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聽得慕容紫瑤命令,一馬當先,四處尋覓徐閻,這數百里海域也不算大,儘管徐閻四處移動,沒有定所,但還是會留下痕跡。
“徐師弟,你可是悠閒的很!”拓跋雲崢踏空而來,面色微沉的瞧着徐閻。
昔日歃魔行時,自己袍弟在白骨淵被他一槍刺破喉嚨的場面猶在眼前。
徐閻鬆了鬆筋骨,餘光環伺而去,赤魘槍被抽了出來,持在手中。
“少說廢話。”
他懶得和這些人說廢話,既然他們找上門來,徐閻怎會放過。
“一起上!”
拓跋雲崢咬牙,旋即祭出一道法劍,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三十餘名魁島弟子幾乎在同一時刻出手,各色玄炁引得海面轟隆作響,動靜大的嚇人,從四面八方朝徐閻壓來。
徐閻腳下星光驟閃!
十八道敕文星位早已鋪展在百丈天地之間。
第四重北斗敕行之下,星位不再是固定的騰挪方位,而是隨他心念流轉,任意變化方位。
拓跋雲崢亦是祭出銅鏡,不過如今這銅鏡卻是再也無法限制徐閻了,星位都捕捉不到。
轟轟轟!
他們齊齊出手,神通落在徐閻方纔立足的礁石上,那塊半丈高的礁石瞬間炸成齏粉,碎石如雨般濺入滄海。
徐閻的身影已出現在一名皇甫家弟子的身後。
那弟子只覺背脊一涼,尚未來得及回身,赤魘槍的槍桿已橫掃在他腰側。定山訣第一勢“撼山”裹着霸道的混元玄炁,將他整個人掃得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名同門,三人一同砸進海里,激起丈高水花。
一槍得手,徐閻毫不停留。
星光再閃,他已在十丈開外,赤魘槍挽起一道槍花,第二勢“駭浪”疊着第一勢的餘威悍然刺出。
混元玄炁化作漆黑的海嘯,一重蓋過一重,將迎面撲來的四名弟子齊齊震退!
“散開,莫要聚在一處給他當靶子!”拓跋雲崢厲聲喝道。
魁島弟子聽言紛向四周散開,試圖拉開距離以多打少。
但徐閻的速度太快了!
北斗敕行第四重之下,他在百丈天地中如入無人之境。星光每一次閃爍,便有一名魁島弟子被擊落海面,他的赤魘槍始終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力道。
足夠將人擊傷,卻不會致命。
奪靈法會上有法王和道師在,殺人只會給魁島遞上把柄。
不過,總要取得好處的,徐閻順勢奪了他們的乾坤袋,一掃而空!
拓跋雲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轉瞬之間,三十餘名弟子已被徐閻擊落了近半。海面上漂浮着七八個呻吟的身影,道袍溼透,法器脫手,狼狽不堪。
拓跋雲崢瞧着,心中驚駭無比。
這纔過去多久,他的神通和道行已然強到了如此地步。
他立馬持着法劍殺來,他乃上品金行道胎,丹田天地兩百多丈,對他的天賦根骨來說,已經快修得圓滿了!
轟!
徐閻沒有避。
他猛地回身,赤魘槍悍然迎上。
定山訣第四勢“破雲”裹着霸道的混元玄炁而去。
此勢疊加前三勢,徐閻從高天伏殺而去,就像墜落的星辰,恐怖的槍勢席捲八方,連空氣都在嘯叫,法能霸道強悍與劍芒凌空相撞。
鏗鏘!
對峙不過一息,這拓跋雲崢的法劍當即被挑飛了,霸道的槍勢撲面而來,拓跋雲崢道袍當場被絞碎了,徐閻順勢橫掃而去,槍桿子砸在他的胸前。
轟的一聲,此人被擊得落水,濺起浪花無數。
徐閻凌空玄炁一掃,將他的乾坤袋攝來。
將他乾坤袋裏東西掃光,往紫檀乾坤盒中一丟,腳下星光驟閃,人已掠出百丈開外。
身後傳來拓跋雲崢從海里爬出來的怒吼,合圍已破,徐閻心道沒必要再與這些弟子糾纏下去!
