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20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候玉林劈頭蓋臉地大罵一通,罵到聲嘶力竭,方纔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榻上。

  屋內死一般寂靜,只餘他的喘息聲。

  這般枯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他忽地猛地竄起身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那沈修寒表面謹慎內斂,骨子裏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他若知曉我做的事,定會毫不猶豫取我性命!”

  “必須尋個能庇護我周全的人!”

  侯玉林咬着牙,推開門往院外衝去,口中兀自低聲切齒:

  “姓令狐的不願庇護我,自有人願!我去尋劍脈,他們定然…”

  話至一半,戛然而止。

  侯玉林臉上神色驟然僵住,雙足如同灌了鉛一般釘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院中。

  院角,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立在那裏。

  那人劍眉薄脣,身着摘星門真傳號衣,靜靜地抱肩倚靠在檐角下。

  聽聞他開門動靜,微微闔着的眸子睜開,如刀鋒般刺來。

  侯玉林嘴脣翕動半晌,方纔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來,帶着難掩的震顫道:

  “沈…修…寒…”

第239章 “邪魔外道,休要多言!”

  (上一章末尾那一段修改了,昨天卡文嚴重,趕稿寫急了邏輯不通,已經修改!大家可以翻回去看看。)

  “沈…修…寒…”

  話音未落。

  候玉林渾身一個激靈,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幾乎本能般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沈真傳!沈公子!饒命,饒命啊!”

  侯玉林面無人色,磕頭如搗蒜,額角撞在地上啪啪作響,幾下便見了血,口中連珠炮似的嘶喊:

  “在下一時鬼迷心竅,願十倍,不,百倍賠償!在下這些年攢下的身家,全部孝敬公子!求公子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沈修寒一言不發,目光淡漠望着他。

  侯玉林後背冷汗涔涔而下,將衣衫浸得透溼。

  他太清楚這沉默意味着什麼了。

  ‘他要殺我!’

  ‘無論我說什麼,今日都活不了!’

  念頭及此。

  侯玉林猛一咬牙,渾身氣勁轟然迸發,整個人彈射而起,頭也不回,拼命朝院牆撲去,邊跑邊喊:

  “救…!”

  “嗤!”

  一聲輕響。

  極輕,極短。

  彷彿一縷微風吹過。

  侯玉林嘶喊聲戛然而止。

  他身形猛然僵住,踉蹌了兩步,低頭望向胸口。

  一根細長黑影從他後心貫入,穿透胸膛,露出寸許長的尾端。

  那是一截柳枝,枝茬嫩白,彷彿方纔被隨手摺下。

  “呃…嗬…”

  侯玉林眼珠外凸,喉間擠出破碎氣音。

  他想要回頭,卻使不出力氣。

  於是,他如同被抽去筋骨,軟軟地癱倒下去,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那雙尚未闔上的眸子裏,還殘留着恐懼與難以置信。

  至死,他也沒想明白…

  自己這處隱祕避所是如何暴露的。

  沈修寒緩緩收回手,走上前,利落地摸索一番。

  很快,他便翻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和一疊厚厚的銀票。

  略一點數,少說也有五六百兩。

  沈修寒隨手收入儲物袋,身形一縱,如夜梟掠檐,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長巷深處。

  北郊。

  大戰方纔燃起半盞茶工夫,便已殺至白熱化。

  “呔!”

