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石虎,你跟老哥說句實話…你莫不是奔着那梅院來的?”
石虎一怔,隨即苦笑一聲道:
“什麼都瞞不過老哥…不錯,正是爲那梅氏武館而來!”
提及此事,石虎眼底泛起亮光,道:
“那位梅館主的名號,如今在四方綠林裏已是如雷貫耳!”
“前陣子,她教出來的關門弟子,在龍驤武宴上力壓羣雄、大放異彩,我身在大茂都有所耳聞。”
“而前幾日,梅館主叩開化勁,一出關,就親手掌斃沉劍塢大當家,段梟!”
“那可是威震雲水湖的段梟啊!”
石虎嘖嘖稱奇,由衷讚歎:
“這等兇名在外的化勁大寇,說宰便宰了…梅館主雖剛突破化勁不久,但論起功參造化,在南鄉府諸縣中能穩坐前三,所以我便帶石頭來拜師!”
王老頭深以爲然地點頭,嘆道:
“是啊…近幾日這位梅館主的名頭,可謂如日中天,據說連府城的世家門閥都有所驚動,不過嘛…”
他猶疑看向石虎:
“如今梅院聲名大噪,慕名拜師的多如過江之鯽,我長林縣亦有不少人趕來。你莫要耽擱了,還是先帶小石頭去探探門路吧。”
“哈哈,不急,老哥哥寬心!”
石虎笑道:
“我早來了一步,早就打聽清楚了,梅館主因弟子卸啵言谖鞒琴徶昧艘惶幋笳鳡懛逐^,能容納一兩百弟子,還要擇優挑選,石頭天資不錯,定有幾分把握入選!”
“原來如此…你有數便好。”
“走走走,不聊這些,我聽說梅館主的親傳弟子開了家湯麪檔,風味極佳。今日弟弟做東,去嚐嚐鮮,驅驅這一路風塵!”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杏花巷走去。
可到食肆外,幾人便傻了眼。
只因…
並不寬敞檔內已坐得滿滿當當。
連外頭空地臨時加擺的七八張長桌,同樣圍滿了食客。
甚至還有幾人,捧着個海碗,蹲在牆角吸溜面。
門口還排着七八個人的長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裏頭張望。
場面紅火得不像話。
石虎和王老頭對視一眼,只好老老實實排到了隊尾。
排隊之際。
耳畔自然免不了灌進些閒言碎語。
“這長雲的天啊,說變就變,誰能料到,白府偌大家業,一夜之間就沒了呢?”
“是啊…聽說是長雲六秀裏的蕭武帶頭做的,嘖嘖,真是做下了好大的事!”
“做得好!白府背地勾結沉劍塢匪寇,暗中掠奪稚童、煉製人丹,散盡天良!依我看,這就是老天開眼,報應臨頭!”
“說得對!真沒想到那些丟失的無辜娃娃,竟落得這般下場,簡直畜生不如!”
“誒,你們說…這沈家食肆的少東家…有沒有參與其中啊?”
“噓,噤聲!”
旁邊立刻有人變了臉色,低聲呵斥:
“莫要胡言亂語!梅館主勘破化勁,實力高強,連段梟都不是她對手,你不要命了,敢在人家門口嚼口舌?”
那失言之人臉色一白,連連掌嘴:
“哎呀,是我嘴賤我掌嘴,掌嘴!還是說回沉劍塢吧…聽說那血頭陀連夜跑了?”
“那可不嘛!消息一傳出來,那廝第二天便腳底抹油了。”
“哼!他再不跑,等府城的高手一到,想跑都晚了。”
第184章 兒行千里母擔憂!
沈家小院。
食客的閒言碎語斷斷續續飄進院中。
沈修寒聽着議論,起身打了盆井水,掬起一捧潑在臉上。
望着盆中倒影,這幾日來的事情,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那夜惡戰後,沈修寒力竭昏迷,直到次日纔在梅院轉醒。
醒來時,紀寧已被紀家人連夜送去長水縣,請那位素有盛名的文老神醫救治。
沈修寒則在梅院躺了一個下午。
梅霜風確定他只是氣勁消耗過劇,並未受重傷,才放他下榻。
回到家,鄭氏便遞來一封信,說是上午有人送到門上的。
拆開一看,果然是蕭武寄的。
信中大意:
經此一役,白擎蒼必然對他恨入骨髓,若再留在長雲,只怕要連累一干同鄉舊友。
因此,蕭武帶着宋畫堂與蕭文等人離開,外出避一陣風頭。
信末,蕭武還特意囑咐了一句,讓沈修寒四個月後,務必準時回長雲一趟。
屆時,會有一樁大造化等着他。
沈修寒略一思索,便曉得那正是“釣海福地”的開啓日。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喜事。
便是與段梟的殊死搏殺後,沈修寒成功闢開了暗勁第五竅。
會引竅!