晚霞將海面染成一片碎金,靈光升騰,徐閻踏着星光在甲區海域上空疾掠,沿着最短的路徑,朝岸邊而去,
幾個呼吸間,已經走到了乙區海域之內。
冰煞如刀,破開晚霞,從徐閻的左後方襲來。
慕容紫瑤來了。
她來得極快,紫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腳下海面被冰煞玄炁凍結出一條長長的冰痕。
灰褐色的瞳孔遠遠鎖定了徐閻的身影,神色陰沉。
這白日這麼長時間,慕容紫瑤一邊在奪龍鯉靈珠,一邊讓魁島弟子去各處尋找徐閻蹤跡,但後者如同泥鰍一般,在數百里廣的海域內到處橫行,方位無法確定。
往往剛尋到徐閻蹤跡,後者又不見了。
便是如今,徐閻肆無忌憚地朝岸邊遁飛而去,慕容紫瑤這才一眼鎖定了他的方位。
“徐閻,你給我站住!”她遠遠呵斥道。
徐閻如今都懶得理會此女,只是無視她,腳下星光連閃,遁速又快了幾分。
海岸線已經清晰可見了,密密麻麻的弟子們正在打坐修行,同時向百院的師兄們遞交龍鯉靈珠,記錄責績。
兩人一前一後,在晚霞映照的海面上疾掠而過。
海域內,還有些尚未歸的弟子們紛紛避讓,有人認出了那兩道遁光,驚呼出聲:“是徐閻和慕容紫瑤!”
“這兩人在作甚。”
“傳言是真的?這兩人莫不是真有仇?!”
一名散修似有所思,開口道:“當年徐師兄在龍脊仙藏時,就曾殺過不少攔路的魁島弟子,後來更是給慕容家的子弟下了生死貼,這兩位師兄師姐,可是早早就結下恩怨了。”
徐閻充耳不聞,神識催動到極致,十八道敕文星位在百丈天地中流轉不息。
每一次騰挪都精準地落在最遠距離,遁過留下的星光在海面上空連成一條蜿蜒的痕跡,轉瞬即逝。
慕容紫瑤越追越惱。
先不提徐閻比當初在歃魔時遁速快多了,她尚且追不上。
便是從頭到尾,徐閻都在無視她,好像當她不存在一般。以慕容紫瑤從小行桥踉碌男愿瘢鯐艿昧恕�
海岸線越來越近。
沙灘上密密麻麻的弟子已清晰可見,執事師兄們的登記臺前排着長隊,金纂筆在玉冊上起起落落。
有人在交靈珠,有人在打坐調息,有人在閒聊議論。
徐閻忽然加速。
十八道星位同時迸發,泥丸宮內的神識猶如洪水傾瀉而出,他的身形在剎那間幾乎化作一道筆直的星光,直直地朝海岸線飛馳而去。
慕容紫瑤緊隨其後,但就在離海岸還有百丈遠時,她深吸一口氣停了下來。
看到了沙灘上那些弟子,還有道師。
慕容紫瑤眼神微動,抬手攏了攏鬢角的髮絲,將微亂的紫袍輕輕一拂,憤憤的神色如退潮般迅速收斂。
等她重新抬起頭時,那張冷豔的臉上已恢復了往日那副古井無波的端莊模樣。
彷彿剛纔那個追着徐閻罵了一路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徐閻先一步落在沙灘上,不少弟子放眼瞧來,略有思索。
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慕容紫瑤緊隨其後,猶如仙子蒞臨一般,像是紫色的蝴蝶一樣騰空而落,擺出了一副端莊優雅,生人勿近的冷豔姿態。
四方弟子們探頭探腦,眼放異彩瞧去。
低聲議論着什麼。
慕容紫瑤眉梢不可察覺地一挑,她對周圍人的目光十分受用,她餘光隨意一瞥,不緊不慢地走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身化龍鯉戲神女
滄海岸邊,各處登記靈珠的隊伍排成了長龍。
執事師兄們手持金纂筆,在玉冊上飛速記錄着,案臺邊沙灘上,龍鯉靈珠迸發的青金色光華,將黃昏的海岸線照得陰晴不定。
大多數弟子交的都是丙區的小靈珠,拳頭大小。偶爾有人從乙區歸來,捧出人頭大的靈珠,便能引來周圍一片羨慕的低呼。
徐閻環顧四周,沒有理會周圍弟子各異的目光。
來到一處空着的案臺前,負責登記的執事師兄頭也沒抬,手裏握着金纂筆,正收拾着靈珠。這些龍鯉靈珠雖然品質斑駁,但勝在量多,可賣給各大仙城的散修和下宗之人,對於百院來說亦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玉冊上,執事師兄聲音隨意:“名諱,道院。”
“徐閻,奇才院。”
執事師兄手裏動作一頓,立即抬起頭來,神色微怔:“徐師弟?”
