一個陷入睡眠的嬰兒。
方纔交手動靜不小,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沈修寒擔心生變,立刻俯身摸索屍體。
可貼身搜了一遍,田二虎身上空無一物。
沈修寒眉頭一皺,馬上閃身竄進屋裏。
屋內昏暗,藉着窗外透進的微光,他飛快翻找。
片刻後,沈修寒懷裏已然多了幾樣東西…
四兩散碎銀子。
一本封皮破舊、名爲『鐵骨功』的手抄鍛體功法。
沈修寒沒有細看,將東西一股腦塞進懷裏。
回到院中,他目光掃過田二虎頭頂那五個血淋淋、深可見骨的指洞,眉頭微蹙。
這等慘烈的致命傷,實在太具辨識度,若是再扔去金龍幫堂口,反倒顯得欲蓋彌彰了。
“罷了,初春將至,大黎山裏那些餓了一冬的豺狼虎豹,也該出窩覓食了。”
沈修寒冷哼一聲。
體內氣血勃發,單臂一振,便將這具足有兩百來斤重的鐵塔屍首扛上肩頭。
雖這般劇烈消耗氣血難以持久,但已足夠他趁着夜色狂奔至大黎山腳下。
將屍體遠遠拋入一處隱祕的荊棘叢林後,他立刻腳底抹油,轉身遁入黑夜。
藉着月色,沈修寒沿着偏僻的小徑一路往回趕。
路上,沈修寒摸出那本『鐵骨功』翻看起來。
“怪不得田二虎未入氣血,卻能硬接我一招,原來是修煉了這門硬功。”
他一頁頁翻過,眼中訝異漸濃,心下暗暗揣摩起來。
‘若能再等些時日,攢夠一波情報點數,將這門『鐵骨功』也推演至大成乃至圓滿…’
‘屆時我攻有『天玄鷹勁』,守有『鐵骨功』,便又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不錯,此等保命之法,當真與我有緣!”
將舊冊子貼身收好。
沈修寒心念微動,浮現出今日系統刷新出的其他情報。
【情報③:向北二里,大黎山外圍深處的一處巢穴中,藏有天地蘊養的‘寶獸·青錐雞’,及其巢穴內三枚尚未孵化的‘寶獸靈卵’!】
大黎山!
寶獸!
沈修寒目光微凝,下意識扭頭朝北望了一眼。
他之所以將田二虎的屍體,扔至大黎山下,就聽說山中野獸卸啵瑑措U莫測。
外城的獵戶非結伴不敢深入。
而情報上所言的‘青錐雞’雖處外圍,卻也不能大意!
‘聽聞隔壁陳阿伯早年常入山打獵,對地形頗爲了解,待抽空去向他請教一番,再做謩澮膊贿t。’
‘寶物雖好,也得有命拿纔行。’
沈修寒是個穩健之人,沒有立刻進山尋寶的衝動。
將此事暫時放下。
他繼續往下看,其餘幾條情報依舊是老樣子。
『通背樁』原本;
以及雲水湖深處“釣海樓真傳弟子”的遺物傳承…
沈修寒搖搖頭,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往家趕去。
推開草屋的木門,屋內依舊是一片靜謐,鄭氏和沈沫沫仍在睡夢中。
沈修寒輕手輕腳脫下外袍,在牀上躺下,望着黑黢黢的房梁,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旋即,闔閉雙眼。
殺餘哲、田二虎第二日。
天際微白,沈修寒便已如常踏入了梅氏武館大門。
一進前院,便瞧見幾個早到的外院弟子,趁着早習未開,湊在兵器架旁交頭接耳,神色間難掩亢奮。
“聽說了沒?金龍幫的人一早發瘋了!”
“出什麼事了?”
“據說是金龍幫成員昨夜被人給宰了,死狀極慘,屍首就在自家堂口處!”
“嚯,那指定是亂波幫乾的!”
“亂波幫?可是那‘拳刀雙絕鄭大刀’的地盤?”
“就是他!鄭大刀乃是軍伍退下來的悍卒,在長雲縣明勁武者裏,號稱罕逢敵手!”
“那金龍幫能嚥下這口惡氣?”
“咽個屁!金龍幫幫主高服,天沒亮就點齊了人馬,殺奔宣化坊,叫囂着要讓鄭大刀血債血償!可問題是…”
“什麼?”
“亂波幫的反應很奇怪,似乎很是委屈,有個堂主甚至發誓說,此事絕非他們亂波幫所爲,否則天打五雷轟!”
“啊?意思是有人暗中栽贓陷害?”
“對!不少人都猜測是有人故意禍水東引,但那又如何?這兩方本就爲了西市利錢水火不容。金龍幫纔不管是不是栽贓呢,只要死了人,這筆血債就全算在了亂波幫頭上!”
“好傢伙…那鄭大刀豈不是平白替人背了口黑鍋?這他能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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