勁力自會引入體,如百川歸海,周身咿D之間愈發圓融通暢。
同時,第六處竅穴迎香竅也有精進。
鼻翼兩側氣機微微鼓盪,彷彿隨時都會破壁而出,用不了多久,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到了昨日,府城左光書又來了封信。
信上言簡意賅。
只說四大派的收徒大典開設在即,讓他千萬莫要誤了時辰。
沈修寒將臉上水跡擦乾,長吐出一口氣,走到柴房窗前,推開舊木窗,眺望看去。
大街街巷依舊熱鬧,往來行人的砍價聲、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與往日並無不同。
可沈修寒的目光,卻已越過層層屋檐,望向更遠的方向。
‘是時候去見識一番府城的天地了。’
長雲縣太小了。
這裏的資源太薄,機緣太湥刈訙了,便養不出真龍。
繼續困守此地,修爲進境實在太慢。
沉劍塢雖已覆滅,但那位鎮東將軍給他的壓力,遠在沉劍塢之上!
沈修寒必須在“釣海福地”開啓前,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爲。
而想變強,就必須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去爭、去搏、去搶那些長雲縣永遠也給不了的機緣。
“呼…”
沈修寒吐了口氣,目光逐漸堅定起來,他悄然出了門,往紀府方向走去。
“你要去府城,參加四大派的收徒大典?”
紀府。
花廳之中。
紀疏影柳眉微挑,面上掠過訝色。
“不錯…”
沈修寒頷首道:
“我意已決,此番是向紀姨告辭的,廣武府丹閣護院那樁差事…我恐怕沒法去了。”
此前,唐盡率屠嘯天、陳信等一谐羷]水匪突襲雲漪島。
沈修寒與紀寧聯手迎敵,讓沉劍塢折損慘重。
紀疏影擔心兩人遭人報復,便做主將他們調回本家。
還特意安排沈修寒明年開春前往廣武府,去紀家新盤的丹閣充任首席護院。
如今,他既已決意前往南鄉府,這樁差事,自然是不能再接了。
好在紀疏影十分通情達理。
她非但沒有不悅,反倒笑了起來,笑容裏帶着幾分期許:
“不去便不去,以你的天資,去府城才能走得更遠!”
“對了,可定了去向?是碧霞山莊麼?劍脈,還是氣脈?”
“左光書師兄已替我打點妥當,他信上說是氣脈…想來,是他身在氣脈的緣故。”
“氣脈也好,劍脈也罷,於你而言都是極好的去處。”
紀疏影解釋道:
“你修的《流雲劍》,是碧霞山莊的入門劍法,後續的高深劍法,兩脈皆有收錄,只是氣脈與劍脈對功法的側重有所不同罷了。”
點撥一番,她略一思忖,喚道:
“紀忠!”
“家主…”紀忠從門外走進來。
“去取一百兩官票來。”
“…是!”
沈修寒目光微凝,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張口推拒:
“紀姨,這…”
“誒,小六聽話。”
紀疏影抬手,截住話頭,面上掛着笑意,語氣卻不容推辭:
“不需多說,這是紀姨的心意,你收下便是,畢竟…紀寧能活下來,也多虧了你,否則以那晚的陣仗,他必死無疑。”
“至於那羅昌鳴…”
說到這個名字,紀疏影美眸泛起冷意:
“此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霜君…咳,你師父叩開化勁,他明面上不會堂而皇之針對我家,但暗地裏,一些小動作定然少不了。”
“比如我紀家在府城的商號…”
“之前,我給摘星門的賀途南去信求助,此人回信敷衍,一看便知不願出手。”
“所以,我已決意斷了給他家的年例,重新物色一座靠山。”
她抬眸看向沈修寒,目光裏多了幾分鄭重:
“這新舊交替之間,商號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望小六你能酌情出手,幫襯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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