徐閻如今名諱在百院無人不知,風頭正盛。以散修出身走到如今這地步,更是轟動四方。與姜北玄、慕容紫瑤二人,被百院弟子稱爲“潛龍三甲”。
意爲這一代將登頂潛龍榜的前三名弟子,去神土修行大放異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徐師弟稍等!”執事師兄連忙收拾了一下案臺,不敢怠慢。
潛龍榜弟子帶回來的靈珠都非常多,之前姜北玄取了十四枚甲區龍鯉靈珠,可是引發了極大的轟動。
徐閻自顧自的將乾坤盒取出。
剎那間,璀璨的青金色光芒從盒中噴薄而出,將方圓十餘丈的沙灘映得如同白晝。
丈許寬的靈珠,整整三十六枚,每一顆都大過人軀,表面流轉着琥珀般的溫潤光澤。
那光芒太過耀眼,連遠超高崖上端坐的道師們都被吸引而來。
“這,這麼多!”
執事師兄瞪着眼睛,聲音有些發乾道:“這都是甲區的龍鯉靈珠嗎?”
他明知故問,這般個頭的靈珠,只能是甲區的龍鯉才能吞吐出來的。執事師兄有些不敢相信地瞥了徐閻一眼,見後者點了點頭,旋即用神識探查了起來。
“勞煩師兄清點。”徐閻平靜道。
“好!”
執事師兄一枚一枚地清點收起。沙灘上弟子們早就被這裏迸發的靈珠輝光吸引住了,皆是朝這邊瞧來,瞪着眼睛,議論紛紛。
一共三十六枚。如此數量讓人難以想象,械茏幽抗怏@顫。尋常弟子從乙區龍鯉口中奪一枚靈珠都得費半天勁,難以想象徐閻竟在甲區硬生生取來了三十六枚,這才第一天。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三十六枚!”有弟子圍攏而來,瞪着眼睛道:“那甲區的龍鯉每一頭都有十幾丈長了,他怎麼取到的。”
“莫不是奇才院的獨門手段?我聽說公孫掌印極善此道。”
“蕭牧白師兄上一屆第一天也就取了十幾枚吧……”
這句話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蕭牧白已經前往神土修行了,這位師兄天賦不弱,只可惜未在凝築道胎時成就無瑕,但他牢牢霸佔了潛龍榜首兩年之久,足可見其道行之深厚。
不遠處,慕容紫瑤亦是瞪着眼睛瞧着,那袖袍下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沒有提交靈珠,想來是打算最後一日,一起上交。
姜北玄三人,還有江青城等一些與徐閻相熟的弟子,也是喫驚的瞧着,走了過來,和徐閻打了個招呼。
徐閻和他們簡單地聊了幾句。
旋即,沒有理會四周弟子的議論,待得責績記上後,徐閻便自顧自的尋了一塊靠海的礁石,打坐休憩了。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了,海上天穹,繁星點點。
弟子嘈雜的聲音逐漸小了許多。
一夜無話。
翌日,天光未亮,徐閻便從入定中醒來。
他盤坐礁石上,並未急着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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