  賴宗舌綻春雷,長刀豎劈而下。

  凌厲無匹的刀勢如一道銀色匹練,將那無形無質的詭異音波悍然斬斷。

  他黑眸如電,刺向數十丈外那道抱琴而立的身影。

  柳三絃指撥絃動,鬼音再起。

  那面鬼琵琶上根根琴絃,皆是以暗勁圓滿武者的筋腱鞣製而成。

  絃動。

  便有一道陰損音波破空襲來。

  或如鬼哭,或似狼嚎,直鑽人耳竅,亂人心神。

  此法雖冷僻詭,防不勝防。

  但賴宗一手刀法深得鎮海候府真傳,大開大闔之間自有章法,一時間將柳三絃牢牢拖住。

  東首,兩個女人已殺出真火。

  闞清蘿身上多了三道鞭痕,衣襟裂開處隱隱滲出血跡。

  可她面紗上那雙眼眸卻愈發冷厲。

  口中嬌叱連連。

  一手『大衍慶元劍』使到了極處。

  劍光如瀑。

  一劍快過一劍。

  而那‘纏絲煞’花盈亦非庸手。

  她雖被闞清蘿的劍鋒逼得險象環生,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劍傷,但手中那條九尺九寸長的軟鞭卻絲毫不見滯澀。

  漫天鞭影層層疊疊。

  或纏或絞,或抽或刺。

  與闞清蘿鬥得旗鼓相當,難分上下。

  南面,局勢卻已漸趨分明。

  柯獨鶴一掌拍出!

  灰白掌印翻湧如潮,死氣沉沉地壓向谷大成。

  他倚仗着更深厚的修爲,將身形輕功咧翗O致,如同一隻飛天老蝠,飄忽不定,每一次欺近都伴隨着鋪天蓋地的金錢鏢雨。

  短短片刻,便將谷大成壓制下風。

  谷大成雖爲化勁後期,手中梃F長槍更將開陽院數門絕學槍法使得淋漓盡致,槍芒吞吐間雷火相隨。

  可化勁之後,每一層小境界間都判若天淵!

  想要越階而戰,幾無可能。

  但谷大成卻並無慌亂之心!

  因爲,他只消將這幾人拖在此地,府城各族高手聞得這般動靜,定會第一時間趕來馳援。

  更何況,他事先已安排人手,提前知會了附近的霍、劉兩方大族。

  唯獨西邊!

  碧霞山莊的曾啓元,面對那“棋煞”鍾離墨,已是岌岌可危。

  鍾離墨。

  九煞之中排行第三。

  一身修爲早入化勁中期多年。

  距那“煉神”之境,也僅差半步之遙。

  他手持一柄玄鐵棋盤爲兵,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暗合周天星宿排列。

  每一枚棋子飛出,便如流星曳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殺機四伏。

  曾啓元不過初入化勁月餘,根基尚湥瑲庀⑽捶,如何敵得過這等兇人?

  交手不足一盞茶工夫,他便被逼得險象環生,接連咳血。

  “砰!”

  胸前再次炸開一團血花。

  曾啓元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丹田內紫色真氣急速湧動,將嵌入血肉中的那枚黑子裹住,硬生生剔出體外。

  黑子落地,在青石板上滴溜溜打了個轉,嗤嗤作響!

  石面竟被腐蝕出一片焦黑!

  曾啓元面色蒼白,盯着對面那道從容不迫的身影,心中警惕攀至頂點。

  ‘此人心狠手辣,那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不僅軌跡刁鑽難防,還分別淬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劇毒。’

  ‘若非我的『紫霞真氣』天生具備解毒與祛除異種真氣之效,恐怕早已…’

  他不敢再想下去。

  “姓曾的!”

  便在此時。

  鍾離墨忽地冷聲開口,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非我對手,今日我大發慈悲,放你一馬,速速離去,或可留得性命。”

  曾啓元面不改色,只從齒縫間迸出幾個字來:

  “邪魔外道,休要多言!”

  話音未落,他猛地雙掌合十,沉腰坐胯。

  丹田之內,紫色真氣如怒潮翻湧,順着經脈狂湧而上,將他那張方正面龐都染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紫意。

  『紫霞玄掌·有鳳來儀』!

  “囀!”

  一道清越悠長的鳳鳴之聲,自他雙掌之間驟然響徹。

  曾啓元右掌上紫氣翻湧如焰,腳下猛然發力,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沖天而起。

  那翻騰的紫氣在他掌中急速凝形,漸漸勾勒出一隻神駿非凡的鳳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